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机场赶来的姜芷烟,站在教堂的廊檐下,看着雨滴顺着哥特式的尖顶滑落。
她今天特意选了件黑色羊绒大衣,内搭珍珠灰真丝衬衫,既不失礼数,又不会太过张扬。
可即便如此,当她踏入教堂的那一刻,还是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教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乔不斯的家人,后面则是来自全球科技界的巨头们。
谷格的佩奇,亚马逊的贝索斯,硬软的纳德......这些平日里在商场上被罗睿吊打的人物,此刻都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神情肃穆。
姜芷烟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能感觉到,随着她的落座,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那就是鑫鼎的总经理?终于见到真人了,是真的漂亮啊!“
“听说乔不斯最后那条推特,就是被他们逼的。“
“盘古系列确实太可怕了,完全颠覆了智能手机的格局!”
“罗睿那个混蛋胆子太小了,老是派那个女人来做炮灰!”
“虽然我欣赏不来东方美女,但我不建议艹死那女人!”
她微微低头,假装在整理手包,内心慌得一逼。
这些议论她习惯不了,自从盘古系列手机横空出世,凭借最吊的产品力,彻底颠覆了智能手机市场,让鑫鼎就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手机算什么,鑫鼎的王牌多不胜数。
牧师开始主持仪式。
姜芷烟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遗像上,那是乔不斯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和深邃眼神。
就在一个星期前,这位科技巨匠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条令人惋惜的消息:“华夏鑫鼎科技的创新令人叹服,盘古系列重新定义了智能手机的未来,虽然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走在了前面。”
这条推文在科技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有人说是乔不斯又在示弱,毕竟这家伙早就跟罗睿有点私交了,惺惺相惜的那种,更有人猜测他是在为自己的谢幕做准备。
果然,一周后,这位科技奇才就与世长辞了。
乔不斯的家人发现他在书房的躺椅上,永远闭上了眼睛,手中还握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雨声渐大,敲打在彩绘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姜芷烟想起临行前罗睿的叮嘱:“这次去,肯定会有人为难你,甚至可能艹你,但记住,我们不是去示威的,是去表达对一个伟大创新者的敬意,安全为主。”
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到教堂后的花园。
雨中的玫瑰沾着水珠,更显凄美。
姜芷烟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姜小姐,幸会。”对方伸出手道:“我是蒂姆·裤克。“
姜芷烟礼貌的与他握手。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冰凉,力道却很重。
这就是乔不斯的接班人,平果的现任CEO了。
老姜经常在网上看到,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乔不斯先生最后的日子,经常提起贵公司。”
裤克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不善:“他说,盘古系列的出现,让他想起了iPhone刚问世时的情景,只不过这一次,被颠覆的是我们。”
姜芷烟正要开口,周围已经围上来几位科技界的大佬。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敌意正在凝聚。
“听说贵公司的神经感知技术,是建立在大量用户数据采集的基础上?”有人发难。
“锂电池的能耗问题,贵公司是如何解决的?该不会是在营销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姜芷烟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息涌入鼻腔。
她挺直脊背,目光扫过众人:“各位,今天我们是来缅怀一位伟大的创新者,关于技术细节,如果各位感兴趣,欢迎随时来鑫鼎总部交流。“
“交流?”
一个声音冷笑道:“就像你们交流走了我们的人才一样?”
姜芷烟认出了说话的人,是芯片巨头鹰特尔的CEO。
近几年确实有不少他们的工程师跳槽到鑫鼎,但这完全是市场行为。
是那些吊毛跪求着进去的好吧。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发梢。
姜芷烟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裤克:“乔不斯先生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鑫鼎愿意与各位携手,共同推动科技进步。”
这是权宜之计,这些吊毛真去了,屁都捞不到,还携手呢。
携你妈个批!
说完,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议论声:“装什么清高,就一个马蚤货!”
姜芷烟强忍愤怒没有回头。
她知道,从EUV光刻机问世的那一刻起,鑫鼎就注定要面对这些非议。
但创新就是这样,总要有人打破常规,哪怕背负骂名。
坐进车里,她看了眼手机。
罗睿发来消息:“辛苦了,记住,保证你的清白,其他的不重要,哪怕需要你迎合他们,艹我祖宗十八代,也是可以的!”
姜芷烟心中大喜,罗睿居然那么在意她的贞操!
她望向窗外。
雨中的硅谷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就像美好的未来,充满未知,却又令人期待。
她感受了一下小妹妹的愉悦,对司机说道:“去机场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车子驶入雨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教堂的钟声远远传来,仿佛在为一个被吊打的传奇送别,又像是在迎接鑫鼎更辉煌的明天。
“我们要不要安排几个人,直接在半路艹了她!?”
“还是算了吧,一个老女人失去贞=操,对罗睿没什么杀伤力的,毕竟那厮就连老婆都舍得让她去拍写真集!”
“确实,罗睿就是个畜生啊!”
“没错!”
“我们就算不真上,也要吓吓那个经常在发布会上诋毁我们的女人!”
“那就叫人吓吓她吧。”
“别,这样会有损我们老米的形象!”
“我们老米还有形象吗?”
“说得也是,嘿嘿嘿~~”
雨刮器有节奏的摆动着,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姜芷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老周是公司特意安排的退伍特种兵,开车很稳,让她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姜总,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老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姜芷烟睁开眼,后视镜里果然有一辆黑色SUV,车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都三十多岁了,那些人还真想玩啊!
太无耻了!
“加速试试。”她说。
老周踩下油门,宾利慕尚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对劲。”老周握紧方向盘:“姜总,系好安全带。”
话音未落,后面的车突然加速冲了上来,重重地撞在宾利的尾部。
姜芷烟被惯性甩向前方,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发疼。
太大了,有时候也有点烦恼。
“坐稳了!”
老周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拐上了另一条山路。
但后面的车紧追不舍,又是一次撞击。
姜芷烟的手机从座位上滑落,她想去捡,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
手机摔到了座位底下。
“姜总,前面有个岔路,我往左拐,您找机会跳车!”
老周的声音依然冷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不行,太危险了,这是成龙的招牌动作,我做不到!”
“听我的,不行也得行!”
老周突然提高声音:“他们明显是冲着您来的!”
车子再次急转,姜芷烟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解开安全带:“准备跳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和雨水一起灌了进来。
“妈的,死就死了吧!”
姜芷烟咬紧牙关,在老周的掩护下滚出了车厢。
她重重摔在路边的草丛里,膝盖和手肘火辣辣滴疼。
后面的车也停住了,两个头上套着丝袜的大汉朝她扑来。
就在她认为晚节不保之际,那两个大汉嘿嘿笑着离开了。
就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