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灾异物的尿性来说,只要绝对无法失去头颅,则后续效果极可能都不会发生。
显然,吴终的门徒效应,可以让身体不可拆解,白布想要摘除他的头颅铸成京观,前提是胜过他的绝对之门。
“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白布鬼影也是公认的宇宙顶点灾异。”
“你能抗住熵兽,不代表能抗住白布鬼影。”
“这玩意儿还能穿越一切障碍,乃至跨越维度,已知的一切安全屋对它们都无效!”
“若非有‘知识附魔’这种它自带的毁灭机制,我们通常认为,白布的威胁要比熵兽更可怕。”
六道木沉声道,警告吴终不要以为人皇效应一定大于白布鬼影。
吴终眉头一挑,一切安全屋都无效?
诺亚方舟就直接无视了白布鬼影,包括熵兽也进不来,完全隔绝。
那艘船里的人,特么的在开宴会呢……
由此可见,白布也不能算是顶点,方舟才是!
但他不能说,只道:“总之我帮你们都‘半门徒化’,这样也可以不被摘头……有总比没有好。”
很快,吴终一个结印,就给大家都赋予了‘门徒殖装’。
以前给人门徒化还要加载‘智能机械门’,太麻烦了,现在有了玄牝之门,他研究一个仙道法术就行。
他现在的本体,用得就是这种门徒殖装,原理模仿的是夏恒的虚空殖装。
只不过虚空殖装是紫色浆流包裹,而他是无色的。
“这最多只能抵抗白布,但要想救出所有被白布所杀的人,还是千难万难啊……你的神木是不是进不去白布领域?”六道木皱眉询问。
吴终颔首:“是的,神木完全锁不到白布里的人……”
“但主要是我没碰过大家的‘意识’啊,白布只抽意识,什么肉身灵魂都不要的。”
“不过神木无效也没关系,我还知道一个东西,或许拯救白布所杀的人,我失踪这些天,就是在那个地方。”
尽管夏恒说方舟连白布杀的人也能复活,但吴终只信一半。
毕竟当时夏恒也是为形势所迫,说不定是为了稳住他而满口打包票。
不过众人还是惊喜:“是什么?”
“哪怕是一点希望,也要尝试啊!”
六道木也震惊地看过来。
吴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抱歉,是什么我不能说,而且那东西,我还没有掌握到手。”
“我至少需要七天的时间,才可能彻底了解那玩意儿,至于夺取,我没有万全把握。”
虞若曦问道:“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吴终摇头:“帮不了,你们想尽办法活下去就行。”
说着,他看向熵兽海,还在穷追不舍,而且比之前要更加近了。
这说明熵兽的速度还是比他们这帮人快,暂时追不上,但距离是在不断缩短的。
“六道,你我加起来能不能撑七天?”
六道木说道:“你刚才的战斗,成功把熵兽甩得很开了。”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坚持七天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你能再复刻之前的战斗,甚至更久都行。”
“就算被追上,我们也能硬刚熵兽很久,重新突围。如今地球已经不需要保护,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基拉等人也说道:“我们已经把自己的意识寄托于魇魔镜,虽然防范不了白布,但熵兽来袭的话,我们可以随时躲入镜中。”
“只要六道还活着,镜中世界就不会被抽干能量彻底热寂,我们基本上能与六道同生共死。”
虞若曦指着一旁:“不过,她就不行了。”
吴终一愣,看过去,这指的赫然是阳春砂。
阳春砂完全石化,但还有意识。
吴终仔细一感应,发现她并非属于地球的一部分。
六道木解释道:“阳春砂拒绝献祭心脏,成为地球的一部分。也拒绝向我臣服,成为魇魔镜的一部分。”
“她谁也不信,甚至不愿舍弃肉身,担心你找不到她,于是自我石化,又继承了一种金身效应,在这矗立着等你。”
“我无法将她改造成活体地球的统一粒子,她现在相当于一块独立的小行星。”
“之前熵兽主要有我和地球这两大能量源抽取,所以她暂且活着。”
“可如今地球不可选中,熵兽追上来的话,基本一个照面,她就可能会瞬间寂灭。”
吴终紧皱眉头,阳春砂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也主要是她不参战,纯在混,当浩劫来临,反而是五大仲裁这种人死得最快……
其他人就算也混,也要么献祭心脏并入地球,要么被社员封印,再要么意识寄托魇魔镜。
唯独阳春砂都不选,只为了吴终的神木能锁定到她。
事实也的确如此,吴终神木谁都找不到,除了六道木,就只是能找到阳春砂。
当时他还觉得惊奇,现在才知道,这就是阳春砂故意的,生怕吴终找不着她。
“啧,她这石头硬得要死,我没法给她门徒化……”
吴终尝试了一下,可惜阳春砂现在有个金身效应,防不住熵兽,却将他的塑体防了。
这怎么搞?如果在他夺取方舟之前,阳春砂死了怎么办?
夏恒说能复活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吴终思来想去,突然想到:“剩下的人里,唯独德彪没有受到心灵之镜的庇护……”
“那她岂不是可以,用钢笔强杀抽魂?带入方舟?”
“虽然我不能塑造她,但我用森罗破体,应该能毁了她的肉身。”
“如若她身上再有质减笔,死后灵魂就会进入钢笔。”
吴终思考着,至于质减笔,本来也是绝对刚体,只要再加持一层门徒效应,就可以跟神木一样,从方舟里‘出来一半’。
出来一半,收取阳春砂的灵魂,然后再解除漆黑之门,笔就还在方舟内部。
这样的操作,能否将本来在方舟外的意识,借此弄入方舟?
……
第408章 灭世纪
吴终返回了方舟,他第一时间,先收回了神木。
他那一手‘多重森罗之门’,生长了大量的神木在太空中,他得先截断神木,把多余的部分丢弃在太空中。
否则一旦关闭漆黑之门,神木会因为被判定大部分在门外,而导致遗失。
做完这事后,他拿出了钢笔:“老邢,现在外面暂且有一亿人算是活着,二十亿人还剩心脏,但真正能行动的人只剩下……”
吴终一五一十告知他外界的情况,尤其是详细讲述了蓝白社的几乎全员进入白布的现状。
邢世平语气变得急切:“社长,别听基拉扯淡。”
“我是内部人,我很清楚,其实社里的大伙都是很逞强的。”
“理性上来说确实是血赚的策略,但实际上大家只是默认可以忍受超界限痛苦。”
“可超界限之所以是超界限,就在于超乎人类想象。”
“永渴症我可以忍受,是因为这属于人类可以忍耐的范围,只不过时间无限拉长……”
“但白布鬼影,根本不是意志可以坚持的。”
吴终动容,邢世平向他袒露了真正的心声。
社员并非无所不能,死人脸基拉的话,也就安慰一下他这个外行。
同为社员的邢世平一听,就知道蓝白社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是选择以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的痛苦,去背负一亿人的生存机会。
“我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如果……如果那个东西做不到,那我宁可就让宇宙真理消失,永远无法理解,也不会让他们的痛苦永远承受下去的。”
吴终认真道,他这番话自然是不能当着六道木的面说。
六道木坚决不允许破坏宇宙真理,这也是高等文明的普遍认知,阿波希德就是不惜忍耐超界限煎熬,也不永久牺牲宇宙的真理。
当然,理性上这是极有道理的,宇宙本身永久遗忘一些知识的话,意味着一些生灵运动、思考的基础出问题了,这会是釜底抽薪。
或许像现在这样跑路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彻底地绝望。
可感性上,吴终愿意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牺牲一些高深莫测的知识,去把蓝白社员救出来。
“社长,你之前说‘那个东西’有办法把大家救出来?”
“嗯,但情报不一定准确,有些事我需要七天后才知晓。”吴终说道。
邢世平认真道:“那请抹杀我吧,我不希望对你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
吴终哭笑不得:“你不用去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邢世平笑道:“既然如此,可以重塑我的肉身吗?”
“我想回去,与基拉他们并肩作战。”
吴终说道:“外面太危险,你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邢世平语气坚定道:“社长,安全感于我何加焉?”
“我活着,也不过是持续地忍受口渴煎熬,在这无所事事,实在太痛苦。”
“如今大仲裁他们全部困于白布领域,比我更加痛苦。而外面只剩下基拉他们苦苦支撑,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寻求安逸?这只会让我更难受!”
“我必须归队!”
吴终很理解,当即也不废话:“没问题,我让他们给你弄个强悍的身体。”
他先是通知六道木,塑造一具强悍的肉身。
随后他拿着钢笔,为其加持门徒殖装,使其半门徒化。
最后将钢笔,缓缓推出漆黑之门。
感受到钢笔内的灵魂离开后,吴终取消漆黑之门,后者瞬间消失,钢笔还完好无损地在他手中。
“成了,那接下来是德彪。”
“德彪无力应对末日,她在外面也没什么意义,还是给她弄进来。”
吴终拿起钢笔,重开漆黑之门,戳到‘望夫石’上。
严格来说,是直接出现在望夫石内部。
同时间,神木也降临到其体内,中心开花,强制破碎了那具金身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