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要定向募资，你让我怎么办？怎么跟股东们解释？”
约翰·赫克在办公室把副总裁骂了个狗血淋头，总裁瓦杰洛斯路过赫克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一阵阵的咆哮，脸上的笑容几乎藏不住。
和细川财团对上，分明就是一个糟糕至极的主意，他们默沙东这么多年都是兢兢业业搞研发，哪有跟人搞商战的时候！
而且还是收购经验无比丰富的细川财团，要知道细川财团那么多公司，很多都是收购而来。
“赫克先生，我们要不谈谈？”瓦杰洛斯敲响了赫克办公室的门。
“瓦杰洛斯，进来吧！”赫克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副总裁，心情依旧有些郁闷：“他就是个糊涂蛋，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
“接下来呢？你还是要跟细川财团对上吗？”瓦杰洛斯追问道。
“继续收购先灵葆雅的股权？还是说利用我们的人脉去阻拦细川财团入主先灵葆雅？”
“这中间的成本实在太高了！”瓦杰洛斯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约翰·赫克叹息一声，整个人窝在老板椅中，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
再搞下去的成本就太高了，很难取得收益不说，还有可能扰乱到默沙东的产业布局！
第1728章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头天晚上的头条还是“默沙东欲要跟细川财团竞购先灵葆雅”，今天白日里头条就变成了“细川夏言彻底拿下先灵葆雅控股权”。
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很多人没有准备。
昨日先灵葆雅的股价大涨四个多点，今天一早则全部回吐。
投机者们知道，一旦股权大战尘埃落定，恐怕先灵葆雅的股价很长时间都将没有太大的波动。
“哦！他们为什么不争了？”
“默沙东还没有表态，该死的，我买了十万美金的先灵葆雅！”
“你可是米国第一药企，怎么可能输！”
“老杰瑞，已经跌了快五个点，你快卖了止损。”
纽交所附近，一群投资者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没买先灵葆雅的人眼神里带着戏谑，知道有些家伙要亏惨了。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老杰瑞并不愿意放弃。
有多少散户愿意承受亏损离场的结局呢？
大多数还不是在那死扛。
嘴里默默念叨：自己在等一个奇迹，再滑稽一点的说法就是他们是价值投资者……
“不过细川夏言买入的股票确实不错，短期内应该会涨。”熟悉夏言风格的投资者分析着。
“得了吧！”
“你们没看半人马公司的股价吗？”
“这半年都快跌成什么样了？就没见有过像样的反弹。”买入半人马公司股票的投资者不停抱怨着。
确实，半人马电影最近一年票房数据确实萎靡，所以投资者也开始用脚投票，这种业绩萎靡也表现在股价上，K线图走势一路向下，几乎没有个像样的反弹。
半个月前，因为听到夏言正在拍摄电影的消息，半人马当天上涨了八个点。
第二天半人马公司居然直接向市场澄清，说是细川导演拍的是艺术片，股价旋即回落，几天内跌幅远超八个点。
“那是因为半人马管理层不思进取，好好的电影公司，如今都快成了恐怖片专业户！”
“各位，大消息大消息！”
“纽交所主席把细川夏言和约翰·赫克都叫了过去。”
“约翰·赫克？是谁？”投资者几乎不认识默沙东的高层。
“你们这群混蛋，买股票不看管理层的吗？”
“那是默沙东原来的 CEO！”
“他们凑到一起要干什么？”
“谈判妥协吗？”
“老杰瑞，你手上的先灵葆雅股价要完蛋了。”
“他们一旦谈妥，先灵葆雅便不再可能上涨。”
“对啊！赶紧卖掉吧！”
“十万美金你还能拿回九万二。”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把老杰瑞气得脸色铁青，但看看远处的纽交所，他心中持股的信念已经动摇，似乎对细川夏言已经没那么笃定。
因为以前在半人马、金丝雀地产等公司身上赚到过钱，所以老杰瑞对夏言有种莫名的盲从。
但凡夏言投资什么公司，他都愿意跟。
这次总不能掉坑里吧？
纽交所外面在焦灼地讨论，而纽交所内部也同样。
“你们两个约翰对付我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夏言翘着二郎腿，朝着旁边的大卫·洛克菲勒抱怨道。
纽交所现任主席约翰·范尔霖和大卫·洛克菲勒充当中间人，把夏言和赫克请来调停，毕竟这两家都是家大业大，真要掀起什么并购大战，估计风波不小！
约翰·范尔霖即将卸任纽交所主席，他也想安安稳稳地完成交接。
一个是霓虹财阀，一个米国药企巨头，两方在华府都有很多共同的朋友，他们也不想见到他们闹起来。
所以他俩就被请了过来。
纽交所外面还站满了记者，这些都是约翰·范尔霖叫过来的。
等到夏言跟默沙东方面谈好，然后就让报纸铺天盖地宣传，省得这两头猛虎以后再对上。
不过约翰·范尔霖想得很好，但一到会议室，里面火药味满满！
“赫克先生，是你们挑衅在先！”
“那个什么营销总监罗杰…安东，他叫什么来着，赶紧把他开除。”
“如果不开除，这件事没完！”夏言恶狠狠地说道。
约翰·赫克眉头一皱，还是决定暂时妥协。
他摊着手，敲了敲会议桌：“我可以让杰罗姆·凯勒给耶里小姐道歉，然后这件事就此结束，可以吗？”
“不够！”夏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哪里行？
他光控制先灵葆雅就多掏了几亿美金，原本只需要占据先灵葆雅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就可以实现控股权，但现在他整整持股近百分之四十！
杰弗里虽然没说什么，但明里暗里都在抱怨，说是大提琴投资能够动用的资金变少了。
如果不是夏言答应再给他调动一笔资金，只怕杰弗里不知道要抱怨到什么时候。
“为了掌控先灵葆雅，我溢价百分之三十！”
夏言竖起三个手指头。
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必须开除那家伙！
让他被米国的规则彻底斩杀！
“赫克先生，说起来我们两家都是受害者。”
“就因为那谁的一句话！”
“如果不开除，我想默沙东会跟很多公司对上！”夏言脸上闪过一丝丝冷笑，转头看向约翰·范尔霖，态度十分强硬。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大卫懒得掺和两方之间的破事，当即一锤定音：“赫克先生，你们开除人吧！另外对他提起诉讼，指控他损害公司声誉！”
“我想你们公司的法务会告到他破产的，我想这也是细川先生想看到的！”
“细川先生已经多付了几亿美金，你们总不能连一个高管都舍不得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约翰·赫克不得不妥协，要知道纽交所主席还有洛克菲勒家族的话事人都盯着他呢！
如果不妥协，只怕这些人都会站在细川夏言身后，到时候他这个默沙东董事会主席能不能当得成还是个问题。
“好吧！”
“我同意！”
“都是杰罗姆·凯勒咎由自取！”
夏言盯着这个老头，心里的一口恶气算是出了大半，但这并不能完全挽回他的损失。
他得想办法再从老头身上捞一笔！
还得不伤和气，不然这些调停的人面子上过不去。
“我想默沙东作为米国第一大药企应该不惧挑战吧？”
“外面那么多记者，我们处罚一个营销总监，总感觉新闻力度不够。”
翘着二郎腿的夏言把自己的身体窝在沙发里，神情慵懒惬意地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赫克回身看向他，眼神犀利如刀。
真是个贪婪的小子！
这种小把戏当自己看不出来吗？
“我听说默沙东的新药依那普利将成为贵公司首款销售额破十亿美金的拳头产品。”
“可惜先灵葆雅没什么拳头产品，即便合并了 Key的产品线，估计今年也就二十多亿美金的销售额。”
“和默沙东单品大爆款还是没办法比啊！”
夏言想想先灵葆雅的现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现在先灵葆雅的现金流贡献主要来自于这么几款产品：水宝宝防晒、爽健足护、可立停感冒片、美宝莲化妆品，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处方药。
“呵呵，细川先生，慢慢来吧！”
“想追上默沙东可不容易！”约翰·赫克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仿佛在小觑先灵葆雅。
“五年内，要是细川财团能推出一款年销售额在十亿美元以上的产品，默沙东给我两亿美元怎么样？”
“如果不成，我给默沙东两亿美金！”
“两亿美金？这是给默沙东送钱啊！要不赌约改五亿美金吧？”约翰·赫克笑得不知道多开心。
有人给他们默沙东送钱！他怎么能不开心。
约翰·范尔霖当即补充道：“纽交所将会监督此事，细川先生，你可不能作弊哦！”
“我知道你是财技高手！”
老头话里话外都带着质疑。
弄得夏言都想开口怼他！
“我会把财报数据放到上市企业体系内的！”夏言平静地回应道，像是在回应他们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