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初本能地认为，小小吴肯定比天吴弱。
但这其实不一定的！
天吴困在山海界，无所作为。而小小吴在外面，却能理论上随意发育，有无限可能。
心灵之门再加上一些奇遇，小小吴成为后起之秀，超越天吴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时代不一样，外界是人类主导无数年后的时代，说不定随便一个人，都可能发育得比他们当年强。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梦里？”
“你其实一直在现实世界里，窥探着我们是吗？”
神陆吾颤抖道，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吴终认识他们。
既没有很熟，但却也非一无所知。
吴终一笑：“你们的确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
他可没撒谎，但这话在众神眼里，就是承认了。
小小吴，竟然早就强大无比，知晓山海界的存在，并以无上大神通，见证他们与天吴困在这里，仿佛窥探盆景中的小人。
他们以为熬死了天吴，人间最大敌已经没了，可以迎来解脱。
却没想到，等来了个更离谱的。
“那……那他为什么不救天吴？”
“废话，他只是天吴的副人格，要想得到绝对之门，天吴必须死。”
“妈呀，我说天吴怎么突然自杀了，也许天吴已经知道副人格崛起了，但是迟迟没有等来营救……明白副人格想他死，于是选择成全，自杀了。”
鬼神议论纷纷，完全被这种情况所震惊。
小宗代大宗，逼着大宗让位，这种事虽然他们过去没想过，但此刻一想却是合理的。
吴终对于他们的脑补，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懒得解释，只道：“我是我，天吴是天吴，时代已然变了，过去那一套行不通了。”
“尔等也看到了，世界充满危机，我尽管不是凡人，但要说像当年天吴一样，镇压一切灾异，却也做不到。”
“毕竟这个时代，末日浩劫数不胜数，早已不是你们这群古老的存在可以想象的。”
“我愿意重新接纳鬼神，助我荡平灾异。”
“当然，你们虽然对人类已经不算什么大威胁，可也不能就这么放出去……”
“自由不是乱来，如果想重现天日，总要有所约束。”
吴终的话回荡在众神之间，他们彼此相望，已然心动。
通过梦境对潜意识的投射可知，吴终肯定不是天吴，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既如此，还是可以信一下的。
主要是他们也没什么选择，要么死硬在这坐牢，要么就只能选择相信吴终。
然而，众神还是有点顾虑，一时半会儿不敢当出头鸟，生怕又被骗了。
吴终见大家还是没动静，脸色顿时一沉，他没太多时间了，七点就要到了。
他目光变得凌厉，威势压迫众神喘不上气。
其中一名鸟人头顶，冒出一个鲜红的大大的危字！
“我愿意！”
就在众神还在犹豫迟疑，指望谁先当出头鸟的时候，危神站了出来。
吴终笑了：“还得是你啊。”
危神鸟首一抬，还以为吴终是指自己过去是天吴近卫的就职经历。
祂抹了抹汗：“危，愿再随人皇！”
吴终笑道：“可以啊，对了，这次别动小脑筋，说什么这条命卖给我了。”
危神正要立誓，听到这话僵住了一下。
祂的确打算只先宣誓一条命，想着小小吴可能忽略鬼神有无数条命，发这种誓言只要死一次就不算的事。
却没想到吴终提前说破，而且提到了‘这次’。
难道说祂曾经效忠天吴时也玩这一手的事，吴终都知道？那可是好久远的事啦。
危神当即不敢玩小脑筋，老老实实立誓每一条命都遵从吴终的指令，并且前提也与前世一样，不能是羞辱、伤害、折磨祂的命令。
对此，吴终倒是没在乎，点头认可了。
他只是想约束鬼神，作为助力，没想折磨他们。
见吴终接受了危神誓言，其他鬼神顿时欣喜。
换做古时候，这种誓言他们也不愿意，可如今没得选，相比起永远坐牢，再看这种拒绝羞辱伤害的立誓，就感觉可以接受了。
一时间，一个个鬼神站出来，与吴终重立新约。
“我愿意再随人皇，荡平四海！”
“我也愿意！”
“俺也一样！”
他们争先恐后，一一立誓。
就连计蒙，迟疑到最后，也还是妥协，向吴终俯首。
不一会儿，全场就只剩下一名鬼神，死硬伫立着。
众神看向祂：“陆吾，你还等什么？你不想出去吗！”
神陆吾板着脸，抬头直视吴终：“我曾发誓，必杀天吴！除非天吴向我道歉，获得我的原谅。”
“我不是天吴。”吴终皱眉。
没想到神陆吾这么刚，早发过誓了，神的誓言不可违背。
他必杀天吴，又岂能立誓完全效忠？
神陆吾坚定道：“你就是天吴，至少在誓言中，你与天吴是一体的，负责驺虞也不会直接效忠于你。”
吴终心说的确，他因天吴而凭空得到驺虞的忠诚与亲近。
此刻，自然也因天吴，而要承受陆吾的愤怒复仇。
“所以……你要我向你道歉？”吴终问道。
神陆吾死死盯着吴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陆吾，到底！做错了！什么！”
吴终上哪知道去，看向危神：“他做错了什么？”
危神张开鸟嘴：“呃……要说其他鬼神，可能都犯下罪过。”
“但陆吾……好像没有吧。”
“祂就是坚守与审判之神，只有祂监审我的份，我哪知道祂犯过什么错？”
吴终抿嘴，难怪上一世包括这一世，陆吾都是最气的。
外界残存的文献中，关于神陆吾，都是威严公正形象，是天帝的大管家，是位尽职尽责的神明。
上一世陆吾就痛骂表示祂兢兢业业，为何也要封印祂，这一世又这么问，理直气壮。
“对不起，陆吾，天吴错了，请你原谅。”
吴终落到陆吾面前，低头向他道歉。
既是天吴的瓜葛，那他也只能代为道歉了，毕竟接受了天吴的遗产，自然也包括他留下的恩怨。
还别说，这陆吾发誓必杀天吴，却又留个口子，表示：天吴若是给我道歉，获得我的原谅，那我可以不杀……
妈呀这傲娇还蛮讲道理的，当初立誓的时候，似乎也怕天吴有苦衷……不敢把誓言说死。
从这点来看，祂是真得好委屈啊。
“你是他，又不是他……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但既然你死了，另一个你又道歉了……那我陆吾，就原谅你了。”
神陆吾呢喃着，接受了道歉。
随后向吴终单膝跪地：“陆吾，愿意再随人皇。”
吴终搞定了陆吾，至此所有鬼神，上至顶级正神，下至日夜游神，全都定下效忠契约。
他成为货真价实的‘神鬼御主’了。
“你们可以出去了，我将在庐山上开一扇天门！”
“但切记不要伤人，发育就行。”
“如果有人接洽你们，你们就说是远古之神解脱封印，反正照你们原来的想法去应付接触你们的人类，不要提我。”
吴终交代着一些规矩，说明之后，立即用神木戳开时空。
霎时间，天门洞开。
这梦境之门很小，不过一米方圆而已。但凌空耸立，坚不可摧。
那头映射出无量光，有无数的空气奔涌而来，风暴撕裂苍穹，将广场无数虚幻鬼神湮灭轰飞。
山脉破碎，大地裂开深渊，狂风卷起灰烬与碎石，乌云翻滚如怒海。
阳光强烈、暴风恐怖，肆虐一切。
但被湮灭的诸多鬼神，不惊反喜，贪婪地吞噬着空气、水汽。
“是真实物质，是真实物质啊！”
鬼神们欢欣鼓舞，吴终真得要放他们出去了！
湮灭后重组的身躯，融入了来自门那头的光与气，变得更加沉凝而富有细节。
尽管很快又被狂风吹灭，但他们不死不灭，不断重组吸收这些物质壮大。
……
第428章 把德彪卖了？
七点整，庐山气旋如期而至。
当然实际上要比上一世晚了些，吴终记得卢光启曾说气旋出现的时间大概是六点五十九分。
不过这点时间差无伤大雅，公开的时间一直说的是七点。
此刻吴终站在医院的窗前，眺望庐山方向，只见风云突变。
云中霞光扭曲，气海翻腾。
巨大的漩涡，流速快到出现音爆现象，狂风极速呼啸朝中心汇聚，压缩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