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处,立即就被船上的人发现:“何人靠近!不回话就放箭了!”
吴终一笑,破水而出,一跃十数米,眼看要落回水面,他左脚踩右脚,又是一个回旋腾空。
接着踩到巨大宝船的侧面,再一借力,身形如鸟般蹿上去。
“簇簇簇!”一轮箭雨射来,都是强弓劲弩,威力不俗,比子弹也差不了多少。
可吴终真气护体,统统弹开。
他冒着箭雨,一个翻身就落到船头,周身蒸汽腾腾,水份不断蒸发。
吴终穿得是大明的服饰,但一头半长发怎么也不像大明人。
“是异人!”
“保护郑总兵官!”
“擅闯宝船,罪同谋逆。哪里来的异人,报上名来!”
宝船上一阵骚乱,众多官兵严阵以待,并护在一群坐着的官员身前。
其中有人端坐于主座之上,必然是郑和,他身披猩红斗篷,内衬金丝绣鳞软甲,虽为宦官,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英武气度。
吴终一笑,朗声道:“在下,蓝白社长,天门冬!”
他故意报出这样的名号,眼眸扫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色。
……
第140章 藏龙卧虎
吴终简直是瞎扯,上来就说自己是蓝白社长,更是占人便宜。
如果现场真有社员,恐怕会绷不住,神色有异。
然而,事与愿违。
他仔细扫视,却看不出古怪,周围官兵阵列森严,刀已出鞘,弩箭上弦,动作整齐划一,竟无一丝杂音。
一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百战精锐,更透着一股面对异常敌人的警惕与熟练。
龙葵被一名眉头紧锁的高大男子,反剪双手压制在地,那男子身穿锦衣卫的服饰,腰间悬刀,背上还负着一把大剑。
另有一名红袍锦衣卫,看官服应该是千户,面容冷峻如铁,手握一面玄色令旗。
显然之前就是用此物,将龙葵活捉。
“是你……”龙葵认出吴终。
吴终朝她一笑:“别慌,龙葵,我来救你。”
龙葵心中充满困惑,但她现在被人拿捏,没有反抗之力,与吴终的那点过节,只得暂时按下,保持沉默。
“蓝白社长?海外商会吗?”郑和稳坐泰山,还在喝茶,对于吴终高来高去的登场,并未动容。
吴终朗声道:“商会?算是吧。她也是我们社里的,还请公公放人。”
他这种回话方式太过于现代,听的人只觉得大不敬。
那持旗千户惊怒,声如寒冰:“总兵官面前,安敢放肆!”
“跪下回话!”
他令旗一指,紧接着数名锦衣卫就冲上前要拿吴终。
吴终脸色微变,因为他发现自己调动不了真气,所有真气瞬间变得古井无波,就好像成了一潭死水,包括法力也是。
当然,功力本身还在,他的真气是印在命门上的,法力也是蓄在紫府之门上的。
可任他如何调动,也兴不起一丝波澜,跟没有也无区别。
“铛!”
吴终横枪挡下斩击,手上一用力,顿时将围攻他的锦衣卫手中刀统统打飞。
锦衣卫不仅刀脱手,虎口都崩裂流血,被他震得连连退后。
纵然不用真气,吴终依旧是力大无穷,大枪要是抡起来,普通人是磕着就死,擦着就亡。
“嗯?”郑和缓缓放下茶杯,眼神惊奇起来。
“好胆!”那持旗千户见吴终竟敢反抗,还击退麾下校尉,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他将那玄色令旗交给身后一人,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竟不依靠任何能量,纯粹是肉身爆发力与精妙步法的结合。
“咻咻咻!”
他瞬拔腰刀,斩击凌厉,用的明显属于军中杀伐气息极重的刀术。
斩击中,空气都在发出高频呼啸。
吴终心头一凛,不敢怠慢,长枪如蟒蛇出洞,与腰刀交击。
他虽无法动用真气法力,但一身体魄根基扎实无比,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大枪又是坚不可摧之物,只要击中对方的腰刀,就是一阵刚性撞击。
“邦邦邦!”空气不断爆鸣,发出小型冲击波。
“你也解开了天限?”千户眼神锐利,神情惊异。
却不知,吴终更惊讶:“卧槽?他力量不亚于我?”
吴终简直不敢相信,他吸了洋葱之后,有二十五倍于常人体魄,迄今为止还没见过常规体魄能与他比拟的,都是靠多元法。
可没想到,反而在这宝船上,遇到了体魄也高达二十倍的强者。
虽说是用灾异物限制了他的真气法力,可人家也没有多元法啊。
两人此刻都是纯粹的肉搏力量,而显然,吴终的战法不敌对方,武艺不精。
“撒手!”啪啪几声脆响,千户一股股凝练无比的斩击劲力,透过枪杆传来,震得吴终虎口也崩裂,手臂发麻。
“哈!”千户吐气开声,一刀斜切,同时手上一招精妙的擒拿便要夺枪。
吴终心里无奈,这千户武艺不知道比他厉害多少,其劲力之凝练,招式之老辣,实战经验之丰富,远超他之前遇到的绝大多数对手。
这大明宝船之上,藏龙卧虎!
是社员吗?可如果是社员的话,这也太能演了,他完全看不出对方像个现代人。
“技巧不够,身板来凑!”
“噗嗤!”
吴终手上全是血,但依旧死死握着枪杆子,乃至无视了对方的斜撩,硬是用身体扛了一刀,化解了对方的夺枪举动。
同时凭借远超常人的力量,将长枪当做一根巨棍,横扫千军,反过来一枪磕在千户的身上。
以伤换伤!而显然,对方虽然力量很大,但恢复力却远不如他。
“哇啊!”
千户倒飞而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周围官兵见状,阵列微动,弩箭瞄准吴终,但无郑和命令,无人发射。
“你这小子才吃了多少年的米,竟然将体魄练到如此地步?”千户不甘心,挣扎地爬起来,还想再打。
可吴终的战法,堪称耍赖,几招以伤换伤下来,又将千户砸飞。
就连手中的绣春刀都断了,毕竟吴终的长枪是坚不可摧的语木。
反观吴终,持枪而立,胸口的刀伤瞬间止血,并缓缓愈合。
见到这一幕,锦衣卫们一阵骚动。
紧接着也没什么道义,一时间就打算群起攻之。
“够了!”
端坐的郑和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激斗的两人耳中。
“沈千户,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刚才那一枪若是砸在你头上,你已经去见天妃娘娘了。”
“是……”沈千户无奈退到一旁,看向吴终的眼神没了轻蔑,多了几分凝重。
吴终收枪拱手道:“郑……总兵官明鉴,在下海外之人,不通礼数,还请见谅。”
“此番前来只是救人心切,这才擅闯宝船,实不愿与大明天兵对抗。”
他可谓搜刮肚子里的所有文化,急忙要缓和关系。
方才的较量让他意识到,这宝船之上藏龙卧虎。
单是那沈千户就已是劲敌,而这样的千户现场还有七八个!
更不论还有一大群百户、总旗啥的。
人家招个旗帜,就给他多元能量禁用了,诸如此类的灾异物又不知道有多少。
这伙人就是大明官方收容部队,自己实无必要与他们争斗,只要找出蓝白社员就行。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蓝白社员为何潜伏在船队中,这是借势!
他们知道郑和船队的强大,所以与这帮人在一起,在这个时代,恰恰是最安全的。
既如此,吴终自然不应该招惹这股势力,平白给自己增添阻碍。
郑和看着吴终,缓缓道:“好武艺,能在天妃旗下,依旧胜过沈千户,以极道法而论,你少说也该有五六十岁了。”
“你青春永驻耶?亦或尔等掌握了其他强身‘异方’?”
吴终其实也奇怪,为何这帮人体魄这么强,恢复力不够明显不是疯血族。
那就是其他能增强体质的特性咯?极道法,没听说过啊。
“在下的体魄来源于疯血,并非什么极道法,这个极道法是?”
郑和没有解释什么是极道法,听到疯血后,眉头一皱:“疯血?是何灾异?”
吴终见他不知道,也没隐瞒,当下把疯血族效应大致说了。
郑和听了冷笑:“真是好厉害的灾异啊,你便是用这等手段,挟持了爪哇番王的性命?”
“嗯?什么?我没这么做。”吴终愕然。
郑和眼神锐利起来:“咱家奉万岁爷钦命,统率宝船,扬威异域。出行前,万岁爷特意叮嘱,要宣德化而柔远人。”
“却不料,尔等海外异人,远离神洲,不受教化,结社乱党,知咱家要来镇抚尔等,竟妄弄灾异,驱番兵杀我使团,一百七十人尽遭屠戮!”
“如今又杀上咱家的宝船,所欲何为!”
他一拍桌子,突然变脸,散发强烈的威势。
龙葵一个颤抖,竟然跪了下去:“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我一醒来就在这破岛上,之前的死士是有人用心灵扭曲控制的,大人饶命!”
吴终也感觉郑和威势恐怖,但还不至于怕他,却不料龙葵直接跪下求饶了。
“精神力?”吴终挑眉,深知龙葵秉性骄傲,纵然落入敌手也不会这么干。
对方拥有极度强大的精神力,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当然,若有心灵层面的特性,就更简单了。
而这些,显然吴终都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