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理解了,理解缪撒最后那古怪的感觉。
在自己表达能吸他特性后,他明显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明明心里很想,嘴上却死硬不承认,但是用词却又充满暗示。
有些话吴终明明没挑明,可缪撒却主动get到他的意思,还顺着那意思说。
乃至在吴终挑明‘你是不是想叛逃’时,他跟炸了毛似得,说自己绝不可能背叛光明。
这诸此种种别扭感,其实就是绝对斗者的写照。
甭管心里怎么想,反正身体一定是‘忠诚’!
“我无法说光明会的坏话,只能表示忠诚了……”吴终眼神凝重。
缪撒微微点头:“是的,不过你唯一比较好的是,主宰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他不会去命令你,你会受到的言行约束,暂时只有面向所有斗者的‘公共规则’。”
“比如不能任何形式伤害掌剑,哪怕是口头上的……”
“乃至你不能与光明会为敌,你不能背叛光明会,不能做对光明会有害的事情……”
吴终心说操蛋啊,这的确是个可恶的枷锁。
他现在不能与光明会为敌了。
想到这,他看向缪撒,缪撒也看着他。
“所以……你已经无法伤害我了。”缪撒突然说道。
“大局逆转了,真祖,你认输吧。”
缪撒以为局面又回到他手里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不能杀吴终,因为是真祖。
吴终也不能伤害他,因为他还是光明会的涅槃者。
对此吴终眼神一冷:“是吗?我不觉得你还是光明会的人,你已经叛逃了。”
缪撒摇头:“我可不打算叛逃,也逃不了。”
“没有比光明会更适合我的地方了,我只想脱掉这根无形的项圈,然后往上爬,一步一步成为掌剑!”
说到后面,他眼神凶戾,充满野心。
“我不想输,胜者会先离开决斗空间,败者则要体验一倍于战斗时间的囚禁,外面的人都会知道是我输给了你……”
“而我还不想暴露,就必须伪装自己成败者。”
“我想,你也不想让光明会的人知道你是斗者吧?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缪撒说着,这意思是让吴终认输,然后大家一起保守秘密。
正好吴终有心灵坚壁,身体虽然会被斗者效应影响,但心灵不会,所以强烈心灵影响的败者代价,对他是无效的。
他完全可以认输,这样缪撒出去就可以继续表现为骄傲的斗者,而非羞耻的败者。
然后在光明会继续向上爬,爬到掌剑的位置。
“想法不错,没想到还真给你反戈一击。”
“不愧是光明会的精英,还是有点东西的。”
吴终自认有点大意了,对方的战狂表现让他轻视,以为尽在掌握,结果被摆了一道。
对方在光明会一步步爬到高位,自然不可能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说爬到最后,反而爬成了掌剑的斗者,被完全控制,简直悲催。
可还是被他找到了机会,将枷锁脱离。
这样的人还想继续隐藏在光明会中,要成为至高权力的掌剑,说不定会掀起大风雨。
吴终夸奖了他一番,可随后,突然抬起手。
“但你说我不能伤害你?简直是笑话。”
飒得一下,他轰然一拳将缪撒砸得鼻血飙飞。
后者鼻青脸肿,惊愕道:“什么!不对啊,你为什么还能攻击我?我就算擅自脱掉的枷锁,我也还是光明会涅槃者!”
吴终玩味道:“是吗?背叛光明者,皆须一死。”
“为了光明会!”
……
第189章 收服缪撒
“啊?”被揍飞的缪撒愣住。
他也是第一次脱离项圈,以为吴终感染斗者效应后,就不能攻击他了,他还是光明会的人啊。
但是,特性判定岂是那么死板,吴终瞬间掌握了精髓。
“我不是在与光明会为敌,我在清理门户!”
“你胆敢擅自与我这个外人勾结,摘除斗者效应,该当何罪!”
吴终嚷嚷着骚话,又是一拳。
缪撒已经重伤没有药吃了,哪怕吴终不用盾牌,他也不是敌手。
“不是……你也知道你是外人啊!”
“你清理个屁的门户啊!”
缪撒疯狂吐槽,没想到吴终可以以这样的理由攻击他。
确实,缪撒做了不利于光明会的事,吴终找他算账也没毛病,这是斗者该做的事。
显然各种公共规矩中,也有优先级。
光明会中也不是人人斗者,只是顶尖强者被拴上斗者效应,难道有自己人想背叛光明会,或者铸下大错,斗者还不能阻止或惩戒吗?哪有如此不方便。
于是乎,吴终喊着‘为了光明会’,就对缪撒一顿暴揍。
缪撒被揍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别打了,别打了,我服气了。”
“我就只是让你认输啊,你是真祖,我岂会对你不利。”
吴终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死了更好,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成为斗者了。”
缪撒激动道:“不,我死了你一定暴露,每一名斗者死亡,主人都会知道的!”
“但是你继承了我的特性,我与你决斗死掉,斗者数量却没减少,那自然就知道是到你身上了啊!”
吴终拳头停下,这一点他意识到了,所以只用拳头打,没真想杀他。
见他果然这么说,吴终心里郁闷。
他与缪撒暂时绑在一起了,缪撒不想死,也不能让人知道他脱离了斗者效应。
而吴终则更不能让人知道,他感染了斗者效应。缪撒一死,数目对不上账,他也可能暴露。
“我们可以合作啊,真祖,你有斗者效应,想要自由,除非找到其他真祖自愿给你吸走,否则就只能得到‘饲主项圈’,自己成为自己的主人。”
“你让蓝白社,帮我当上掌剑,我就能帮你弄到饲主项圈。”
缪撒趁机提议,算盘打得啪啪响。
但吴终嗤笑:“让你拿到饲主项圈,你还会给我吗?”
缪撒说道:“你可以自己去拿啊,我给你带路!只要我当上掌剑,我就可以给你创造机会。”
吴终不置可否,他知道缪撒这样的人,除了强权和切身利益可以压制外,其他的话仅供参考。
现在是这么说,但真等到他当上掌剑之一,那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他有野心,有忍耐,还懂得变通,能屈能伸也是个人物。
不过,反过来,现在的缪撒,是绝对不想死,也不想暴露野心的,更不想重新成为败者。
吴终淡淡道:“你忘记了吗?我是可以重新把斗者效应,再传给你的。”
“虽然初拥不会让我减少效应,可你别想好了。”
缪撒顿时惊悚,颤抖道:“别别别,真别!真祖,别这样。”
“我如果是斗者,我还怎么帮你拿到饲主项圈?你想想,好好想想,我有用的。”
“你就说怎么办吧,我认输也行,大不了装败者,我见过的……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行不行?”
他真急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缪撒现在任人宰割,疯狂思考到底怎样才能让吴终信他?一时间急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脱离了斗者效应,他打死不想再重新成为斗者!
吴终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突然从蓝白社长令中,取出了一卷羊皮纸。
“那行,写下来吧。”吴终拿出笔来。
缪撒愕然:“这什么?”
“姐妹团的神圣盟约,你都不认得?”吴终淡淡道。
听到神圣盟约,缪撒大惊,他当然知道这东西,鼎鼎有名。
甚至还挺老的了,姐妹团三百年前就有。
这是绝对特性保证的盟约,绝不可以违背,否则上面的惩罚条例一定会实现。
“这就是神圣盟约……”缪撒顶着羊皮纸,脸色变换。
蓝白社与姐妹团关系较为亲密,对方作为蓝白社高层,有一张这个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个契约,一旦签了,他就完了啊。
刚出虎穴又入龙潭吗?好不容易天之好运般,遇到一名真祖主动提出吸他的斗者效应,他当时心里别提多欣喜了,以至于在表演忠诚时演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这都是心里过于激动导致的。
只是真祖的生命绑定,他能接受,对方又不是弱者,可特性契约,真签了还有好?
他攥紧拳头,冷汗直流,时而眼中闪过疯狂……
只见吴终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还是双语的,最后让他签名。
“嗯?”缪撒一看内容,却是一愣。
他发现条件并不苛刻,竟然真的是关于合作的内容,虽说还是得听吴终的,但他也有自由。
不会对他个人的意愿有压制,乃至还写上了会帮他当上掌剑。
可以说,这个盟约签了,只是主次的关系,而非主奴,比斗者效应好太多了。
“竟然不是奴隶契约?”缪撒都惊讶了,这内容与他的设想产生巨大反差。
吴终白了一眼:“你当狗当习惯了?也可以啊,那我加几条。”
“不不不,我签!”缪撒急忙抢来笔,唰唰唰就往上签,生怕吴终反悔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