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910节

  没有这个,他们就是一群拿着枪的土匪,不可能吸引全球那么多年轻人投奔,不可能让安巴尔省的逊尼部落摇摆观望。

  可现在,瓦立德用一道公议,把他们的根基给挖了。

  “那些部落……”

  阿布·奥马尔声音发干,“有什么反应?”

  阿布·巴克尔沉默了几秒,调出另一份报告。

  “安巴尔省十七个主要逊尼部落,已经有十二个明确表示,会遵守公议,和ISIS划清界限。

  剩下的五个……态度暧昧,但也没有再公开支持我们。”

  他抬起头,看着阿布·奥马尔,

  “指挥官,我们的外围……正在瓦解。”

  阿布·奥马尔一拳砸在帐篷柱子上,帆布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就加快速度!”

  他低吼道,“抢在公议彻底落地前,用既成事实,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转身,盯着帐篷里悬挂的伊拉克地图,手指狠狠戳在摩苏尔的位置。

  “摩苏尔!提克里特!巴格达!”

  “两个月!不,一个月!

  一个月内,我们必须拿下摩苏尔!

  在那里宣布建国!

  建立真正的哈里发国!”

  “到那时,我们就是正统!我们就是法理!瓦立德那纸公议,就是废纸!”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

  “命令所有部队,加快集结!

  后勤物资,全部向前线输送!

  我们要在六月初,最迟六月中旬,发动总攻!”

  “同时!”

  他看向阿布·巴克尔,“宣传部门,全力反击!

  把瓦立德抹黑成西方走狗、王权傀儡!

  告诉所有人,我们才是真正的圣战者,我们才是被压迫者的希望!”

  阿布·巴克尔点了点头,但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忧虑。

  抹黑?

  谈何容易。

  瓦立德那场公议,太扎实了。

  剖腹产裁定,救的是女人的命。

  萨拉丁叙事,给的是库尔德人名分。

  定性ISIS为异端,用的是最正统的教法术语。

  每一刀,都砍在最痛的地方,也砍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你怎么抹黑?

  说他不仁慈?他救了难产的女人。

  说他不公正?他承认了库尔德人的历史。

  说他不正统?他是两圣地的圣训首席,手握释经之剑,身后站着全球逊尼长老会。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在正面辩论环节击溃了什叶派的大阿亚图拉设拉子。

  这仗……还没打,舆论上已经输完了。

  但阿布·巴克尔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激怒阿布·奥马尔。

  他只能点头,然后默默退出帐篷,去执行命令。

  帐篷外,是更大的营地。

  简陋的帐篷密密麻麻,挤满了从各国投奔而来的年轻面孔。

  他们大多二十岁上下,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圣战”的狂热,但此刻,更多是茫然。

  他们也看了公议的视频。

  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哈瓦利吉异端……我们真的是异端吗?”

  “全世界学者都这么说……”

  “可我们是为了建立纯净的伊斯兰国啊……”

  “瓦立德说,真正的伊斯兰是仁慈的,是体恤妇孺的……我们……我们做的那些事……”

  声音很低,带着犹豫,带着困惑。

  帐篷区边缘,一个来自突尼斯的年轻人,叫法里德,独自坐在沙地上,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瓦立德演讲的片段。

  不是公议全文,是TikTok上有人剪辑的“高光时刻”。

  瓦立德平静地说:“教法从不是苛责,而是仁慈与平衡。”

  瓦立德坚定地说:“拒绝殖民划定边界割裂部落血脉。”

  瓦立德温和地说:“我不作派系之争,只做一件事:为乌玛定正邪、立规矩、守人心。”

  法里德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离家前,母亲哭着拉住他的手,说,

  “孩子,别去,那里不是天堂,是地狱。”

  他当时甩开母亲的手,说:“妈,你不懂,我要去参加圣战,要建立真正的伊斯兰国。”

  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营地中央那面黑色的旗帜。

  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

  他又低下头,看向手机里瓦立德那张平静的脸。

  哪一边……更像真正的伊斯兰?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堵名为“信仰”的高墙,被刚才那道公议,撞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但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头,宣讲帐篷里。

  ISIS的宗教宣讲阿訇,阿布·尤素福,正对着几十个新来的年轻人,声嘶力竭地“洗脑”。

  “兄弟们!不要被瓦立德那套花言巧语迷惑!”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他是王室的走狗!是西方资本的傀儡!

  他所谓的公议,不过是收买人心、巩固王权的把戏!”

  “我们才是真正的圣战者!我们才是坚守经训的正道!”

  “哈瓦利吉?那是污蔑!是迫害!

  历史上,真正的革新者,总是被既得利益者污蔑为异端!”

  “我们要用行动证明!用鲜血证明!我们才是乌玛的希望!”

  他讲得很卖力,额头青筋暴起。

  但台下,年轻人们的反应,却不如以往热烈。

  以前,这种宣讲总能引来狂热的欢呼和宣誓。

  但现在,大多数人只是沉默地听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布·尤素福心里一沉。

  他知道,公议的杀伤力,比他想象的更大。

  这些年轻人,很多是看了网络宣传,怀着“圣战”梦想来的。

  他们不懂复杂的教派纷争,不懂地缘政治,他们只是……

  迷茫,想找个精神寄托。

  以前,ISIS给了他们一个“纯净伊斯兰国”的梦。

  现在,瓦立德用一道公议,告诉全世界:这个梦,是异端。

  对于这些本就迷茫的年轻人来说,这打击是致命的。

  阿布·尤素福咬了咬牙,决定换一个角度。

  “兄弟们!

  想想我们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同胞!

  想想他们被巴沙尔政权屠杀!

  被马利基政府清洗!

  被什叶派民兵迫害!”

  “谁在帮他们?是我们!是我们ISIS!

  我们在为他们而战!在为他们争取生存空间!”

  “而瓦立德在干什么?

  他在和那些压迫者谈笑风生!

  他在用所谓的‘公议’分化我们!

  他在瓦解抵抗力量!”

  “这不是宗教问题!这是政治问题!是生存问题!”

  他试图把矛盾从“教派正统”转移到“反抗压迫”上。

  这招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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