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Leader回复@网友A:“你才是懦夫!你全家都是懦夫!MBZ殿下每天都在工作,为了国家操劳!你知道个屁!”
@网友B:“支持瓦立德!MBZ必败!”
@TrueLeader回复@网友B:“败你妈!阿布扎比有美军支持,有石油,有钱!瓦立德有什么?几匹骆驼?笑死!”
@网友C:“但瓦立德有民心!”
@TrueLeader回复@网友C:“民心?民心能当导弹用?幼稚!”
MBZ越怼越起劲。
仗着自己对局势和内幕的了解,怼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他引经据典(虽然是自己刚被迫学的部落规则),夹枪带棒,把评论区当成了泄压阀。
看着那些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或者气急败坏的网友ID,MBZ心里竟然诡异地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甚至忘了自己尊贵的王储身份,完全沉浸在“TrueLeader”这个马甲带来的、肆无忌惮的宣泄中。
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疲惫。
忘记了……自己应该睡觉。
直到——
“殿下。该用晚餐了。”
心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MBZ猛地抬眼。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18:00。
晚饭时间到了。
MBZ这才猛地从“对线狂魔”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不吃。我要睡觉。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来打扰我。”
“是。”
心腹退了出去。
MBZ痛苦地捂住脸。
他居然……又刷了三个小时视频?
看着屏幕上自己发出的最后一条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回复,再看看时间,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厌弃瞬间淹没了他。
“我他妈在干什么?!”
他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丢开,狠狠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几十个小时没睡!强敌随时可能动手!我居然在这里刷TikTok!跟一群网上的白痴对骂?!”
瓦立德开发的这个应用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精神毒品!
那该死的“下一个视频是什么”的期待感,那无脑的洗地毯、修驴蹄带来的短暂解压,那评论区即时反馈的“奖励机制”……
不知不觉就偷走了人最宝贵的时间和注意力,甚至让人暂时忘记了现实的危机和恐惧。
“该死!睡觉!必须睡觉!”
MBZ咬牙切齿地发誓,一把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仿佛那是个烫手的恶魔,
“等这事完了,老子第一个就封了这破应用!
绝不能让我的孩子碰这玩意儿!太浪费时间!太腐蚀精神了!”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准备迎接那姗姗来迟的哪怕只有几个小时的宝贵睡眠。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要将他淹没。
然而——
“砰!砰!砰!”
休息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力道之大,震得门板都在颤动。
MBZ的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呵斥,心腹幕僚赛义德惊慌失措的声音已经穿透了门板:
“殿下!殿下!不好了!瓦立德的诗人……他来了!就在王宫广场上!现在!”
MBZ看了眼时间。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
天还没完全黑,王宫广场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瓦立德挑这个时间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妈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枕头底下的手机塞进口袋。
现在这玩意儿成了他了解“直播战况”的唯一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那股被愚弄的屈辱感,对着门外吼道:
“知道了!叫上老史官!去城堡!”
阿布扎比王宫城堡。
夜幕初临,华灯初上。
夕阳的余晖给广场上的白色大理石建筑镀上一层金红色,远处海港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星星点点,像洒在海面上的碎钻。
王宫广场上正是人流如织的时候,结束一天工作的职员、饭后散步的市民、好奇的游客,让这里充满了都市的烟火气。
谁也没想到,一场古老而荒诞的战争序曲,即将在这里上演。
MBZ和老史官一起登上城堡的瞭望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王宫广场。
广场中央,一个穿着传统白色长袍、头戴红白格头箍、留着浓密白胡须的老者,正手持一个老式的大功率扩音喇叭,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份,MBZ一眼就认了出来。
沙特前大穆夫提,阿卜杜勒·谢赫!
瓦立德竟然请动了这位宗教权威来当“诗人”!
“他疯了吗?”
MBZ低声说,“他可是沙特前大穆夫提,地位尊崇,跑来阿布扎比王宫广场吟诵讽刺诗?
他不怕回去之后被清算?”
老史官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广场上的老人,缓缓开口:
“殿下,您忘了……阿卜杜勒·谢赫已经辞去所有官方职务,现在只是一介平民。
而且,他是以私人身份,作为瓦立德殿下的‘部落诗人’前来。
按照部落规矩,诗人享有豁免权,我们不能对他动粗。”
MBZ咬了咬牙。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瓦立德用这套古老的规矩,把他捆得死死的。
他看向阿卜杜勒·谢赫周围。
让他血压飙升的是,这位“诗人”的周围,赫然架着好几台手机。
甚至还几个长臂专业摄像机从不同角度,高清镜头,明晃晃地对着他的方向。
显然,瓦立德是打算把这场骂战也要上传分享给全球网友!
“我能不能不站在这里?”
“殿下……”
老史官的声音带着无奈和提醒,“按规矩,王族受辱,需登高直面,以示尊严。开始了。”
MBZ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挺直了腰板,面无表情地看向下方。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子。
阿卜杜勒·谢赫见MBZ出现了,清了清嗓子。
浑厚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大喇叭,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
“听着!巴尼·亚斯的懦夫们!
听着!希纳维联盟的败类们!
百年血仇未报,今日我们执矛而来,要清算你们的罪孽!
我们是加法里的雄狮,是沙漠的脊梁,是布赖米绿洲的主人!
你们——是寄人篱下的野狗!是出卖阿拉伯的叛徒!是珍珠堆里的窃贼!”
开篇就是赤裸裸的辱骂和贬低!
MBZ可以想象待会视频里评论区是个什么情况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火药味的古老吟诵惊呆了,纷纷驻足,愕然望向声音来源。
阿卜杜勒·谢赫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将瓦立德檄文里的核心指控,用更加押韵、更具侮辱性的诗句喷薄而出:
“百年前!布赖米的甘泉被你们觊觎!珍珠银行被你们偷窃!
我们挥矛冲锋!将你们逼到绝境!眼看就要血债血偿,了结恩怨!
可你们这群卑贱的懦夫!不敢直面我们的刀锋!竟跪向洋人的靴底!
割让土地!出卖港口!引英吉利的炮舰!毁我们未竟的功业!
你们忘了阿拉伯的荣耀!忘了贝都因的风骨!忘了沙漠的法则!
用背叛换来苟活!用屈辱换来喘息!把全阿拉伯的脸丢尽!”
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巴尼·亚斯部落的历史上,也抽在站在城堡高台上的MBZ脸上。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嗡嗡作响。
有人面露愤怒,有人感到羞耻,更多的人则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跑到王宫门口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