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吴终、象王、钩吻、荣康、难近女五人正式出发。
原本大卫也想跟上,但是钩吻却提议让他留下,安伽罗尔寻思大卫是个会主动替他分忧的人才,就同意了。
换做上一世,大卫必然力求争取一起,毕竟事关营救钩吻等人的行动,他岂能不跟着?
万一陶铁等人没有伏击到,真让钩吻他们把六道召唤出来咋办?
不过,这一世不同,大卫不是一个人卧底。
所以将营救计划的具体执行,交托给了吴终。
几人出了地宫,风雪漫天,四野茫茫,一路向南、向东。
他们在至高岭兜转了三天,于一月四日清晨,抵达了天竺境内的阿萨姆基地附近。
之所以还要兜转三天,一方面是应安伽罗尔要求,尽量离地宫远一些。
另一方面则是蓝白社也要做准备工作,把伽马组几人再召集回来,并且制定捉拿方案。
此刻吴终一人当先,钩吻跟在后面,荣康在半空飘着,难近女则在象王辛格身侧,一言不发。
辛格低吼:“还要走到哪里去?我看这山谷不错,就在这里吧!”
吴终瞥他一眼,正要说什么。
钩吻却突然皱眉道:“这附近,有蓝白社的收容据点,叫阿萨姆基地。”
“不要在这里呼唤六道,一旦打起来,蓝白社不可能注意不到。”
“神教之前潜伏不成,转而强攻了蓝白社的基地,导致一处基地沦陷,这在蓝白社是极大的事,必然会引起蓝白社的重视和调查,可迄今也没有遇到报复,实在蹊跷。”
“我甚至严重怀疑,上次光明会跟神教的冲突,其实是蓝白社员伪装的。”
“我们身负重要任务,必须避开蓝白社的据点超过五百公里以上!”
吴终一滞,他其实挺想直接给人领到蓝白社收容基地去的,瓮中捉鳖。
但钩吻显然比他更熟悉蓝白社,看来走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无所谓,这早在预料之中。
他一边手握葵瓜子通知陶铁,让伏击圈前移。
一边说道:“那就绕一下吧,我们从前方的山谷穿过,然后直奔天竺洋如何?”
“海上总没有据点吧?”
钩吻微微点头。
辛格却不耐烦了:“破烂社也是有病,拢共才五十人,还敢天下布武!”
“竟在世界范围内,到处部署基地,甚是可笑。”
“如此一来,一个基地也就一名社员,充其量两名。”
“这阿萨姆据点的社员胆敢出现,我这一瓶安伽罗尔之血,就会教他做人。”
吴终绷不住,笑道:“象王威武,说得对啊,破烂社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就直挺挺地路过,又能如何?”
“要我看,钩吻如此熟悉这里的基地,干脆我们潜入到蓝白社的据点,就在人家地盘上召唤六道。”
“如若六道没有皈依,还能让蓝白社员为我们挡枪。”
“说不定六道会以为这是蓝白社的计划,到时候就不可能调查得到地宫了。”
辛格眼眸一亮:“这个办法挺不错,把水搅浑,总好过我们一家独自面对六道。”
“钩吻,你知道这个阿萨姆基地怎么去吗?”
钩吻脸色难看无比:“不要节外生枝!”
“六道与蓝白社,是有隐蔽停战协议的,双方在平定灾异界其他组织之前,是不会相争的。”
“我们找个隐蔽无人的地方,让六道穿过镜子。”
“如此简单的计划,干嘛要弄得复杂!”
辛格撇撇嘴,见他态度坚决,打算作罢了。
吴终却拱火道:“象王大人是最早追随教主的大护法,我们理应听从象王大人的,你在这拿什么主意?”
辛格颇为受用,但也随着吴终这话一架,将他原本想说‘算了’的话,给噎在口中。
他确实是第一大护法,哪怕他实力比钩吻弱,但在催眠神教,资历与跟教主的关系决定了地位,实力反倒其次。
如果钩吻一强硬,自己就说算了,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弱了钩吻一头?
钩吻才不管这些,冷声道:“此行计划已经定好了,教主并未确立总指挥,我们谁都不能一言堂。”
吴终笑道:“那就是集体拿主意了?既如此,投票吧!”
“同意让破烂社挡枪的,请举手!”
说罢,他和辛格都举起右手。
吴终看向难近女,后者见关心自己的人和丈夫都举手了,当即也怯生生举起手来。
“好,三票对两票,带路吧,钩吻大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教主的任务啊。”
吴终狠狠带了一波节奏,钩吻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劲。
荣康也从半空中落下来,直觉地问道:“你是蓝白社派来的卧底吧?”
吴终面不改色,爽朗一笑:“卧底?我梅赫塔皈依教主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实力强又如何?你以为仗着实力,就能替代象王在教主心中的地位吗!”
“在神教里,唯有象王这样的早早率领整个异常局信奉教主,为神教添砖加瓦的,才是真正的顶梁柱!”
“象王提议潜入这阿萨姆基地,也是为你好,是让你好利用自己的情报和人脉,借这次机会多拉拢几个社员皈依,为神教的大业立下功劳。”
“你不仅不领情,还敢给前辈扣帽子,挑衅天竺派系在神教的权威,不愧是破烂社的,没大没小。”
他一番话,连续创造了多个概念。
什么实力强就敢不听前辈的,什么天竺派系在神教的权威,什么象王为了你们好。
各种上升价值,给两名社员信徒噎得哑口无言。
象王自己都听迷糊了。
好像他不贯彻这个主意,就是自掘坟墓一样。
“不要浪费时间了,钩吻,快带路,就在破烂社地盘上召唤六道。”
“反正六道出来是跟你们打,还是跟破烂社打,都没关系,我们的目的只是让他穿过镜子。”
象王最终拍板。
钩吻和荣康对视一眼,两人都茫然了,感觉脑子很乱。
他们的收容素养告诉他们,这么做风险很大。
可强烈的信仰又告诉他们,这不是收容,他们不是蓝白社员。
这个世界越乱,对神教发展越有利。
为此,他们的生死根本不重要,有一丝可能帮助到教主,都能为之付出生命。
最终,两人沉默地带路。
“吴终,你们进入伏击圈了,要动手吗?”陶铁与吴终暗中通讯。
吴终说道:“别说伏击圈了,我们都要直接进入收容间了……”
“这个象王,真的是天竺异常局的老大吗?”
陶铁说道:“象王是天竺第一战力,但真正领导异常局的是他妻子。”
吴终看向难近女,暗道那真是很遗憾了。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阿萨姆基地的一处隐秘通道口。
这座地下基地四通八达,有多个出入口。
眼下是其中最隐蔽的一条,可直通基地内部要地,是只有社员才可能知道的路。
他们穿过通道,来到一处闸门前。
钩吻双手结印,用了一台看不见的仪器,就验证开了大门。
作为阐道者,他想要潜入自家的基地,简直可以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当众人进入其中后。
钩吻没有看到任何人,呢喃道:“帕米尔老爷子不在吗?”
象王笑道:“不在就不在,在这里就可以了。”
“亲爱的,呼唤六道吧。”
难近女眨巴眼道:“镜子不在我这。”
“嗯?”象王一愣:“你给谁了。”
钩吻察觉不对,凝视吴终:“把镜子拿出来!”
吴终微微一笑:“凋零。”
这个词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
荣康迅速从怀里取出一边葵瓜子,但是后者已经凋零枯萎如破败的纤维残渣。
钩吻脸色凶戾,噌得一下,取出一把镰钩枪,劈向吴终。
“杀了他,他是蓝白社的卧底!”
吴终瞬间神级体魄启动,绝对斩击仙剑取出,当场劈开镰钩枪。
乃至白光一闪而过,将钩吻的双腿也齐齐切下。
“嘭!”吴终甚至还有回合踢飞他上本身。
钩吻双手飞快结印,悬飞起来,无形的机甲支撑着他,同时眼睛死死盯着吴终头顶。
“蓝白之眼……还有这熟悉的气息……”
“玄命,是你吗?”
吴终的样子就是梅赫塔,但是钩吻已经意识到,他是社员伪装的。
而波罗歌之力的气息他也能识别,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人是大仲裁·玄命!
“什么?他是玄命?”象王也意识到不对劲,同时震惊于玄命的名号。
虽然他瞧不起破烂社,但是不敢小觑这种组织的老大。
玄命再怎么也是公认的T0。
象王瞬间变身出白象脑袋的同时,摸出植物想要通知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