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鬼东西，根本不管宇宙其他文明的死活，不管这个世界除人类文明以外的地方！”
“所以……这应该叫……人皇效应！”
吴终惊了，人皇效应一出，他脑子嗡嗡的，因为他想到了天吴。
卧槽，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六道木。
这特么说得他都信了。
要不是知道建木那一套是他自己瞎编的，他真的……
不，其实就算是瞎编的，他也有可能编对了！
为什么他选择用建木来编？
建木是六道木口中第一件灾异物，也是当初娲皇治退银河万族的起因，更是与他吴终前世有着莫大渊源。
手中神木也来源于它，它本体也在吴终梦境里，除了他开门谁也进不去。
诸此种种，简直是完美拿来顶缸的东西。
可有没有可能，拿来顶缸的，刚好就是正主呢？
吴终呢喃着：“人皇效应……原来如此……”
“建木是绑定人类族群的，它不管人类自相残杀，但出现外来的浩劫，却会赋予人类诞生皇者，去平定末日。”
六道木更加激动道：“没错！难怪你得到建木后，不惜遗忘自己的文明，舍弃量子神核，让自己彻底成为人类！”
“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你根本不是最近才知道的，你说你曾在五千年前，降临地球，与颛顼氏合作，终结了鬼神时代，收容了建木。”
“那个时候，你就见证过建木的伟力了吧？你就从颛顼身上，看懂了建木加持特性的效果了吧？”
“我之前就一直在奇怪，作为堂堂太微华人，你当年降临地球，足以横扫一切，不该存在任何意外。”
“可你却跟我说，你还要与人类合作，真正挪走建木的是颛顼，而你只是教导他，引导他……”
“这太不合理了！由此，我一直怀疑你在骗我。”
吴终木然，果然，六道木一直在怀疑他的身份。
太微华人的身份太难编了，他只能拿失忆搪塞。
但选择失忆本身，也是离谱的事，因为高等文明成员放弃自己的历史记忆，是不可饶恕的，堪称舍弃文明之魂！
不过，六道却感慨道：“但我现在明白了一切！”
“我理解你了，老弟，恰恰是因为你当时是外人，是太微华人，所以是不会得到建木认可的！”
“你不能成为人类之敌，不能成为人形浩劫。”
“所以你必须帮助颛顼，只能去拯救人类……否则，你五千年前，就会死在被建木加持到顶点的颛顼手中！”
吴终面无表情，内心直呼卧槽。
他之前拿天吴事迹当做自己是太微华人证据的说辞，如今竟然被六道木拿来跟建木是最终解的事，印证起来。
反而把他当初瞎编的不符合太微华人的漏洞，给弥补上了。
不愧是六道木，这推演能力一般人比不上，思维之跳脱，堪称宇宙级。
六道木还在说：“你在五千年前，看懂了建木的人皇效应，所以在颛顼要挪走建木时，你以自身为载体！”
“就是为了得到建木。”
“建木从未离开，但你遨游星际时，却也能随时见到建木，可以研究它……”
“漫长的时光中，你游历宇宙，必然已经完全看透了它的效应，知道怎么利用它。”
“最终你发现，你必须舍弃自己的太微华身份，必须遗忘我们最珍贵的历史，最伟大的身份认同，彻头彻尾成为一名人类，才能得到建木的认可，将自身特性加持到顶点！”
“你最终，选择了人皇效应。”
“能值得让你遗弃我们最伟大的太微华身份，那恐怕……只有我们这帮颠沛流离的家伙，那该死的……拯救宇宙的梦想吧？”
“你做到了……当年阿波希德遗言中的那句话……”
“为了宇宙的真理，任何一个文明，都微不足道，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你得到了人皇效应，但你也遗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得到它！老弟！”
此番话一出，吴终的一切动机和遗忘的身份，都有了充沛的理由。
那仿佛是个五千年前就开始布的大局，形成闭环。
一时间，概念神社的人十分懵逼和震撼，看向吴终，都仿佛在看一位古早时追寻‘最终解’之道的前辈。
太微华的人，都这么牛的吗？
……
第377章 欲活先死
六道木这番话说完，整个会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争吵后的沉默，是那种所有人都想入了神，连呼吸都忘了的震撼。
吴终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桌子上攥紧了。
六道木的推演，把他的谎言和漏洞全部填上了。
以为他遗忘太微华的历史，是有意为之，是为了成为可以拯救世界的人，而舍弃了文明之魂。
吴终编了一个故事，六道木把这个故事变成了史诗。
五千年前与颛顼合作，终结鬼神时代，收容建木……这些是真的。
但他不是太微华人，这些都是天吴干的，是他的上一世。
总不能天吴是外星人吧……
想到这，吴终突然一愣。
他瞳孔一缩，想起了驺虞说的话：帝命天吴，降于下土，生来背负着拯救天下的使命。
这好像跟六道木的推测对上了啊。
“等会儿……天吴不会真是天外来客吧？”
吴终心思突然乱了，猛然想起当初龟甲占卜，测出了两名太微华人命格尚在。
一个在地球，现在知道就是六道木。
还有一个，则指向太微华星云。
当时吴终以为是那里某个地方隐藏了一名幸存者，可现在仔细一想，他当时就在太微华星云啊。
有没有可能，那第二名还活着的太微华人，是他自己？
“不可能，就算我是，但已经彻底太微华的一切，完全转生成人，怎么可能还有太微华命格？”
“唔，倒也不一定，完全成人的说法，只是六道的猜测。”
“这并不能反证五千年前的天吴不是外星人。”
“妈的，我想这个干什么？实在不行让德彪再测一次就是。”
吴终当即暗中联络阳春砂。
阳春砂一接听就很激动：“老弟，听说你把概念神社全解决了？”
吴终嘴角一抽：“没解决，只是暂时镇压了。”
“我现在必须一直跟六道对峙，脱不开身，哪也去不了……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阳春砂似乎本来有话要说，但听到吴终脱不开身，又咽回去了：“没什么大事。”
吴终立即道：“德彪，准备宰牛！”
阳春砂一听秒懂：“好嘞！测谁？”
“还是上次测得太微华人，六道不用算了，测另一个的位置。”
吴终说完，阳春砂立即忙活儿去了。
等待结果间，六道木看吴终低头沉思，说道：“不用回想了，你既然忘记了历史，就肯定全都忘光了，意识洗白。”
“只有这样，才能彻头彻尾成为人类，人格自我完全是人类的生活经历。”
“不过，就算全忘光，也可以提前留下留言之类的后手。”
“你既然是为了人皇效应，而意识洗白，就必然会留下什么，等到自己遗忘以后，用来告知自己一些信息。”
“说吧，当初留下的后手是什么？”
吴终心里无语，这里就是完全错误的推论了。
有个屁的后手，自己太微华人的身份完全是当初瞎编的。
“哪有什么后手，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猜的。”
六道木一笑：“你还要瞒我？”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太微华人？怎么知道五千年前的事的？你又怎么保证完全变成‘懵懂人类’的自己，能掌握建木？”
吴终撇嘴道：“是鬼神告诉我的。”
“他们说我前世是天吴。”
他直接说了实话了，并把鬼神告诉他的事，给说了个大概。
六道木一听，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鬼神就是你的留言包，竟是如此简单。”
“是了，我差点忘了，你五千年前不仅仅封印了建木，也把所有鬼神都封印到你的梦境里。”
“这些鬼神不死不灭，自然有知晓你情况的存在，亦或者你在转生为人之前，将一切都告诉某位鬼神，提醒祂在你意识洗白后，再把情报都还给你。”
“如此，你尽管忘记一切，但却还知道自己是太微华人，知道五千年前自己做过什么。”
“也知道……建木的全部用法。”
六道木这套推测，解释了为何吴终什么都只知道个大概，却又没有细节的问题。
吴终哑然了，暗道果然‘只有事实可以骗人’。
他全是实话啊，五千年前的事都是真的，他知道这些也都是鬼神说的。
只不过，在这所有的事实前，他给天吴的来历加了个太微华人降临的事。
六道木相信了所有真事，自然就把少许虚假的前提给顺带相信了。
更甚至，那所谓瞎编的来历，都不一定是纯虚假的，也可能是真的。
万一编对了呢？
他之前瞎编的经历，不就更好跟六道自己的经历对上了？导致六道还以为他会读心。
所以就连吴终自己现在都开始怀疑，天吴是不是外星人了……
就算不是太微华人，也保不齐是其他外星人，比如紫微星人之类的。不然为何说帝于紫薇星所造天门化身降于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