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绝不会因此就怪罪队友，因为一切罪恶的源头，是天鬼。”
吴终心说也是，因为队友坑了一下，就怪罪他、怀疑他。
那么这个团队，也走不到那个时候，也奋战不到终焉末日。
所以哪怕诺亚坑了一波，大家依旧信任他。
“真是操蛋啊，诺亚因为失败变心了啊。”吴终叹道。
郑和面色古怪道：“呃，我把后来的事说给穷蝉听后，穷蝉也意识到是诺亚背刺了。”
“但他说，诺亚应该不是故意背叛的。”
“这特么还不是故意的？背叛还有故不故意一说？”吴终嘴角抽搐。
郑和说道：“穷蝉说，黑帝氏族所有人，都拥有着钢铁信条，绝不可能因为挫折而变心！”
吴终一愣，还别说，他确实忽略了钢铁信条的事。
作为曾经的黑帝氏族核心成员，他其实跟蓝白社员是一回事。
收容信念是绝对坚定的，这虽然不是什么实用性很广的心灵坚壁，但这种绝对信念，是不可能因为失败挫折打击而变心。
“诶？对呀，诺亚是怎么变心的？”吴终歪头。
还别说，确实是黑帝氏族的人更了解队友，像他这种外人就没想过诺亚其实不可能正常变为叛徒。
就算有失败主义情绪，也会被这种钢铁信念所压制，永不言弃。
郑和说道：“诺亚一开始无法撼动终焉之水，直到最后一次尝试才成功了。”
“结合他后来的背刺，穷蝉说……诺亚是为了救大家，献祭了自己最珍贵的信念。”
“因为献祭的自身事物越珍贵，则效果越强大。”
“诺亚乃是为尽己道，而弃己道。”
吴终浑身剧震：“你说什么！”
他自己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诺亚竟然是主动牺牲了自己的钢铁信念？
是了，燎祭效应，最强的是献祭自己最珍贵的事物。
信念也算。
支撑他们奋战无尽纪元的信念，无数次失败也不动摇的决心。
这毫无疑问是诺亚最珍贵的东西，甚至这也是所有黑帝氏族成员最珍贵的东西。
郑和叹道：“穷蝉说理论上，他们没有任何可能主动放弃这份信念。”
“大家都很了解诺亚，诺亚压根无法献祭这个东西，因为‘我要献祭钢铁信条’这个念头本身，就违背了钢铁信条。”
“所以穷蝉他们，压根想不到诺亚献祭的是信条，这在大家认知里，都是默认献祭不了的。”
“穷蝉事后也问过诺亚献祭了什么，他说的是放弃了对亲人的真爱，大家都没怀疑。”
“可其实……”
吴终接口呢喃：“可其实，诺亚献祭了最珍贵的梦想与信念。”
“这个本不能主动改变的东西，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那就是在没得选的情况下，为了梦想的实现，而舍弃自己成为其中一份子的资格……”
“他当时尝试了所有献祭，都无法转移终焉之水，陷入了没有选择的境地。”
“诺亚不可能放弃救大家，所以这一刻，他可以选择献祭钢铁信条了。”
“正是……为尽己道，而弃己道。”
“他想的是大家能活下去，继续奋斗，而他从此掉队，也没有关系……”
郑和说道：“是啊，可惜诺亚没想到，自己放弃钢铁钢铁的瞬间，就成了叛徒……”
“他终于得到了能救大家的力量，却没了救大家的心。”
吴终完全呆滞了，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不禁看向诺亚的那团肉酱……太操蛋了。
诺亚的想法没错，可惜，他的做法鲁莽了。
他没想到自己放弃最珍贵信念的那一刻，失败主义者的思维就碾过了一切。
好不容易得到了救大家的力量，却最后没有救大家，看着他们死去，而只救了自己。
“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说一声‘兄弟们我打算献祭钢铁信条了，你们小心点’，也好啊。”
郑和说道：“确实，我也这么说了。”
“不过穷蝉却看得很开……他说他不怪诺亚，做出那个选择的诺亚，一定是逼到绝境了。”
“当时诺亚已经献祭了很多，有可能性格和思维方式都已经产生了变化，比如先把亲人的爱、对他人的爱之类的给献祭了，导致他首先变得唯我自负，所以没有提醒大家。”
吴终最后建立了诺亚的思维模型，他的确是特别唯我，以自我为中心。
继而不跟大家商量，就毅然献祭了最重要的东西。
“穷蝉这都不怪诺亚吗？”吴终很诧异穷蝉能看得这么开。
郑和虚弱道：“小友，你我与他们不是一个时代，也许不理解他们之间的情感。”
“穷蝉告诉我，即便知道了诺亚后来的所作所为，他也绝不会怪队友。”
“要怪就怪天鬼，这一切都是那个万恶之源导致的。”
“穷蝉甚至可怜诺亚，背负了叛逆所有战友的罪恶。外加遗憾，他们到底没有磨得过天鬼。”
“不过他很高兴能见到我，因为他知道，收容精神还在延续。”
吴终震动，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确实，他没有经历过黑帝氏族的时代，其实没有资格去给这件事定性。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穷蝉，都没有怪诺亚，而只是将一切归结于天鬼……那他吴终似乎也没有怪罪诺亚的理由了。
当然，诺亚杀了无数次小小吴，而且现在变得狗贼奸诈，所以吴终也丝毫不后悔杀他一次泄愤。
……
第531章 大一统试点
暹罗旧王宫中，烂命一条小队已经将这里完全占领。
这里本是晴男的地盘，但晴男已经被吴终安排洋葱夺舍了，至此也接管了这帮修士的势力。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让吴终真正开心的是，他救下了郑和。
当然，只救了一半。
郑和的记忆意识已经全部存到巨石中了，并且也成功具现出活人身体。
而且由于是吴终创造的身体，可以完美门徒化，继而生理数值全给锁了。
绝对死期一到，郑和的肉身根本死不了。
除此之外，吴终还给郑和弱水魂环，帮他的精神也锁了。
可问题也在这里，吴终没有真实魂环。
弱水来自回响，是虚假的，只在回响里存在。
一旦回到现实，这些东西都虚无缥缈，如同大梦一场。
所以郑和只是被吴终用门徒化卡住绝对死期，在回响里能继续活着，却无法离开回响。
一旦离开，他会瞬间精神寂灭，意识抹杀。
除非……吴终在现实中，也得到弱水，给他一副真的魂环。
吴终解散并重新制定了回响出口，便又进入找上郑和：“郑和公，待我现实中得到弱水，你就是门徒之躯加弱水魂环，形与神俱不灭。”
吴终估摸着，现实弱水还在地宫里，就掌握在催眠教主那里。
郑和说道：“嗯，咱家不急着出去。”
“没想到不死民的绝对死期，小友的效应都能将其卡住，不愧是传说中的天吴。”
吴终说道：“说起来，你们知道了太多，我也不敢让你们轻易踏入现实。”
“那个炸弹也许会在你们变成真人踏入现实后，突然触发，那我可就遭了。”
郑和点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小友应该验证一下。”
吴终看向纳扎克：“这个好办，就让他为张准具现一具身体，送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纳扎克听了，脸色发黑。
他是唯一还没被夺舍的教会修士，确实只有他能做这个试验。
“会死的，吴终，我死了教主会怀疑的。”
吴终笑道：“纳扎克，你死了，也是被逻辑炸弹炸死的。”
“到时候我们就说，你是吸了粉，嗑嗨了，不小心跟一个侍女说了秘密，弹死了。”
“有艾达、晴男他们作证，教主怎会怀疑？”
纳扎克瞪大眼睛：“你……你，我不干！”
吴终拍了拍他的脸：“你不是说你也可以当拯救派吗？”
“你不是说想加入我，什么都可以做吗？这就是投名状。”
“又不是必死的，你帮我测试这个，成功了，我就接纳你。”
纳扎克神情苦涩而挣扎，正是因为他之前的配合和求饶，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被夺舍。
不像其他人，都灵魂压制，六识封闭，任由身体被人控制。
而毫无疑问，如果他不答应测试这个，吴终一定会让人夺舍他的，届时他连自由呼吸的权力都没有了。
“好！我做！”
纳扎克没得选，只能拿命去博。
他按照吴终的吩咐，将张准带上，扛着巨石出去后，具现出张准的身体。
张准的记忆结合巨石阵具现的身躯，他猛然睁开眼，贪婪地呼吸现实的空气。
说实话，张准没觉得现实的空气有多独特，甚至感觉很差劲，不如大明的空气。
“这就是现世吗？一个不断毁灭的世界。”
他呢喃着，吴终早已经告诉了异镇抚司关于方舟和现世的情况。
异镇抚司的人得知后，心态完全变了，变得紧迫而严肃。
而一旁，纳扎克则激动起来，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