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007节

  风暴已起,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阳台的门。

  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难得孤枕。

  并不难眠。

  因为,明天,还有无数场硬仗要打。

  所以,今夜,他需要休息。

  在沉睡的边缘,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程嘟灵发来的那张模糊的B超照片。

  儿子……

  在这个充满阴谋、背叛与血腥的世界里,那是他唯一不需要算计,也能感受到温暖的存在。

  嘴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而窗外,阿布扎比的夜空下,这座不眠之城依旧灯火辉煌。

  更深的暗流,在璀璨的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无声涌动。

  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海面之上。

  而在人心深处。

  ……

第564章 命犯太岁的朴槿惠

  朴槿惠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犯了太岁。

  不,不是可能。

  是肯定。

  求神拜佛也不管用。

  首尔的5月,本该是重瓣晚樱烂漫的季节。

  但2014年5月的青瓦台,却笼罩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

  坐在青瓦台最高权力办公室里的她,觉得冷,刺骨的冷,像被人扒光了扔进汉江冬泳。

  “阁下,这是……”

  幕僚长的声音小心翼翼递过来一份最新的民调数据。

  朴槿惠没接。

  不用看。

  她也不想看。

  “大统领,我们的支持率只有5%了。”

  幕僚长还是把数字念了出来,带着那种“我知道您不想听但您必须听”的职业性无奈。

  朴槿惠闭着眼睛,缓缓转头,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真特么的不识趣啊!

  好吧,恭喜,成功创造历史记录。

  5%……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政治生命上,滋滋作响。

  一个月前,她还手握超过70%的支持率,是国民心中那个“忍辱负重、带领国家度过能源危机”的英雄总统。

  一个月后……

  “砰!”

  她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窗外,雨正下得急。

  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着窗玻璃,模糊了庭院里凋零的樱花树。

  那些粉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混入泥泞,再也看不出曾经的娇艳。

  就像她的政治生命。

  “阁下……”

  幕僚长没敢看地上散落的报告,只是垂头低声汇报,

  “特别调查委员会的听证会日程已经确定了……”

  现在网络上最流行的梗是什么?

  【想知道大统领在哪?别打卫星电话,去美容院找找看。】

  【青瓦台危机应对手册第一条:先做头发,再谈救人。】

  “关键时刻失联七小时”——这是《中央日报》第二天的头版标题。

  配图是她被曝光的日程表:事故发生后,她做了头发,见了美容顾问,直到晚上七点才出现在紧急情况室。

  这显然不是真相。

  但青瓦台完全没法反驳。

  因为,真相是,她躲在会议室里无助的哭了几个小时,而后找人化妆掩盖异样后才出现民众的面前。

  “李在镕……”

  朴槿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幕僚长身体一僵。

  他知道大统领恨谁。

  三星。

  李在镕。

  “他们在塑造叙事。”

  朴槿惠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把两场性质完全不同的危机,强行绑定在一起。

  ‘朴槿惠政府无能导致国难频发’……这个标签一旦贴上,我就完了。”

  幕僚长沉默。

  他知道大统领说得对。

  三星这次出手,比2013年那次更狠、更毒。

  2013年,李在镕的声明还只是把“失去炼油主权”的责任推给政府,三星扮演的是“与国民共历风雨”的悲情英雄。

  但这一次,他们直接瞄准了朴槿惠个人。

  不再仅仅是批评政府决策,而是将矛头直接对准她朴槿惠的个人领导力、性格缺陷、决策模式……

  将她塑造成一个刚愎自用、反应迟钝、漠视生命的“无能统帅”。

  更恶毒的是,他们把两场性质完全不同的危机,通过“政府系统性无能”这个叙事强行捆绑在一起。

  2013年是“经济国难”,2014年是“人命国难”。

  结论是什么?

  朴槿惠政府=国难制造机。

  “阿西八……李在镕……你这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朴槿惠牙齿咬得咯咯响,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文在寅在干什么?”她突然问。

  “和安哲秀联合了。

  他们要求您‘就岁月号事件向国民谢罪,并承担最高政治责任’。

  朴槿惠闻言嗤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会抓时间啊。”

  幕僚长声音干涩,“大统领,甚至我们新世界党内部的洪准杓……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洪准杓议员刚刚在党内会议上公开质疑您的领导能力,认为‘政府接连应对重大危机失败,已严重损害国家利益与保守阵营声誉’。

  虽然话没说透,但……”

  他话还没说完,朴槿惠脸上那点讽刺的冷笑瞬间冻结,转而化为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

  “洪准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

  “他?!不过是我爹当年养的一条狗!他也敢?!”

  幕僚长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大统领对这位党内同僚观感极差,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不仅仅是政见不合,更是深层次的路线冲突和权力斗争。

  “哈!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

  朴槿惠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愤怒和厌恶,

  “我还没倒呢,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跳出来抢班夺权了?好一个‘蠢蠢欲动’!”

  她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幕僚长的鼻子上。

  虽然她知道这火气不该冲着他发,但满腔的憋屈和愤怒急需一个出口。

  “他洪准杓凭什么?啊?凭他那张嘴?还是凭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幕僚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太清楚大统领此刻的怒火从何而来。

  那不仅仅是政敌的背叛,更是对她父亲政治遗产的玷污。

  洪准杓此举,无异于在朴正熙的画像上泼墨。

  但他也能理解洪准杓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反。

  原因再简单不过。

  下届总统选举。

  洪准杓早就是党内公开的、对青瓦台宝座虎视眈眈的野心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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