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板叹气，“那你也别喝了。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不……我要喝……”
杨小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上一拍。
“给……给我拿酒……”
老板无奈，又给他拿了一瓶。
杨小安抱着酒瓶，“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半瓶下肚，他终于撑不住了。
“哐当”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酒瓶滚到一边，洒出的酒浸湿了地面。
……
晚上十一点。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前院。
杨小安的父母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这孩子咋还不回来？”杨母搓着手，“都这么晚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杨父也很担心。
“不会不会。”杨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得很。
儿子晚上出去，说是买东西。
可都过了四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平时他最晚八点就到家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要不……咱们出去找找？”杨父建议。
“好……好……”
两口子刚要出门，看见李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
“老杨、老杨媳妇，咋了？”
“李大爷，小安晚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杨母急道，“我们正想出去找呢。”
“这么晚了？”李大爷皱眉，“会不会出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杨母眼圈都红了。
“别急别急。”李大爷说道，“我去叫几个人，一起帮你们找。”
“谢谢李大爷！”
李大爷转身往中院去。
……
中院东厢房。
许成梁正在陪林雪说话。
林雪挺着大肚子，靠在他怀里。
“成梁，宝宝今天踢得可厉害了。”
“是吗？”许成梁伸手摸了摸林雪的肚子，“小家伙在里面练功呢。”
“嗯。”林雪笑道，“估计是个调皮的。”
正说着，院门响了。
许成梁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大爷。
“李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许厂长。”李大爷喘着气，“前院杨小安晚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父母急坏了。我想请你帮忙，一起去找找。”
“杨小安？”许成梁愣了一下。
就是今天挨处分的那个？
“行，我马上去。”
许成梁回屋跟林雪说了一声，穿上大衣出门了。
……
前院。
杨父杨母、李大爷、还有几个街坊邻居都聚在一起。
看见许成梁来了，杨母赶紧迎上去。
“许厂长，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杨大姐。”许成梁说道，“小安平时都去哪儿？”
“他……他就是上下班，偶尔去附近的澡堂子洗澡。”杨母想了想，“对了，他有时候会去前门大街那边的小酒馆喝酒。”
“酒馆？”许成梁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会是喝醉了吧？
“那咱们先去酒馆找找。”
“好好好。”
一行七八个人，拿着手电筒，往前门大街去。
……
路上，许成梁碰见了张扬。
张扬也听说杨小安失踪的事，主动要求帮忙。
“许厂长，我也去找吧。”
“行。”许成梁点头。
虽然杨小安打了张扬，但张扬还愿意帮忙找人，这品格不错。
一行人来到前门大街。
这条街上有好几家小酒馆。
大家分头去问。
许成梁和张扬进了第一家酒馆。
“老板，今天晚上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来喝酒？穿着蓝色棉袄。”
“有啊。”老板点头，“喝了好多，最后醉倒了。”
“人呢？”
“我让伙计把他扶到门口了。”老板说道，“后来好像有人把他带走了。”
“带走了？”许成梁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也是个小伙子。”
许成梁和张扬对视一眼。
这就麻烦了。
醉成那样，万一碰上坏人……
两人赶紧出门，跟其他人汇合。
“杨大哥、杨大姐，酒馆老板说小安喝醉了，被人带走了。”
“啊？”杨母脸色煞白，“那……那可怎么办？”
“别急。”许成梁安慰道，“咱们沿着这条街找找。”
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沿着前门大街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喊：“杨小安！”
“小安！”
夜深人静，喊声在街道上回荡。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条小巷子口，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那是谁？”
许成梁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看。
正是杨小安。
他靠在墙上，满身酒气，脸色苍白。
衣服上沾着呕吐物。
“找到了！”许成梁回头喊道。
杨父杨母赶紧跑过来。
“小安！小安！”杨母抱着儿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杨大姐，别哭了。”许成梁说道，“先把人带回去。”
几个男人一起动手，把杨小安架起来。
张扬也帮忙，扶着杨小安的另一侧。
一行人慢慢往回走。
杨小安迷迷糊糊的，嘴里胡言乱语。
“珊珊……别走……别走……”
杨母听了，心里更难受。
儿子这是为了冯珊珊伤心成这样啊。
……
半夜十二点。
终于回到大兴胡同十八号院。
杨父杨母把儿子扶进西厢房，放在床上。
杨母给儿子擦脸、换衣服，忙活了好一阵。
杨父站在院子里，跟许成梁和其他帮忙的街坊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