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叉三:回去值班室睡觉,等主刀医生来求你。(奖励:向她提出要求的一次机会,成功率随机)】
桐生和介目光在三个选项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
他直接把手里的病历夹往田中健司怀里一塞。
“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
“等那位资深专门医到了,由他来主刀。”
“你给他当一助,好好学,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甚至没有看中森幸子,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直接绕过平车,朝着电梯口走去。
但田中健司抱着病历夹,一脸懵逼。
“啊?桐生君?你去哪?”
“累一天了都,趁着现在有大医生来接手,我去休息下。”
正好电梯门打开,桐生和介便走了进去。
他转过身来,电梯门关上之前,面上露出了笑容,还挥了挥手,向众人告别。
面上完全没有被羞辱后的愤懑,或者是想要强行表现自己的不甘。
中森幸子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愣了一下。
啊?
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年轻气盛、在夜店里敢跟她对赌、在急诊室里敢越权处理的研修医,至少会面红耳赤地争辩几句。
结果呢?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哼。”
中森幸子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认为桐生和介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肯定是要躲进休息里面气急败坏,所以才会走得这么干脆。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田中医生是吧?”
她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田中健司,语气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矜持。
“麻烦你先把病人推进去准备吧。”
“等那位资深专门医到了,直接开始手术吧。”
……
前桥市的高级住宅区,一栋两层的一户建内。
加藤直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作为第一外科的一名资深专门医,他脊柱外科领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教授,但在群马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靠着给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管狭窄的病人开刀,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今年42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今天不用值班。
老婆孩子都回娘家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孤独。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是他刚认识不久的一位医药代表小姐,正在洗澡。
加藤直人解开睡袍的带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红晕。
这种不需要负责任、又能缓解压力的关系,是他这种中年医生最喜欢的消遣。
然而,就在这时。
嗡嗡——
放在枕头下面的传呼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也像是在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旖旎气氛顷刻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加藤直人的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谁啊!大过年的!”
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本来不想接,但这个电话铃声实在是太执着了。
“哦哦,真是对不起,原来是三浦秘书。”
“什么?中森社长的朋友?”
“现在吗?”
“可是,踝关节手术,是不是让今川医生或者创伤组的人去更合适?”
“都不在啊?”
“那,那我先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加藤直人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算了算了,不就是个骨折吗?
虽然有个几年没做了,但AO那套原则他还记得,切开,复位,打钢板,也就是个木匠活。
凭他二十年的临床经验,难道还能搞不定几块骨头?
于是,加藤直人的车停在了救急外来的门口。
他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大厅。
田中健司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救星来了,赶紧迎上去。
“加藤医生!您可算来了!”
“病人呢?”
“已经送进手术室了,麻醉科正在准备。”
“片子呢?”
“在这里。”
田中健司把手中黄色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加藤直人也不废话,直接抽出透视片子,对着大厅的灯光看了一眼。
嗯……
确实是三踝骨折。
内踝、外踝、后踝都断了。
不过复位得倒是不错,关节间隙已经恢复了,这给后续的手术省了不少事。
只是……
这个后踝的骨折块,有点大啊。
涉及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关节面。
按照标准,这种肯定是要切开复位打螺钉的。
但是后踝这个位置,解剖结构复杂,入路很深,要避开跟腱和血管神经束,视野很差。
他以前做脊柱的时候,虽然也经常在神经周围操作,但那是在显微镜下,而且有固定的入路。
这脚脖子后面,乱七八糟的肌腱和韧带,他早就记不清具体的解剖层次了。
加藤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手术,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就在他心里打鼓的时候,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中森社长,初次见面,我是第一外科的加藤直人。”
他立刻微微欠身,迎了上去,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
中森幸子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教授秘书派来的资深专门医吗?
这一副头发有些稀疏和肚子微凸的中年人模样,确实看起来倒是比桐生和介要稳重不少,很符合她对老资历医生的刻板印象。
“加藤医生,初次见面。”
中森幸子微微颔首,而她身旁的女司机,则是抢先一步,将加藤直人的名片接了过来。
“洋子对我很重要,这台手术,请务必费心。”
她确实蛮看重松本洋子的,毕竟一直都没能得到今川君,多余的精力全都发泄在了洋子的身上了。
加藤直人点了点头。
“请放心。”
“虽然是复杂的三踝骨折,但只要处理得当,还是有很大希望恢复功能的。”
“我会尽我所能。”
这话留了三分余地,万一术后恢复不好,也可以推说是伤情太重。
而中森幸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侧过头,使了个眼色。
女司机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
“加藤医生。”
“这是中森社长的一点术前心意。”
“辛苦了。”
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客套的推拉。
信封很厚。
即使不用手去捏,光凭加藤直人在医疗圈混迹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估算出里面的分量。
这厚度,绝对不是几万或者十几万能撑起来的。
至少是50万円。
相当于他这个资深专门医大半个月的薪水了,更是那个还在家里洗澡的医药代表小姐几个月的业绩提成。
他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