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周目，我们就有机会推翻雅佛。”
吴终沉吟道：“其实这一周目，机会也不大，但确实可以尝试一次。”
“重点在于，只要我们能换血所有人，让他变成光杆司令的话，那即便失败，也有容错，不至于全体暴露，还可以有多次机会。”
夏恒说道：“嗯，现在就差怎么解决存档机制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解决，我们就能尝试秒杀雅佛。”
吴终当即告退，离开了1号回响空间，要再开一个有诺亚的回响。
待他走后，夏恒看向郑和。
“郑和公，你的蛋还在吗？”
郑和微微点头，取出了那颗巨蛋：“此蛋是咱家感应玄鸟足迹而生，算是咱家与玄鸟的孩子吧。”
“按照古籍记载，一般这种人都有天生特性。”
夏恒点头，他的确有天生特性，那就是收尸人效应。
“这血脉中还有你的不死民效应对吗？”
郑和嗯了一声：“当然，不死民是典型的血脉传承型效应。”
夏恒追问道：“那失贞恐惧症是怎么回事？”
郑和抿嘴道：“不死民效应的代价就是如此啊。”
“怎么说？”夏恒很想搞清楚这件事。
郑和公解释道：“不死民有个代价，便是生出恶疾，浑身发黑而死。”
“历代不死民，成年就开始发病，受尽折磨一生而死。”
“但仔细一想，这不对啊，绝对死期，不到大限，怎么都杀不死，却唯独会被这个特性本身毒死。”
“相当于同一个特性，又保证你不死，又要毒死你，极为矛盾。”
“所以历代不死民都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直到咱家，机缘巧合，自幼被阉割，成功活到老也没发过病。”
“咱家才明白，想要不染黑毒，那就是绝对不可失贞，或者说不可拥有后代。”
“注意，不是自觉就行的，而是必须断绝繁衍后代那种可能，比如阉割。”
“或者特性上，天生没有生育能力。”
说到这，他看了下夏恒一眼。
夏恒瞪眼道：“看我干什么！我天天去洗脚的！”
郑和公不解：“这跟洗脚有什么关系？”
夏恒摆手道：“不重要，你继续，这跟失贞恐惧症有何关系。”
郑和公说道：“当然有，发黑恶疾是生下不死民的惩罚之一，但不是唯一啊。”
“对不死民来说是发黑恶疾，那对于正常人来说呢？那就是患上失贞恐惧症。”
“该效应，是只要出现新的不死民成员，就必然要向上追溯父母去惩罚。”
“虽说血脉叠加特性让你有很多父母，但不死民效应只往上追溯链条到最后生下你的那一对。”
“而你最后的母亲是持恒天女，最后的父亲是苍魁。”
“其中苍魁吸收了不死民血脉，所以突生不祥，若非有血脉转移，他就毒死了。”
“而持恒天女没有不死民血脉，却怀下了不死民后嗣，自当染上失贞恐惧症。”
夏恒怅然，原来如此。
“不死民大多数时候是内部通婚，但又不是与其他民族生殖隔离了。”
“历代也有与外人通婚先例，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因为一般的女子根本等不到生下孩子，就先自杀或流产了。”
“这就是外人怀上不死民的代价。”
郑和公点头：“是啊，所以不死民一族，才有内部通婚的规矩，黑毒恶疾痛苦，但还不至于会死，但失贞恐惧症怀上孩子是更加痛苦的。”
“而你的母亲，是唯一异族成功生下不死民的先例，她真的很坚强。”
夏恒黯然。
郑和公也非常感慨，持恒天女坚持生下了夏恒，他最清楚有多难。
很难想象她内心有多么煎熬，因为佣兵卡机制早期的坑爹属性，而被人凭空玷污，怀上孩子。
外加失贞恐惧症，内心只有想死的冲动，却由母爱压下了一切，再凭借持恒特性的不死性，最后硬顶着强行生下孩子才自杀。
打破了外人无法生下不死民的先例，逆天而行诞下史无前例的众筹之子。
“说起来，你的大限是多少？”郑和公问道。
夏恒眼眸麻木道：“我的大限早就过了。”
郑和大惊：“过了？那你怎么没死？”
夏恒嘴角一拉：“死过了，死过很多次了。”
“说实话，我以前根本不知道那是不死民效应，我以为是收尸人的代价。”
“我的大限，仅有六十年，所以我每隔六十年就会死一次。”
“但是我母亲的特性，保护了我。持恒效应，让我能死后重生。”
郑和感慨：“你不光是唯一由异族生下的不死民，还破解了大限死局。”
“咱家是依靠小友给的魂环，强行卡住了暴毙。”
“而你，才是真正的破解。你说每隔六十年死一次，所以你重生后会刷新大限？”
夏恒微微点头：“是，大限就是一次必然的死亡。”
“我都死过一次了，自然也就重新来过了。”
郑和公笑道：“持恒特性，外加不死民，你根本就死不了啊。”
“听小友说你之前遇事不妙就跑到明孝陵，这又是何必。”
夏恒淡淡道：“持恒特性就不会死吗？那我母亲又是怎么死的？”
“趋利避害，才是真正长生久视之道。”
郑和公笑容收敛，深深看了夏恒一眼。
夏恒又说道：“不过我一定要报仇，我想通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雅佛，若非他虎毒食子，宇都宫也不会想出这种计划，继而害死我母亲。”
郑和公说道：“若非如此，持恒天女也不是你母亲。”
夏恒凝声道：“这不重要，哪怕没有他就没有我，但这不妨碍我为母亲报仇。”
郑和问道：“说起来，持恒天女生下你就自杀了，你又是谁养大的？”
夏恒叹道：“持恒一生，总会有几个知心朋友，我是他们带大的。”
“我虽然没见过母亲，但这不妨碍我爱她。”
“如今养父母都死在灾异界的祸乱中，能为她报仇的，只有我了。”
……
第583章 盖亚教会的时代
第二回响空间，罗马城，公元42年。
吴终从降服的修士那里，得到了‘一世纪历史之门’，自然要来看看。
与其同行的，还有阳春砂和亚克，以及纳扎克。
是的，还有纳扎克，因为吴终要通过他，拿到这个时代回响里的后土碑。
“真祖，这个时代，是盖亚教会最后的辉煌时期。”
“不过，就快要没落了，因为神庭要崛起了，圣彼得在这一年建立罗马主教会，也就是教廷。”
“之后陆续将罗马多神教的灾异物收取，但也因此他威胁到了盖亚教会，所以在公元67年的时候，他被盖亚教会的人抓到，元老们将他倒钉十字架了。”
“但是圣彼得殉道后三天，他的灵复活，并建立了独立神国，也就是后来的多元学院时空。”
“神庭灾异主体，转移到神国里，自此成永恒神庭，再也不可能被推翻。”
“当然，建立神庭后不久，圣彼得就彻底死了，不过在神庭自己的叙事中，这是升天了，终有一天还会回来，在末日审判中救度信徒。”
听到纳扎克的话，吴终有些耳熟。
“殉道后三天复活？然后再升天，承诺末日审判还会再回来救度？这不是耶稣的戏份吗？”
“话说耶稣这时候才刚死十几年吧？你对于耶稣了解多少？”
纳扎克挠了挠头：“呃，不太了解。”
吴终诧异：“不了解？”
纳扎克嗤笑道：“耶稣确有其人，对一神教做了理论性的改革，然后就死了。”
“真正将一切发扬光大的是圣彼得，建立神庭的是圣彼得，死后三天复活的，是圣彼得，承诺会回来救赎大家的，也是圣彼得。”
“如今是公元42年，耶稣都凉透了。而这个时代，压根没有耶稣三天复活的说法，那是接下来圣彼得带领信徒着重宣传的事。”
“可是没人相信的，现在可是盖亚教会的时代！完全掌控了欧洲文明世界。”
“罗马帝国也在继续打压神庭信徒，要直到七百多年后，才正式接受他们为国教。”
“总之我对耶稣的了解，就跟你对耶稣的了解是一样的……本质上都是圣彼得建立的神庭所塑造的一个神学符号。”
“而原型……是他自己。”
吴终愕然：“你说圣彼得建了个教，神化了耶稣，而原型是他自己？”
纳扎克点头：“也算是预言吧，圣彼得说耶稣三天后复活，说了些话升天了。”
“这种说辞，这个时代基本没人信。”
“不过二十五年后，圣彼得自己被倒钉十字架殉道，复活了，跟耶稣一模一样，于是大家信了，相信圣彼得说得都是真的，当年耶稣也是这样。”
吴终也挠头了：“以自己为例子，让别人去相信他对耶稣编得谎言？”
“这是什么操作？他干嘛不干脆让别人信自己呢？”
纳扎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圣彼得比耶稣古老的多，他在公元前一千年就存在了，纵横了灾异界一千年，盖亚教会对此记录得一清二楚。”
“可他在公元十几年时，突然跑去追随耶稣，到处跟人说耶稣是神降之子，他找到了救世的弥赛亚。”
“耶稣确实有些本领，但与圣彼得的强大相比，不值一提。”
“反正后来的多元学院灾异者都知道真相，信得是圣彼得，而世俗素人界，听得是宣传说法，信得是耶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