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中森桑到了没有?”
“到了,十分钟前就到了,她今晚带了两个很大的手提箱,里面装的全是现金。”
“那别废话了,赶紧再派一辆车过来。”
“这,这个,店里没车了,都用来接送客人了,就算我想去接你,现在也走不开。”
说着,经理便往店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却让他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透过听筒,今川织听到了经理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声压抑的“混蛋”。
“坏了,坏了,要出事了。”经理的嗓音在微微颤抖。
接着,他语速极快地对着电话说:“啊,石川那个蠢货,他现在正端着酒瓶子往中森桑那边凑!”
“今川桑,你赶紧想办法过来。”
“我要挂电话了!”
说完,今川织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只能听到了“嘟嘟嘟”的挂断音。
“啊混蛋!”
她将话筒摔回座机上,然后转身推开杂货店的门。
外面的雪更大了。
刚才还是细碎的雪粒,现在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被狂风裹挟着,漫天飞舞,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
在“神乐Club”内,水晶吊灯洒下迷离的光。
卡座区,石川隆景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唐培里侬,面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机会来了。
中森幸子已经到了十分钟,而今川直(艺名)直到现在还是连个人影都还没见到。
这就是他趁虚而入的时机。
店里的其他人都说中森幸子只对女扮男装的今川直感兴趣,但他不信。
女人就是女人。
哪有什么绝对的取向,无非是还没遇到能征服她的男人罢了,尤其是像中森幸子这样正处于狼虎之年的。
石川隆景对自己有信心。
中森幸子正坐在卡座里,脸色很难看,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只用来装钱的铝合金箱子。
对此,没人能忍住不往喉咙里咽口水的。
“中森桑,晚上好。”
石川隆景微微弯腰,摆出一个绅士的姿态。
他把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磁性:“今川君可能有事耽搁了,怕您寂寞,我来陪您喝一杯?”
中森幸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的心情很差。
本来今晚是打算用钱把今川直砸晕,实现上次没能达成的愿望,了结心愿后,明年就又可以换个新欢了。
那些被她抛弃的女人,就是因为被得到了。
可结果呢?
到现在今川直都还没来,就这样把她晾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中森幸子的钱太好赚了,根本不需要花心思维护?
这种被人这样肆无忌惮地冷落和放置在一边的屈辱感,一直在她心头萦绕,让她咬牙切齿。
但,不知道为何,这反而让她的大腿内侧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当然了,中森幸子面上还是表现出来一脸的烦躁和不耐。
“你谁啊?”
“我是石川,是店里新来的。”
石川隆景并没有被她的冷淡吓退,反而更往前凑了一步。
“中森桑,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今晚是开心的日子,不如让我来为您服务吧?”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酒瓶,示意要倒酒。
中森幸子眯起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陪侍。
确实,长了张不错的脸,有点像当红的偶像明星,估计很能讨女人喜欢,一般女人也很难拒绝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让她一阵反胃。
她喜欢的是今川直那种清冷的、带着点疏离感的气质,那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感。
而不是这种像发情公狗一样凑上来的货色。
“哦?”然而她却招了招手,“既然你这么想服务,那就过来倒酒。”
石川隆景心中狂喜。
果然!
传闻都是假的!
什么只喜欢女人,什么非今川直不可,搞笑!
只要自己主动一点,这种深闺怨妇还不是手到擒来?
“是,我的荣幸。”
他快步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将被子里的香槟倒满。
动作很标准,也很殷勤。
“中森桑,请慢用。”
石川隆景端起酒杯,双手递了过去,眼神深情款款。
中森幸子接过酒杯。
她看着杯子里不断升腾的气泡,又看了看面前这张满是期待的脸。
真的很恶心。
所以,她举起了酒杯,手腕一抖。
哗啦——
整杯冰冷的香槟,慢慢地倒在了石川隆景的头顶。
淡金色的酒液从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上流淌下去,顺着他的额头、鼻梁、脸颊一路向下。
“中森……桑?”
石川隆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中森幸子只是红唇轻启,从嘴里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也配?”
第77章 要钱不要命
“混蛋!”
今川织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积雪,雪粉飞溅。
她从烟草杂货店那边打完电话回来之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胸膛剧烈起伏着。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刚才挂掉了“神乐Club的”电话之后,她就马上又打电话给出租车调度中心,希望能派一辆车过来。
但得到的回答是抱歉。
所以,此刻她将自己心中的所有不满,都发泄在积雪上。
“看来不太顺利啊?”
一旁的桐生和介,双手揣着口袋里,问道。
“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还在这里?”
今川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我也想回家,但是没打到车。”
桐生和介对她那恶狠狠的眼神视若无睹,无奈地摊了摊手。
事实确实如此。
他站在路边,就算他没有招手,但出租车就不知道停下来问一问吗?
“哼。”
今川织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中森幸子。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代表着有福泽谕吉在离她而去。
焦虑。
暴躁。
这种情绪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雪越下越大了。
刚才还是零星的雪花,现在已经变成了密集的雪片,被风裹挟着,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刃,无差别地攻击着世间万物。
桐生和介站在几步之外,把衣领向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
“该死!”
而今川织这一身的衣着,在零下几度的湿冷空气中,根本起不到多少御寒作用。
她已经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