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只有我们这里的有问题,而其他献祭井没问题,那这里就是‘始祖献祭井’。”
“古玛雅人是因为这口井的效应,导致出现献祭井的文化,继而将其他地方发现的又大又深的天坑溶洞,也当做献祭井,实则没有用。”
阳春砂恍然道:“是啊,如果是前一个情况,说明肯定不是区域型灾异物。”
“后一个情况,则一半一半,既可能是区域型,也可能是井底的某件物品导致的。”
吴终说道:“对,所以整个溶洞都是灾异物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真有特性,大概率还是洞里有点什么物品导致的。”
“不过,我下水两次,都没有遇到异常啊。”
“第二次甚至深入四百米深,看到了底部那些死者和金器、玉器,也没有触发什么。”
阳春砂吐槽道:“可能是心灵扭曲,你给免疫了,没感觉到。”
吴终一愣,还真是,他有点当局者迷了。
当时的情况,洋葱一心扑在自己兄弟的安危上,拔出来就往上升冲,没有看到下面的情景。
吴终是俯瞰他的,也是扫视了两次,才真正发现底下的情况。
确实有可能,他当时已经中招了,只是免疫了。
“唔,那如果照你这么说,瘦子是怎么死的呢?他的位置距离底部还有些距离,黑暗中也没发现那些献祭物品,既然洋葱没中招,那瘦子也不该中招。”吴终问道。
阳春砂歪头,又改口道:“那……那瘦子可能就真是死于意外了。”
“亦或者不是心灵扭曲,你只是没触发灾异效应。”
吴终微微摇头:“我在水下游了那么久,还看到了那些东西,又安然回来了。”
“既然这么难触发,那金主让我们献祭个什么劲?”
“我们轻易就能逃回来,不会死在水下,光靠意外死亡?这也能叫献祭吗?”
阳春砂又怔住,对呀,又矛盾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你看到了那个黄金雕像是吧?”
“如果是水下有灾异危险,那么金主完全不需要真的丢黄金,他只要瞎编一通,假装丢了,让我们下水找,而又怎么也找不到,直到触发效应被献祭。”
“可你却真的看到了任务物品,说明还是那个物品有问题。”
“有没有可能,古玛雅人,对于献祭井和天然井的区分,就是看有没有投入这座雕像?雕像投入哪个天然井,哪个就成了献祭井,继而可以献祭?”
吴终歪头:“那献祭了然后呢?祈雨?金主要祈雨干什么呢?”
阳春砂又愣住,一边想一边说:“那可能他就是让我们测试特性啊,亦或者……有别的作用,不光是祈雨。”
吴终摆手道:“行了,别乱猜了。”
“你基于各种想象的推测,太容易跑偏了。”
“我们能确定的事实,只有这里是献祭井,以及黄金雕像的确在下面……还有就是我安然回来了。”
“基于这三点事实的发散,才有意义。”
“至于要想确定金主有没有问题,没必要猜,我之前提到的占卜‘未存之人’,就可以验证。”
阳春砂点头,之前他们连有没有黄金雕像,都不确定。
所以就算测出没有故意把雕像丢下去的人,也不能保证金主没撒谎,因为可能连雕像本身都压根没有。
但现在,吴终已经亲眼看到了雕像,那用龟甲就能验证雕像到底是不是‘自己压塌滑下去’的了。
……
翌日清晨,吴终练了一夜的功,又涨了一年功力。
麦格尔也一大清早就让人送来了齐全的设备。
有打捞工具立于岸边,还有十几套潜水服和配套物品,符合他们的尺码。
上百罐气瓶,都打满了气,并且可以随时在岸上补满。
当然,还有吴终要的活牛,也都送来,足有十几头。
吴终与阳春砂对视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降龙木!我要吃牛肉!”
“好嘞。”吴终应着,准备去后院杀牛。
大家都知道,昨天二人什么都没吃,阳春砂说过她只吃降龙木亲手制作的食物。
不过佩兰说道:“那我们等你,阳春砂小姐,你吃饱喝足后,我们再一起下水。”
“我早就期待您的本领了,能与您这样的白银前辈一块做任务,是我的荣幸。”
阳春砂皱眉,这个家伙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捧着她。
但显然也不光是俗气的巴结,而是拿话架着她,逼她出力。
她也接了任务,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否则即便任务成功,她这一分钱也能不给。
于是她笑道:“急什么?连黄金雕像都没找到,这种琐事就让降龙木出马,已经足够了。”
“等找到之后,该进行打捞的时候,我自然也会与你们一同下水的。”
佩兰还要再说什么。
吴终摆手道:“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姐。”
“怎么佩兰?我陪你下去还不行?昨晚我深入到四百米,还带着人回来,你不会以为我是混子吧?”
佩兰无话可说,吴终昨晚已经展现了不俗的本领。
从水下拎着两个人冲出来,胖子都趴在地上抽搐,而吴终屁事没有。
这份本领,不能说很强吧,但至少在青铜段位属于非常强力的了,是可以冲击白银的。
连一个黑铁都如此,那阳春砂这个‘培养’他的领队,又该是如何厉害?
麦格尔见状,缓和尴尬:“就听阳春砂小姐安排好了。”
“辛苦几位先下去寻找,等找到之后,大家再一起打捞。”
吴终点点头:“先开饭吧。”
他独自来到后院,飞快宰杀一头牛,他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
“故意将黄金雕像送入湖底洞穴的人在哪?”
他心中想着,同时手在包中转了一下,一股灵感油然升起。
“没有。”
吴终眉头舒展,真是没有啊。
那金主没撒谎,黄金雕像确实是在无人干涉的情况下,自己滑塌下去的。
吴终一笑,金主他没毛病。
“按照金主的说法,这是他们家里的湖,起初完全不知道下面还有天坑。”
“大概是更早时期被填了,所以表面成了一片几米深的湖,不过填得不是很稳,时间久了盖在上面的石灰岩不断剥落。”
“再后来,哈维尔家族搬到这里建立了庄园,将黄金藏在湖底,长年累月,就把湖底一层淤泥和薄薄的石灰岩压塌了,继而让这个古老的天坑重现天日。”
“也就是说,底下不管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哪怕我发现了是献祭井,他们也不知情,这纯粹是凑巧了。”
吴终低笑摇头,都对上了,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谁让他之前跟夏恒玩了一手‘黑金主’,再加上阳春砂那种怕死流的经验。
以至于吴终也动不动就怀疑金主,实际上哪有那么多黑金主,那是小概率事件。
真要是黑金主泛滥,全世界那么多顺利完成的任务都是哪里来的?
那接下来很简单了,他已经知道黄金雕像的位置,下去把它捞上来就行。
吴终一边切着牛肉,一边含着一片树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阳春砂。
阳春砂很尴尬,昨天分析一通,结果是子虚乌有的。
既然金主没问题,那献祭井也没有问题,就只是一种古代文化信仰而已。
总不能随便发现个遗迹,就说有灾异物,那灾异物也太泛滥了。
阳春砂说道:“咳咳,那没事了,哈哈,原来就只是普通的失物打捞。”
“那看来就是凑巧了,刚好就掉进了古玛雅人的献祭井里,不过普通人潜不到四百米那么深,这么说我们才是玛雅文明灭亡后,第一个发现这个遗迹的人。”
“回头我们下去之后偷摸捞那里的金器,能卖钱啊。”
吴终笑道:“再说吧,肯定不能当人家面捞,这是人家私有领地。”
“唔,不过,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理论上……我们是第一批发现者,没有第三者知道这里是献祭井。”
阳春砂问道:“那又如何?”
吴终有些尴尬道:“没什么,就当我多虑了吧,保险起见,我再测一次。”
说着,他又挑了一头牛,摸摸了它的头,内力震晕,然后一刀结果。
每次他占卜,都是这么干的,一方面减少牛的痛苦,一方面省得牛乱动,不能好好对半劈,触发不了占卜效果。
吴终突发奇想,再测一次,而且换了个卜法:“除我与德彪之外,还知道这湖底是献祭井的人,在哪?”
一股灵感升起,吴终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
因为,他获得了一个方位。
“啊?”
吴终感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手指微抬,指向一个方向,赫然是湖边的方向。
当然,也可能是更遥远之处,不过顺这个方向再远,就是森林和远处群山,直接就出了庄园了。
这个占卜结果,基本就是告诉他,还有知情者,就在现场的人之中。
因为献祭井的事,压根就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吴终切了几十斤牛肉,又扛了个牛腿回到湖边。
他一边烤肉,一边通过植物把验证结果告诉阳春砂。
阳春砂对这个结果很惊讶:“啊?有第三者知道?那不就是金主吗?”
吴终微微点头,他观察着湖边每一个人。
阳春砂直接排除,佩兰和石菖蒲大概率也可以排除。
至于洋葱,有可能吗?其实他昨晚看到了尸骸,然后也在房间里查资料,得知了这里是献祭井?
不,洋葱不可能看到了不说,毕竟当时死了兄弟,他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若是看到了底部那种类似祭坛样的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质问金主。
所以这个方位,只能是麦格尔了……
当然也能是他的两名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