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战友之情,比得过五百亿的财富!”
塞多的话振聋发聩,让阿巴哑口无言,汉斯也不禁看了塞多一眼。
阿巴一刹那失神,就见一道狼爪掠过。
“嗤啦!”他肋下的冰甲应声碎裂,带起一溜血花。
阿巴闷哼一声,看也不看,反手一挥,一根粗壮的冰锤瞬间凝聚,如同炮弹般射向塞多的头颅。
塞多狼瞳一缩,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冰锤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咚咚咚咚!接连撞碎他身后四棵大树。
“破!”
汉斯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魔法长矛爆发出刺目的辉光!
他并没有直接刺向冰盾,而是将长矛如同战锤般抡起,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狠狠砸下。
“轰!”
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被震碎的冻土和木屑,呈扇形向前猛烈爆发。
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破坏阿巴的重心。
阿巴身体被震翻,斜撞向塞多。
就是现在!
塞多几乎在阿巴失衡的同一时间,巨狼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炮弹般撞了上来!
“砰!”这一击实打实刺在他的腰眼。
阿巴根本来不及举盾格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墙壁上,整座木屋发出最后的哀鸣彻底爆碎坍塌。
他的脊椎断掉了,腰间全是血,热血又被寒风冻结。
“咳咳……”阿巴痛苦中,反而爆发出更大的力量,挣扎着弹起来。
“噗嗤!”但汉斯的长矛如同毒龙般插入了他的胸膛。
矛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锋锐之意让他难以动弹,钉在地上。
塞多的脚爪也抬起,踩在他的脑袋上,只要稍稍发力,就能踏碎他的头颅。
败局已定。
阿巴瘫在废墟里,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身上的冰霜皮肤正在快速消退,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伤痕和苍白失血的脸。
过度透支身体带来的反噬开始显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不甘。
汉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只有务实的残酷:“最后一遍,阿巴!不老泉水,在哪里?”
塞多也凑近狼头,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阿巴艰难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惨笑:“呵呵……你们……不信我没拿吗?”
汉斯眉头一拧,长矛微微向前一拧,在阿巴胸膛里搅动,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为了那东西,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这冰天雪地,莫里斯也死了!”
“不过是外物,它值得你赔上性命吗?”
阿巴沙哑道:“既然是身外之物,我又要它干什么呢?”
听到这话,汉斯语气更冷:“哼,首领的性格一定不会把东西留下来便宜了敌人,而最终一战中,他被人围攻最终伤重而死,却是一滴也没喝。”
“所以一定是在那之前,把不老泉给了别人。”
“你是最后一个离开他的,你这么重感情,又岂会丢下他?一定是他逼你走的,让你带着他的遗产远走高飞。”
阿巴闭口不言,只是嗤嗤冷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汉斯不再废话,操控着那些金属长钉,一根接一根,缓慢而坚定地钉入阿巴的躯体,钻入他的骨骼!
“呃啊!”蚀骨之痛让阿巴身体剧烈抽搐,面孔扭曲变形。
汉斯冷漠地看着,一根又一根……足足七十多根金属钉,深深钻入阿巴的骨头,将他牢牢钉在废墟之上。
这是痛入骨髓的折磨,然而阿巴还是什么都不说。
塞多也不禁生出疑惑:“难道……他真的没拿?”
汉斯冷笑:“不可能,他越是不说,就越是证明他拿了。”
“他这人不擅长撒谎,如果真没拿,一定理直气壮地痛斥我们,反复直言真相就是。”
“可他没有,宁可咬牙忍耐,始终没有底气反驳我们。”
塞多恍然,确实,以阿巴的性格,没拿就是没拿,一定能够反复说。
可现在阿巴的表现,虽然也说过没拿,但感觉却是不同,缺少一种理直气壮。
阿巴愣了一下,冷笑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呢,汉斯。”
“没错,首领的确将那壶不老泉给了我,不过,你永远拿不到它,因为我死也不会便宜你的。”
他承认了,他终于承认了。
两人大喜,塞多低吼:“你果然拿了!你交出来啊,你藏着干什么?”
“有了这壶不老泉水,随便卖出一部分,就足以反过来让追杀我们的佣兵团倒戈。”
听到这话,阿巴嗤笑:“是吗?真这么好用,首领还会败亡吗?”
“总统有大国的资金援助,又搜刮了整个刚古十几年,他的财富超乎你的想象。”
“你们这么贪钱,怎么不去找他?”
两人哑然,这笔钱的确可以盖过他们几个现在的通缉令,保命有余,但倒戈是不可能的,因为刚古总统能拿出更多。
当然,汉斯他们也不想掺和这事了,他说道:“我会拿出一笔钱,把大家的通缉消除,只要我们拿的出钱抬价,刚古总统不可能在我们身上浪费太多的,他又不是非要我们死,我们的命对他毫无价值。”
阿巴冷冷道:“说得真好听,还给大家通缉都消除?你得到它,只会杀了塞多,一人独吞。”
塞多一怔,看向汉斯。
汉斯平静道:“少在这挑拨离间,我们从底层一步步并肩,多少年的好兄弟,是真正历经生死的弟兄。”
“阿巴,说实话,你若配合,我是真的会给你一份,五百亿我拿三分之一就够了。”
塞多也喊道:“就是,区区五百亿岂能动摇我与汉斯的感情?”
“既然汉斯大哥说分你一份,我也没意见,你快拿出来吧,不要再自误了!”
阿巴冷冷看向两人,咬牙切齿:“杀了我吧。”
“噗嗤!”汉斯冷漠无情,继续钉入金属,一根又一根,阿巴痛苦地面孔扭曲,骨头被钻出一个个裂孔。
阿巴感受着剧痛和生命流逝的虚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回忆,有痛苦,还有一丝解脱。
而就在他意识迷糊之际,汉斯猛然间扯下胸前的怀表,悬在他眼前。
“咔……咔……”怀表发出幽光,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被一股奇异的能量放大,变得清晰可闻。
阿巴浑身一颤,瞪大双眼,目光像在鸡眼前划线般牵引,死死锁在那怀表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
“哼,真以为嘴硬就行了?”汉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人,从来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大脑。”
塞多看得一愣:“这是……”
汉斯淡淡道:“不过是催眠术罢了。对付这种意志坚定者颇为麻烦,但他不可能永远保持坚定。”
“人类是灵肉合一的,在身体濒死之际,意志力也难免衰弱。”
塞多心中凛然,他从未知晓汉斯还藏着这一手。这显然是他来自异界的宿身能力之一,一直隐而不发,直至这必要的时刻。
……
第105章 没有什么兄弟之情比得上五百亿
“说吧,告诉我那一壶不老泉水,你藏在哪里了。”
汉斯全神贯注维持着催眠,迫不及待地追问。
阿巴已经被心智控制,情不自禁地回答,可却竟然说:“那一壶不在我这。”
“什么?”汉斯愕然。
刚刚还承认了,怎么催眠后吐露实情,反而是没有?
“你胡说!你怎么还在嘴硬?”汉斯急了,手中怀表微光炽亮。
但是阿巴依然说:“那壶不老泉水,我带着突围之后,就交给米歇尔了,它只留给了我五十克。”
“米歇尔?”汉斯愕然。
“你有毛病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竟然送人了?五百克你就留十分之一?”塞多眼神赤红,不能理解。
阿巴说道:“那本身就是首领留给米歇尔的,留给自己的儿子的。”
“十分之一是首领承诺给我的报酬,我只拿应得的那份。”
“啊?米歇尔是首领的儿子?”两人震愕,他们这种仅仅参与两个月的佣兵,根本不知道这种事。
再加上首领刻意隐瞒,他们还以为米歇尔只是和阿巴一样的首领心腹之一呢。
“你这个蠢货,他让你给米歇尔你就给他?你不知道自己全留着?”
塞多骂咧着,没想到阿巴竟然如此愚蠢。
汉斯也皱眉道:“你怎么早不说?还非要我打残你,催眠才说?”
不过阿巴却说:“既然被你们找上门来,我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你们误以为我全拿了也好,我若死掉,就没人知道东西在米歇尔那里了。”
“我愿意把这个秘密带到地狱去,以此保护米歇尔,这条命,就当我还给首领的。”
两人气得头晕,他们求而不得,阿巴却视如弃履。
竟然是故意装傻乃至承认,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拿了,最后他再一死,彻底埋葬这件事。
若非汉斯拥有催眠术,还真会蒙在鼓里。
吴终也震惊了,好嘛,死士?
塞多低吼道:“你这个白痴,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就是米歇尔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
“米歇尔拿到不老泉水,反手就暴露你的位置,让我们来要的命,你蠢不蠢!”
此话一出,阿巴怔住了。
随后说道:“不可能的,米歇尔不会这么做的。”
塞多吼道:“怎么不可能,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暗中的吴终微微围困,没道理啊。
米歇尔得多蠢,才会背叛‘将这么贵重的财宝物归原主的父亲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