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好！”王厂长赶紧迎上去。
后面两辆车上，陆续下来十几个人。
都是京城各大机械厂、电子厂的总工程师、技术科长。
还有几个是工业局的处长、科长。
赵局长环视一圈，问道：“许成梁同志呢？”
“在车间。”王厂长说道，“赵局长，咱们直接过去吧。”
“好。”
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往车间走去。
路过的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好奇地张望。
“这么多领导？”
“听说是来看数控机床的。”
“数控机床是啥？”
“不知道，反正挺厉害的。”
……
车间里。
许成梁正在检查控制系统。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赵局长带着一大群人走进来，赶紧迎上去。
“赵局长好。”
“小许啊。”赵局长握住他的手，“听说你们的数控机床成功了？”
“是的，昨天刚试车成功。”
“好好好！”赵局长连说三个好字，“快给我们演示一下。”
许成梁点头，走到控制台前。
那些工程师们已经围到了数控机床旁边。
有人伸手摸床身，有人蹲下看导轨，还有人打开控制柜查看电路板。
“这就是数控机床？”
“看着挺普通的啊。”
“关键是那个控制系统。”
“用集成电路控制，这可是最新技术。”
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成梁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专心准备演示。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块铝合金毛坯，固定在卡盘上。
然后在控制台上输入加工程序。
这次的程序比昨天复杂。
要加工一个带螺纹的轴。
外圆、台阶、螺纹……需要多次换刀。
程序输入完毕，做成穿孔纸带，装进阅读器。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许成梁转身说道，“现在开始演示。”
他按下启动按钮。
“嗡——”
机床启动了。
主轴开始旋转，带动毛坯转动。
刀架自动移动，第一把车刀靠近工件。
切削开始。
铝屑飞溅，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
十分钟后，外圆加工完成。
刀架自动退回，转位，换上第二把刀。
继续加工台阶。
又过了十分钟，台阶加工完成。
刀架再次转位，换上螺纹刀。
开始车螺纹。
这是最考验精度的工序。
螺纹的螺距必须精确，否则螺母根本拧不上去。
在场的工程师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刀具运动。
刀具沿着螺旋线轨迹，一圈一圈地切削。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停顿。
五分钟后，螺纹加工完成。
机床自动停止。
许成梁走过去，取下零件。
拿起螺纹规，检查螺纹精度。
“螺距2毫米，误差0.001毫米。”他大声宣布。
车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赵局长走过来，接过零件仔细端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螺母，试着往轴上拧。
螺母顺利旋入，没有任何阻滞。
拧到底，正好卡紧。
“好！”赵局长赞道，“这精度，比手工车的还准！”
他转身看向那些工程师们。
“各位同志，大家都看见了。这就是数控机床的威力。”
一个工程师举手发问。
“许厂长，这台机床加工这个零件，用了多长时间？”
“二十五分钟。”许成梁回答。
“如果用传统机床呢？”
“熟练工人，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那效率提高了一半还多！”那工程师惊叹。
另一个工程师问道：“许厂长，这台机床的成本是多少？”
“样机的成本大概五万。”许成梁说道，“如果批量生产，成本能降到三万左右。”
“三万……”那工程师皱眉，“这可不便宜啊。一台普通车床才几千块。”
“但是。”许成梁说道，“数控机床的效率是普通车床的三到五倍。而且加工精度更高，一致性更好。算下来，性价比反而更高。”
“有道理。”
赵局长听着这些讨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招手示意王厂长。
“老王，咱们找个地方开个会。”
“好的，赵局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
上午十点。
分厂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赵局长坐在主位，左边是王厂长、陈书记。
右边是许成梁、薛良。
其他工程师们分坐两侧。
赵局长开门见山。
“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讨论一个问题——数控机床能不能尽快投入生产？”
他看向许成梁。
“小许，你说说，如果要批量生产，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许成梁早就想好了答案。
“赵局长，批量生产需要三个步骤。”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建设专门的生产车间。数控机床的零件精度要求高，必须在恒温车间里加工。”
“第二，培训技术工人。虽然数控机床操作比传统机床简单，但编程需要专门培训。”
“第三，建立集成电路供应链。控制系统需要大量集成电路，必须保证稳定供应。”
“这三个步骤，最快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赵局长沉吟。
他看向王厂长。
“老王，你们厂有这个能力吗？”
“有！”王厂长斩钉截铁地说，“赵局长，只要上级支持，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好！”赵局长拍了拍桌子，“那我代表工业局表态——全力支持！”
“需要设备，我给你们批条子！”
“需要材料，我协调兄弟单位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