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之人遇到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退缩。
果然不意外!
山内溥心中暗骂一声,如果昨天下午没说那些话,事情尚有转机,可现在都快把人得罪死了,让自己去上门挨训吗?
该死!自己要怎么平复细川君的怒火?
他直勾勾盯着家族内这些无能之辈,想着股权放他们手里就是浪费,当即轻笑一声:“你们谁想减持的?”
“减持?现在吗?”
有人一听就兴奋了,这么高的股价,为什么不落袋为安?
还不是先前他们有协议,山内溥为了保证他在公司的地位,硬要求他们别减持。
“八千日元一股,你们要减持多少?”
山内溥的眼神跟鹰隼一般,像是盯死了这些亲族身上的肉,他需要喂饱夏言那头恶狼,否则细川夏言绝无可能放过他!
喂狼的肉哪里来?只能......不过他们眼下估计巴不得减持一些股票,毕竟股票疯涨,但细川君能乐意吗?
“我们合计合计!”
几个山内家族成员聚在一起盘算起来,等了十多分钟,山内溥都没等出个结果。
气得他直接开了个会议室让他们继续商议。
临近中午的时候,这些家伙才给了个精确的答案:5.41%!
“你们要减持这么多?”
“你们疯了?”
“这可是山内家族的祖业!”
冲着这些愚蠢的亲戚大声呵斥,但山内溥始终不说他看好任天堂后续的发展。
毕竟他也担心弄巧成拙,万一把公司未来说得太过于美好,这些家伙不愿意卖股票,那就麻烦了。
“好吧!好吧!”
无奈地朝他们挥挥手,山内溥示意公司法务过来让他们签转让意向书,等会他带着这些意向书去找细川君,去求原谅。
“你们卖这么多,以后可千万别后悔!”山内溥再次提醒一句,生怕这些家伙未来再跟他搞事。
“哥,你放心,我们确实想落袋为安!”
“东京越来越繁华,有人找我来做物业租赁的生意,我本钱不够,只能看能不能卖些股票。”
“股票市场太疯狂了,我们担心又跌下来。”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倾诉着,很明显他们被这两天的急涨吓到了,就想着能早点落袋为安。
“那是因为细川君的增持,他都看好,你们就不能再等等?”山内溥无奈道。
“细川君不缺钱,他等得起,我们等不起啊!”
“孩子要出国留学,我们准备在米国置业,还有东京的一摊子生意,哪样不需要用钱!”
“好吧!随你们吧!”山内溥只能转头催促他们尽快签约,毕竟他联系上细川君也需要时间。
下午,山内溥先打电话约了夏言的时间,而后亲自到细川大厦楼下等待。
“山内先生来这么早?”梅田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
“做了错事,认错一定要快!”
山内溥点头哈腰地回应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低头认怂,否则还能不能担任任天堂社长还是个未知数。
“哦?你这话要早点说我还有可能信,现在嘛!呵呵!”梅田想到极东会忙活一晚上,就对山内溥满心不爽。
该死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佐藤流怎么可能早上打电话来向他汇报?直接扰了他的清静。
“再等一会吧!细川君在游泳!”
“游泳?”山内溥硬憋着气,他在这楼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结果你说细川夏言在游泳?
这不是在折辱他嘛!
再怎么折辱也只能忍着,人家现在是霓虹财界之王,坐拥世界首富的地位,只怕霓虹首相来了一样要等着。
“能不能帮我催促下细川君,等会就要收市,事情可能就要等到下周!”
山内溥看看手表,再次朝梅田建议道。
“股票的事情?”梅田身为夏言的保镖,借着跟在夏言身边的机会,也听了不少讯息,所以也靠股票投资积攒了不少钱。
现在听山内这么催,显然其中有些内情,当即就给楼上打电话。
泳池之内,夏言玩得很畅快,身边几个美人陪伴,都穿着比基尼,有的全身布料也就巴掌大,估计随便撕扯几下就全没了。
“细川君,山内溥可能有要事,您看是不是先见他......”浜田朱里追问道。
“要事?”
“你们先回自己房间,你叫两个女保镖带他来这里!”夏言冲浜田挥了挥手。
浜田朱里点点头,当即一路小跑,很快,两个女保镖就把山内溥带到了这里。
只见半个楼层那么大的游泳池,池水波光粼粼,夏言就好像水中游鱼,来回在水中游动,时不时露出他健硕的肌肉。
山内溥朝水中鞠躬道:“细川君!我是山内溥啊!”
“马上就要收市,您看要不要听我说一件事?”
原本夏言还想晾一晾他,骤然听到“收市”这个词,旋即从水池中心往山内溥这个方向游。
“什么事情?”
“你要是敢捉弄我,就叫你到水里玩一圈!”
夏言指着山内溥,毫不客气地念叨着,两个女保镖大概也感受到细川君情绪里带着火,连忙朝前走了两步,站在山内溥身后,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厮。
“不敢,不敢!”
“我们山内家族有些不肖子弟,想卖出一些股权,您看看愿不愿意接?”
“多少?”夏言随口问道。
“百分之三!”山内溥还给自己留了余地。
“呵呵,我怎么听说是五点四一呢?”夏言当即质问道。
只此一句就把山内溥问得冷汗直冒,心中暗骂家族内部出了奸细,居然有人把他们要转出的股权都给透露出来。
这让他还怎么跟细川君斗?
夏言阴阴一笑,山内家族那些人早已经跟村上世彰私下里有过联系,当他们讨论出结果后,就有人给村上世彰通风报信。
村上也知道这几天夏言盯着这件事,所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夏言。
“你还想捧杀我跟米国方面的关系,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夏言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杀意。
山内溥这次是真怕了!
夏言是答应过让他一直担任任天堂社长,可若他死了呢?
先前承诺自然不了了之。
为了保住自己这条狗命,山内溥当即跪下,态度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您怎么处罚都行,总归是我山内溥做错了,还请不要再牵连其他人!”
想想自己的孩子,还有被自己提拔起来的技术员,山内溥知道再怎么负隅顽抗也没有用。
“哼!你今天倒会说!”
“昨天呢?那么多记者在那里,你想说什么?”
“让米国人制裁我?”
“你怕是猪油蒙了心,米国人打板子,估计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我和总统是好朋友,米国商务部、司法部都是我的好朋友,东西几个财团跟我亲密无间,你算什么东西?”
“这么挑拨?”
拿起桌上喝水的水杯,夏言当即一甩,径直砸到了山内溥的额头上。
他用的是巧劲,水杯当即碎开,然后山内额头就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血不断地往外流。
“带他去治伤!”
“山内桑,我提醒你一句,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过关,小心你的脑袋!”
如此威胁,骇得山内溥面色苍白,他知道夏言杀过人,还执掌极东会,却不知他真会干这些暴力之事。
直到被人打了麻醉,山内依旧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带着几分惊恐。
梅田看着手下人拿着针线给山内溥缝合,笑呵呵地指了指:“这家伙是个社长,回头不会破相吧?”
“不会,三针的事情,就是以后额头要有道疤!”红龙中负责简单缝合的医疗师随口回应。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社长,反正从楼上送下来的人,估计是得罪了细川君!
临到晚上,山内溥的麻醉才消散,他头脑昏沉,无奈地摇摇头,就听到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山内社长,好久不见!”
“细川君让我来跟你交割股份!”村上世彰盯着山内溥看,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嘶.....好疼!”山内溥就要朝额头摸去。
“我要是你,就不会碰。”
“那个地方已经开了个口子,缝了四针才好。”
“听说这是细川君给你的惩罚?也该,毕竟这件事连首相都知道了,你可真会捅娄子,那种发言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村上世彰一句又一句就像刀子般插在山内溥的心口上,他知道自己这次在财界失分严重,恐怕除了任天堂社长,再无担当其他职务的可能。
毕竟霓虹这些社长有轮换的传统,如果一个社长经营能力突出,时常会被财界邀请去担当其他公司的一些重要职务。
山内溥低着头,仔细回想着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就像小丑般在舞台上表演。
那些观众则是整个财界高层,估计他们也见识到了自己的拙劣吧!
“来,把这份合同签了,股权转让合同!”
“百分之五,四百多亿,你自己想想,除了我们,谁能掏出这么些钱?”
直接把股份转让合同摆在山内溥面前,他面露苦涩,等到钢笔递到他手上时,他才微微顿了顿,知道自己必须签字。
已经在细川君面前滑跪服软,脑袋上还被开了瓢,他如果敢拒绝,恐怕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只不过这么一来,他还能执掌任天堂吗?
或许看出了山内溥的执着,村上补充道:“任天堂社长还是你,但负责财务的本部长要换上我们宏汉投资的人!”
“另外我们会派驻理事,盯紧你的一举一动,你但凡有任何问题,你自己考虑清楚后果!”
“明白!”山内溥咬咬牙,在一系列股权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看向扉页,发现山内家族的人似乎都签了字,他竟然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