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剑崎律的瞳孔收缩成针尖般大小。
一股可怖的死亡预兆蔓延上全身,似有无数阴冷的鬼手缠绕上他的四肢,让他脊背一阵发寒。
“我不在座位上,鬼域规则即将生效,强行让我殒命,那么......”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轻打响指:“「超限」,让我凌驾于规则之上吧!”
啪。
【特殊技能——超限(初级),发动!】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他的周身现出一圈朦胧光晕,却蕴藏着不容抗拒的伟力。
几乎是瞬间,那些扭曲的鬼手在光芒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被烈焰灼烧的蜡像般迅速融化。
此时此刻,他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保留至今的底牌,如今发挥出了决定性的作用!
佐佐木士郎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场面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果然是在做梦啊......”
“佐佐木,别发愣了!”
下一刻,剑崎律低吼一声,五指扣住士郎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到窗前。
少年这才看清窗外骇人的景象。
整辆列车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正如被长蛇一般,扭曲着朝另一辆列车拦腰撞去。
车厢倾斜到危险的角度,碎玻璃如雨坠落。
剑崎律瞥了他一眼:“还记得两个月前,小巷里那次前后夹击吗?”
佐佐木士郎眼神锐利,嘴角扬起战意:“我知道了!”
无需多言,两人在剧烈摇晃的车厢中背靠背站定,剑崎律手持虚幻鬼切,与佐佐木一起发动斩击。
叮叮叮——!
寒光交织,形成密不透风的银网。
飞溅的玻璃碎片撞出清脆的声响,每一片都被精准地劈成两半。
车内很快陷入寂静,只剩下金属扭曲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但很快,这份平静转瞬即逝——窗外,另一辆列车的黑影已近在咫尺!
“走!”
趁着这短暂的平稳,剑崎律重重踏在扭曲的车厢地板上,一个箭步冲向不远处的紧急逃生门。
虚幻鬼切高举过头,一刀劈开卡死的门锁。
狂风呼啸而入,两人同时压低重心。
剑崎律后背抵住车厢壁,而佐佐木士郎则单膝跪地,左手撑地保持平衡,右手反握长刀横在胸前。
就在相撞前的前一秒——
剑崎律暴喝一声冲出铁门,并在凌空转身抓住外部应急梯,
“我的天......”
佐佐木士郎心中一阵发虚,但一想到是梦境便不再顾虑。
他咬咬牙跟着跃出,鬼切“铮”地一声插入车体外壳,刀刃在钢板上犁出半米长的火花,硬生生减缓下坠之势!
下落瞬间,佐佐木士郎翻滚三圈卸力,剑崎律则前扑挥刀,将飞射的金属碎片凌空斩断。
就这样,二人都安全落地。
佐佐木士郎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面露喜色:“成功了!”
剑崎律则单手撑地跃起,手中鬼切如烟般消散。
这自然引起了身旁少年的注意,但由于“在做梦”,他并未想太多。
就在这时,整片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坍缩声。
二人循声回头,瞳孔中映出末日般的景象——
两列火车如巨兽撕咬般死死绞合在一起,钢铁骨架扭曲崩碎,化作一地残骸。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过后,是冲天而起的浓烟。
扭曲的铁轨如同巨蟒般盘绕纠缠,断裂的电缆在半空中迸出电光。
数节车厢的残骸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滑行,最终在距离二人不到十米处轰然侧翻。
激起漫天尘土。
“哈哈哈哈哈!”
佐佐木士郎咧嘴笑起来,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兴奋中:“剑崎哥,这梦也太带劲了!
比医院里的康复训练刺激多——咦?”
话音刚落,剑崎律却突然如鬼魅般闪现。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后颈便传来一记钝痛。
“哎哟,好痛!”
佐佐木士郎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第161章 滚出我的鬼域!
剑崎律低头看着昏迷的士郎,歉意地轻笑一声。
“抱歉,要是再让你清醒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
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有远处的列车残骸偶尔发出金属冷却的“咔哒”声。
距离第三辆列车的到来还有一些时间,足够佐佐木风花从纯白空间出来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躺着的是却依旧是昏死的佐佐木士郎。
佐佐木风花不见踪影。
剑崎律不由得蹙眉,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奇怪,不是说好士郎一昏迷就能切换的吗?”
顿时,他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连忙探向佐佐木士郎的鼻子。
“咦,等等......竟然没呼吸了?!”
剑崎律一愣,连忙扯开少年衣领。
久经锻炼的结实胸膛显露而出。
侧耳贴上胸膛听了一会儿,摸着下巴嘀咕道:“心跳也没了?这玩笑可是开大了.......”
剑崎律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查看他的面板探个究竟,但光幕却迟迟没有浮现。
唯有死人才会这样。
这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与他并肩作战的好哥们,因为挨了自己一手刀,就这么好端端的死了?
换作是谁,都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即便是剑崎律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不应该啊!”他脸色沉了下来,心中很是纳闷,“明明我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可能会出事啊?”
事已至此,能做的就只有亡羊补牢了。
剑崎律立刻俯身,给佐佐木士郎打上一针强心剂。
然后,他完全扯开佐佐木士郎的上衣。
掌心贴合住胸骨下端,绷紧的肩线随着动作规律起伏,开始用力按压起佐佐木的胸膛,做起心肺复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剑崎律脸色越来越难看时,掌心突然陷入一片异常的柔软。
原本结实紧绷的胸膛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饱满的弧度,顶端某个微硬的樱粉,甚至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他心中一怔,差不多猜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收拢五指,忍不住多来了几下。
“.......揉够了吗?”
冰冷的女声从下方传来。
剑崎律双手一滞,僵硬地低下头,正巧对上佐佐木风花燃着怒火的眸子。
她铁青着脸,手指已经扣在鬼切的刀柄上,正缓缓出鞘。
“你这个禽兽,告诉我......”她薄唇轻启,声音阴森得可怕,“你想怎么死?”
“是风花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剑崎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说刚才是在做心肺复苏.......你相信吗?”
“我信,我非常相信。”佐佐木风花怒极反笑,愤怒地控诉:“但在你认出是我后,为什么还继续揉......你甚至现在都不肯把手挪开!!”
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其他原因,她娇躯微微发抖,雪白脖颈处泛起一阵绯色。
“嗯?”
剑崎律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放在上面,连忙抽开手。
“对不住了,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毕竟你的手感.....确实很特别。”
眼见自己小命不保,他居然还颇为认真地补充道:“像你这种常年练剑的,特别紧实有弹性,与堇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美丽的事物,谁不想多体验体验呢?”
义正言辞,主打的就是脸皮厚。
至于月见雪姬......
高情商的说法,她的小笼包不太明显,所以不在考虑范围内。
话未说完,鬼切寒光乍现,刀背狠狠砸在他大腿外侧。
“嘶——疼疼疼!”
剑崎律很给面子,假装倒吸一口凉气,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实际上屁事没有。
“哼。”
佐佐木风花则冷哼一声,借力旋身而起,收刀入鞘,干脆利落地整理好作战服。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如此严重的冒犯,少女并未进一步追究。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剑崎律一眼,别过脸去,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时间胡闹了,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