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把碎片还我！”
诺亚急哭了，他还在想怎么从张准身上拿走碎片呢。
结果碎片就给吴终随意掏走了，再结合吴终此刻时空漫游的机动性，以及可怕的超时空千手暴击！
他到底怎样能拿回碎片啊？
“哦？成你的碎片了吗？”
吴终冷眼俯视诺亚，终于完成了对诺亚建模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个老东西，其实完全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此刻见到亲儿子死掉，没有一点伤痛，还不如与大哥有竞争关系的二儿子含，要来得关心。
那声大哥情深意切，可作为父亲的诺亚，却没有一点反应，急哭是因为碎片。
诺亚直接把碎片当成自己的东西了，正如同他之前说离开回响，说得也是‘回归现实’这样的话。
他将自己当做‘现实人’，而将儿子们都当成NPC，所以感情顷刻间消失了，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他真正的儿子。
当然，他理智上，是知道自己是回响NPC的。
可是感情上并不接受，更像是认为……‘我是被害成这样的’。
果然，诺亚嘶吼道：“历史之门本就是我的！人间种种灾异物，我若不允许它留下，又哪里轮得到你们？”
“我当初就该把历史之门收走，也不会有今日！”
吴终耻笑：“哦？已经不讲逻辑了吗？”
在诺亚的视角，他波澜壮阔了一辈子，有着浩荡的记忆。
结果突然有一天，一个穿越者跑过来告诉他‘你是个回响虚拟人’。
他又怎会接受？他不会接受自己一开始就是假人。
而是认为自己一开始是真人，但因为吴终开了历史回响，把他‘变成了’虚拟人，害他成这样。
尽管这种想法本末倒置，毫无逻辑，可他感情上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
明明他自己就是虚拟人，却还要嫌弃儿子们也是虚拟人，而不把他们当儿子了。
“哈哈哈哈，诺亚诺亚，就当是这样好了。”
“那你又为什么留下历史之门呢？”
诺亚沉默片刻，说道：“我疏忽了。”
吴终摇头：“你不是疏忽了，你只是觉得历史之门没用！”
“作为放弃救世，永生苟活的你，根本不可能去收容世上所有的灾异物。”
“迄今为止你掌握的东西，都是强大的武力型，或是代价极低的灾异。”
“而把那些你觉得鸡肋，或者代价极高的灾异，留给世人自己处理。”
“你本就不断地经历轮回，所以历史之门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诺亚啊，是现实中的你，压根没把回响中的你当人。”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诺亚咬牙切齿，他当初没管历史之门，任由郑和收容，确实是觉得这东西没屁用。
耗费大量寿命，去见证历史？有病啊，他要这玩意干嘛？
他乘坐方舟已经在无限轮回了……
至于回响中，会有一个他，这种事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关我屁事啊’。
诺亚有这份记忆，自然知道他当时就这么想的，因为他认为自己是现实人。
可没想到，自己就是回响中人。
……
第528章 杀人诛心
诺亚沙哑道：“吴终，我们真的可以合作的。”
“你把我带出去，我帮你杀了雅佛。”
“我们可以签订神圣契约，我知道很多事，我知道他所有的灾异物情报，统统可以告诉你。”
吴终摇头道：“不必挣扎了，诺亚，死亡是你唯一的结果。”
“我掌握回响，这些，我都可以询问其他的诺亚。”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一个诺亚帮助我，但……他不会是你。”
诺亚瞳孔地震，这太气人了。
吴终已经掌握了他大量情报，下一次再开回响，吴终可以做到更好。
又何必要跟一个打生打死的诺亚纠缠？
完全可以重开一次，走更完美的路线。
“没有其他的诺亚！没有！”
“我是唯一的真实！”
“你不能这样对我，吴终，天吴又不是你，你我本质上无冤无仇……”
“难道我们打了一架，我就非死不可吗？”
诺亚还在极力劝说。
吴终却冷笑道：“无冤无仇？你每次轮回，都杀死历代小小吴……”
“这自然也包括我！”
“你杀死了所有小小吴，这才是天吴迟迟没有自杀的原因。”
“他不仅仅是死档，被困，就连能继承他的小小吴，也被你不断寻找、杀掉！几乎都无法活到成年。”
“直到这一次轮回，雅佛将你除掉，对于小小吴的清理这才停下……我……才能活到成年！”
“我已经是终末一代了，他没得选，他只能选择我！”
诺亚张了张嘴，随后惨笑一声，没有反驳。
是的，他认识吴终！那个出生在2002年的最后一代小小吴。
再往后没有了，因为这已经是距离末日最近的终末一代了。
当然，他见过的是小时候的吴终，而且是好几次。
有诺亚在，吴终压根就长不大！
恰恰是雅佛，在某一次周目中，杀死了诺亚，夺取了教主之位。
这才改变了死循环。
吴终长大了，有了新的人生。
这都得多亏了雅佛背刺了诺亚……
至此，方舟轮回进入了第三纪元，属于雅佛那帮彻底摆烂啥也不干的人的轮回纪元。
雅佛知道很多，但都是第二轮回纪元的事。
他完全没见过天吴，也不知道天吴的存在，更不知道绝对之门。
清理小小吴，这些都是诺亚自己去干的。
孩子们只知道，父亲是伟大的方舟之王，却不知道方舟真正的主人，一直在梦里困着。
诺亚当然不会把这些秘密传承给孩子，他是打算永生的，自己搞定就行。
结果没想到，老三背刺了他，还特么成功了。
于是对第一纪元毫无所知的雅佛，无意间让吴终成长起来了。
当然，长大之后，又因为天吴自杀把绝对之门传给他，导致鬼神追杀，又陷入新的死亡循环。
在雅佛执掌的第三轮回纪元里，无数次被日游神驾驶的大运撞死……
直至某一次，夏恒无意间救了他。
只能说，站在今日的吴终，是历尽坎坷，闯过无数道死关后……那最幸存者偏差的一个。
“你不该……瞒着雅佛他们的，你篡改了叙事，这才给我了活到今日的机会。”
“这才让你所主导的死循环，得以解开。”
吴终与天吴通过轮回之门短暂沟通后，这才知道天吴为何那么晚才自杀的真相。
之前猜测是天吴就是那么晚才意识到死档，其实不对。
天吴早就意识到死档了！
只是他就算早自杀，绝对之门也没有传承者。
他执掌轮回之门，每次都是他主动把心门投胎出去的，结果每次都早夭。
早则娘胎肚子里就死，晚则十七八岁死掉，成年者屈指可数。
而吴终2025年时，有23岁了，这是绝无仅有的。
再加上临近末日，所以天吴其实没得选。
“跟这有什么关系！是雅佛的错！是他背刺了我！辜负了我的信任！”诺亚不承认是他的问题，表示雅佛不背刺哪有这屁事？
吴终气笑了：“你不背刺天吴！又哪有今天？”
“好了，你不必废话了，我不需要你了，关于方舟的特性，没有人比天吴更清楚了。”
“我会自己问天吴的。”
诺亚浑身一震，是的，方舟没人比天吴更懂了。
所以他掌握的方舟情报，毫无价值。
他真正有情报价值的地方，只在于雅佛可能拥有的底牌和手段。
“你说吧！你要我签什么！只要能带我出去……”
“我之前见你给桑尼曼戴了项圈，你也给我戴上吧！”
诺亚的求生欲，是不用谈的。
没人比诺亚更想活着，他为此背刺了天吴、颛顼，抹去了一个伟大时代。
这一切，不正是为了永远活着吗？
然而，吴终冷笑道：“我杀不死你，也没有把握掌控你，鬼知道你还有什么隐藏手段。”
“所以下次再说吧，这次没空跟你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