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美元！
如果能在70美元拿到现货原油，然后用这些现货去期货市场交割……
这里外里的价差，就是60美元！
60美元一桶的缓冲！
这不是救命稻草。
这是一艘救生艇！
“等等……”
郑梦九也反应过来，急促补充，
“关键是价格！
如果瓦立德同意按内部结算价给我们，哪怕只给一部分配额，我们就能用这部分低成本现货，去置换高成本期货头寸！
这等于……他变相给我们提供了过桥资金！”
具本茂和辛东彬此刻也顾不上嫉妒了，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大统领！如果这条路能走通，请务必争取！”
具本茂急切道，“LG可以配合，我们旗下有化工储罐和物流公司，可以协助仓储和运输！”
辛东彬也连连点头：“乐天在港口和物流方面也有资源！只要能拿到低价油，怎么交割我们都能想办法！”
崔泰源咬了咬牙，“这三家炼油厂，虽然控股权转让了，但经营管理层还有我们韩国的人。
采购渠道、物流体系、储罐网络……都是现成的。”
看着眼前这四个刚才还互相撕咬、此刻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团结起来的财阀掌门人，朴槿惠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资本。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脸面、什么旧怨，都可以瞬间抛到脑后。
“但是……”
朴槿惠缓缓开口，给众人发热的头脑浇下一盆冷水。
“瓦立德，凭什么答应我们？”
她环视四人，目光锐利：“去年我们割让炼油厂，是战败赔款。
现在，我们再去求他，用什么交换？
用已经给他的东西吗？笑话。”
“他现在手握六方协议，掌控油价区间，穆斯林长老会让他在中东声望如日中天。
他缺什么？他需要我们韩国什么？”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凭什么？
现在的瓦立德，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油有油。
韩国还有什么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技术。”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是郑梦九。
这位现代汽车的掌舵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屈辱和决绝的神情。
“他上次在阿布扎比，不是提出了一份T0技术清单吗？
半导体、锂电、OLED、汽车动力总成……那些我们视若国本的核心技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可以……打包。有选择性地打包。”
“郑会长！”
朴槿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技术是韩国的命根子！是我们在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我知道。”
郑梦九抬起头，直视朴槿惠，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
“但大统领，如果财阀集体爆仓，韩国经济崩盘，社会动荡，那些技术还能保得住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赤裸裸的现实主义，
“而且……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筹码了。
难道用钱吗？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用政治支持？他在中东，我们在东亚，隔得太远。
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我们那些……他还没有完全掌握的高端技术。”
朴槿惠胸口剧烈起伏。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割让技术主权……
父亲朴正熙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许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我会尝试。再次访问阿联酋，亲自和瓦立德谈。”
“核心诉求有三个层级。”
“第一，请求他通过市场操作，短期支撑油价，哪怕只是制造一个技术性反弹，给我们一个减仓窗口。”
“第二，请求他同意，通过其控制的韩国炼油子公司，向我们提供紧急现货采购配额，用于期货交割，缓解保证金压力。”
“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以上都不可行，请求他或沙阿联盟，提供紧急过桥贷款或担保，帮助我们度过追加保证金的危机。”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坚定的说道，
“至于技术……作为最后的筹码。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但我要提醒诸位……”
朴槿惠的声音陡然转冷，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崔泰源、郑梦九、具本茂和辛东彬的脸，
“这是国家层面的最后谈判，是青瓦台唯一认可的求生之路。”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别的心思，想绕过政府，私下里和瓦立德媾和，用技术去换自己一家的活路……”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我朴槿惠以大统领的名义保证，只要韩国政府还在，只要青瓦台还在！
他，以及他的家族企业，在韩国将再无立足之地！”
“记住，覆巢之下无完卵。
但若是有人想先破巢而出，那他的卵，我会第一个捏碎。”
赤裸裸的威胁，带着国家机器的冰冷意志，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那……条件呢？”崔泰源追问，“我们拿什么换？”
朴槿惠沉默了片刻。
“我会告诉他，如果这次他能出手相助，韩国未来在产业合作、金融开放等方面，会优先考虑他的意愿。同时……”
她咬了咬牙，“可以成立联合工作组，探讨在T1、T2技术领域的合作可能性。但T0，是红线。”
“他会答应吗？”具本茂忧心忡忡。
“不知道。”
朴槿惠实话实说，“但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
郑梦九犹豫了几秒后，幽幽的说道，“不是唯一的路，大统领。”
他顿了顿，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
“前大统领李明博先生受我的委托，前段时间去过吉达，利用以前他在中东的关系，找到了吉达的吉法利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瓦立德团队里的克里普·吉法利。”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克里普向他暗示过，瓦立德现在正在琢磨导弹技术，如果……”
“你疯了？！导弹技术！”
具本茂惊恐地打断他，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我们能碰的东西吗？！国际公约，美国爸爸，还有……这比T0技术还要命！”
崔泰源和辛东彬也一脸骇然，连连摇头。
郑梦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各位，你们想复杂了。
瓦立德要的，并不是我们理解的中远程导弹。
李明博先生透露，瓦立德是个非常务实的人。
他要的是射程300公里、载荷小于500公斤的导弹。
这是国际公约里公开可转让技术的门槛。
而且，高于这个技术标准，阿联酋也没这个能力能吃下来。”
众人愣了一下，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种古怪的错愕取代。
射程300公里？载荷500公斤？
这……
崔泰源迟疑地开口：“这……这规格，听起来更像是……
大号的火箭弹？或者战术导弹？”
“对。”
郑梦九点头，“就是战术级别的，用于区域防御或者精确打击地面目标。
瓦立德的思路很明确，他要的是能立刻形成战斗力、技术门槛相对可控的东西。
远程战略导弹？他目前消化不了，也不会开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