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田中健司的肩膀挨了一下。
嘶——
虽然没有护具保护的地方被打中不计分,但是真疼啊!
桐生和介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跟不上了,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而对面的桐生和介,却越打越顺手。
生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啪!
又是一下。
这一次打中了田中健司的大腿内侧。
“嗷!”
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太痛了!
桐生君绝对是故意的吧!
“停!停一下!”
田中健司后退几步,举起左手示意暂停。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很不理解地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明明两人平时都在医局里吃着垃圾便当,熬着同样的夜,为什么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像是吃了激素一样?
“前辈,怎么了?”
桐生和介停下动作,歪了歪头。
他才刚刚找到点感觉。
“是不是累了?”
“不,不是累。”
田中健司把竹刀夹在腋下,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大腿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是护具……”
“对,护具松了,我要调整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桐生和介,假装在弄系带。
桐生和介很有耐心地等着。
田中健司见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喘了几分钟后,咬了咬牙,只能勉力振作起来。
“我好了,再来吧。”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啪!
手腕被打中。
啪!
面部被打中。
啪!
腹部再次被打中。
武道馆里回荡着竹刀击打护具的清脆声响。
是单方面的殴打。
桐生和介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田中健司的节奏,也摸清了剑道的发力技巧。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简洁。
每一次出剑,必有斩获。
“停!停停停!”
终于,在又一次被桐生和介击中了面部之后,田中健司把竹刀往地上一扔。
不玩了!
他摘下面罩,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
太丢人了。
本来想教训一下后辈,展示一下前辈的威严,结果反过来被暴打了一顿。
桐生君根本就不讲武德。
没有什么残心,没有什么架势,就是单纯的快,单纯的重。
“田中前辈,继续吗?”
感觉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的桐生和介,意犹未尽。
“不来了,不来了。”
田中健司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现在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中。
当初,就应该坚持己见,去泡泡浴的。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找个台阶。
至少,不能只有自己丢脸。
必须要找个垫背的。
然后,他就转过头去,看向了手里拿着红白两色旗帜,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市川眀夫。
田中健司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喂!市川!”
“啊?在!田中前辈!”
市川眀夫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体,手里的旗帜都差点掉在地上。
“别傻站着了。”
田中健司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旗帜,再将自己的面罩和护手塞进了他的怀里。
“你来。”
“啊?”
市川眀夫抱着汗津津的护具,一脸茫然。
“让你来就来!”
田中健司瞪着眼睛,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场地中央推。
“作为第一外科的研修医,要是连这点体力都没有,以后怎么在手术台上站十几个小时?”
“这是锻炼!”
“快点穿上!”
他直起腰,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嗓门很大。
“我不行啊!”
可市川眀夫始终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田中前辈,我完全不懂剑道啊!”
“我就是被桐生君骗过来的,他说只是来这里参观一下,顺便帮你们当个裁判!”
“少废话!”
但田中健司哪里会放过他。
“不懂就学!”
“快点,穿上护具!”
在医局的前后辈制度压迫下,市川眀夫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道场中央。
然而,桐生和介只是站在那里,手里轻轻转动着竹刀,并没有要帮他解围的意思。
甚至,眼神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期待。
没救了。
这两人是一伙的。
市川眀夫只能哭丧着脸,在田中健司的生拉硬拽下,笨拙地穿上了护具。
面具扣上。
视野变得狭窄,呼吸变得困难。
手里还被塞进了一把竹刀。
沉甸甸的。
田中健司退到场边,举起的裁判旗。
“听好了,市川。”
“握刀要松,脚步要灵活,好了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要领。”
“好了,去吧。”
“只要你能坚持一分钟,今晚的饭我请了!”
他是下了血本了。
“开始!”
田中健司用力挥下红旗。
“请……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