“如果一切的失败,都归罪于诡异国运选手,那还要我们749局干什么?”
“我们的存在,就是龙国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我们不死,那么就别想有一个诡异伤害一个龙国公民。”
张洪涛也用力的点了点头,“自从加入749局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死了,只是早死一天和晚死一天的区别而已。”
“愿以吾血浇吾土,换山河如故!”
李国庆看着张洪涛,二人相视一笑。
甚至不止是李国庆和张洪涛,张道也、张道清、夏彦、王大鹏、李兵……
指挥室内。
数十名749局成员,无论男女,无论年长年轻,全都站了起来,开口。
声音不大,却汇聚成一股钢铁意志。
“责任在身,吾辈义无反顾!”
第95章 敢叫苍天避退,历史一页的‘重量’
“愿以吾血浇吾土,换山河如故?!”
王之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眼中最后一丝忧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
对这些后辈深深的欣慰与自豪。
“好,好啊!”
“有你们在,我龙国神州,无惧任何风浪。”
说完,他一挥手,第一次如此的严肃与认真:“我们要让诡异知道,我们的国家不容欺辱,我们要让诡异……做出回答!”
“现在!各就各位,应对一切可能!”
“是!”
李国庆、张洪涛、张道也、夏彦等人瞬间敬了一个军礼,回到各自的岗位。
与此同时,诡异副本之重。
黄巾军大营,山坡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太阳终于彻底升起。
天空碧蓝无云,阳光正烈!
“汪!来了……”
一直沉默的哮天犬忽然耳朵动了动,坐起身,低低“呜”了一声。
杨戬则将目光,投向张角营帐。
许幼薇和哒莎二人,瞬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张角营帐入口处,人群突然如同被分开的潮水,自发、恭敬的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的尽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杏黄色道袍,头戴竹冠,手持九节杖。
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脸颊因长期的奔波和劳累而微微凹陷,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不见丝毫弯曲。
踏踏踏……
他缓缓向着营地中央的祭台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一步一步……
正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
当他站在营地中央的那一刻,营地中那数千名肃立的“黄金力士”,以及更外围无数闻讯赶来、扶老携幼的百姓、流民……
在这一刻,无须任何压迫……
全部齐刷刷地,跪拜下去。
没有人高声呼喊,只有衣衫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和压抑着的、激动的呼吸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上,那目光中有崇敬、有狂热、有期盼,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张角没有看两旁跪倒的众人,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看着那座高台,看着高台上熊熊燃烧的烽火……
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
“起来吧……”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一挥。
一阵无形的清风,以他为中心拂过。
风不烈,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柔和的力量,将跪伏在地的众人,一一扶起。
然后,他才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而此刻,随着他脚步的迈出,异象陡生!
原本碧蓝的苍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自张角头顶开始,一片昏黄的光芒弥漫而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甸甸、古老的气息。
如同久旱大地上扬起的尘土,又如同落日时分最后一抹灿烂余晖……
随着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头顶黄天便向外扩张一分,颜色便加深一层……
而相对应的,原本那片苍天,则如同潮水般向后褪去……
仿佛在畏惧!
起初只是张角头顶一小片昏黄,很快便笼罩了整个高台,接着覆盖了小半个营地,然后是整个营地……
当张角终于走到高台之下,开始沿着粗糙的木阶,一级一级向上攀登时。
整片天空,目之所及,已然被那片厚重、沉甸甸、仿佛触手可及的黄天所覆盖!
天地之间,一片昏黄。
黄光映照在数千名太平军士卒和百姓的脸上,映照在简陋的武器上,映照在飘扬的太平道大旗之上,莫名的悲壮、肃穆……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角出现、黄天蔽日的那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数亿观众通过许幼薇的视角,亲眼目睹着这历史性的一刻,它是远超任何特效电影、是真实发生过的、震撼心灵的场景。
没有喧嚣,没有调侃,没有争吵……
仿佛所有观众都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屏住了呼吸,用沉默表达着对这位一千八百多年前……
毅然向旧秩序发起挑战的“大贤良师”的尊重。
高台之上。
直到张角终于踏上了高台最后一阶,站在那熊熊燃烧的烽火之旁。
直播间依旧安静。
山坡上,杨戬负手而立,望着高台上那个瘦削却仿佛能撑起整片黄天的身影,轻叹:“历史的一页,要翻过去了……”
“斩大汉龙脉,就在今朝!”
这时,张角缓缓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延绵无际的人群,面向这片被他用“黄天”覆盖的土地。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
一片昏黄的天光之下,是望不到边际的人,但他们无一例外……
全都穿着破烂的麻衣,脚上是磨烂的草鞋、或者干脆就没有鞋子。
一张张脸,被饥饿、疾病和长久的苦难刻出深深的沟壑,唯有眼睛里还燃着一点东西。
那点东西,此刻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滚烫,沉重……
风起来了,卷着地上的沙尘。
张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悲悯的、又带着无尽沉重的眼神,看着他的“兄弟姐妹”……
这些将性命、将最后一点念想都托付给他的人。
“诸位兄弟,诸位姐妹。”
张角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的压过了风声,清晰的送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述着苍凉的事实。
“看看我们脚下这片地,看看我们身边这些人。”
“地,原本是能长出粮食养人的地,如今龟裂……”
“人,原本是该在田里劳作、在家里生息的人,如今骨瘦如柴,倒毙在路边,连一张裹尸的草席也寻不见!”
“可朝廷……”
张角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处。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昏黄的天空,看到了这片苦难大地上的每一寸。
“朝廷的赋税,可曾因为天旱而减过一分?”
“官府的徭役,可曾因为人饿而停过一日?没有!”
“他们只会派来更多的税吏,更多的兵卒,用鞭子,用刀枪,从我们的骨头缝里,再敲打出最后一点能拿走的东西。”
“我们的孩子被迫被卖掉、被吃掉,我们的父母在破屋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就是我们过的日子!”
“这就是这煌煌大汉,给我们这些子民的日子!”
人群开始有了微微的骚动,那是一种被刺痛后本能的颤抖,压抑着的呜咽和粗重的呼吸声混在风里。
“我去求过!!!”
张角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我头磕破了,血染红了石阶……”
“我求他们开仓放粮,我求他们给百姓一条活路!”
“不然,会死人的!”
“你们猜,那些坐在高堂之上,穿着锦绣华服,食着珍馐美味的诸公……”
“是如何回答我的?”
说到这,张角猛的向前跨了一步,几乎要踏到高台的边缘。
向着台下那无数张仰起的脸,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那句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话:“他们笑着问我……”
“大贤良师,你会记得,你这一生,踩死过多少只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