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持成为第一大股东的心思到底有多重？
还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和大提琴的投资经理杰弗里只有一面之缘，至于那位细川先生，他只在一次纽约的酒会上看到过，当时细川先生是宴会的主角，而他只属于边缘的小透明。
作为先灵葆雅的管理层，他们每年薪水颇丰，但在真正的富豪面前，他们只不过是稍微高级点的“打工仔”。
“要不您打电话问问？”属下建议道。
如果大提琴投资能保证不变动管理层，科根并不介意换个大股东之类。
但从ADM的情况看，那位细川先生喜欢亲自下场掌控，换上一批他认可的管理层。
大提琴真要成了第一大股东，估计科根被赶下台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
“你们先出去！”涉及到科根自己的切实利益，他就力求保密了。
女助理和下属赶紧走出办公室，或许还在嗔怪科根刚刚的态度，女助理关门的动作很大。
“砰”的一声，把科根都骇了一跳。
“bitch！”
压着心头怒火，科根赶紧按照意向书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是大提琴投资吗？我是先灵葆雅的总裁理查德·科根，想找杰弗里先生！”
电话很快转到杰弗里办公室，早就打好腹稿的杰弗里满面笑容，一上来就开始套路科根。
“科根先生，您管理的先灵葆雅非常不错，您放心，等我们增持完成，会让您留在管理层序列的！”
嗯？管理层序列？
为什么不说让我留下来当CEO？
这是要赶我下台啊！
“杰弗里先生，我们一直和贵公司保持着良好关系，包括这次收购，我们也进行了融洽的沟通，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收购？”
“原本先灵葆雅是个没有实控人的公众企业，但如果你们成为第一大股东，我们的收购企划又得重写。”
“这种情况根本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有时候个人目的要藏在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
作为先灵葆雅的总裁，理查德·科根不想大提琴再增持，所以就以眼下公司正在推进的收购案作为借口。
和这些职业经理人不知打交道了多少回，杰弗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甚至杰弗里自己都是个职业经理人。
他当然能猜到科根在想些什么。
不外乎如何保住自己的总裁之位，所以只需要稍稍点拨，杰弗里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当然明白您的顾虑！”
“正值收购期间，我们大提琴来增持这么一出，无疑会增加你们的交易审核周期，但我也不想......”杰弗里故意拖长了音调。
“您也不想？”
“难道是您老板的主意？就是那位细川先生的想法？”
“你们不是忙着搞什么正心会吗？难不成收购我们公司也是会议的流程吗？”
大概听出杰弗里态度松动，科根像是开连珠炮一样，向着杰弗里连连质问，像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呵呵，有些事......我不大好说！”杰弗里越遮掩，越让科根笃定刚才的推测。
“是细川先生决定的收购，为什么？细川先生为什么要收购？”
“我记得他在洛杉矶、纽约有自己的生物实验室？”
“他还去哥伦比亚念医科，从无到有这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吗？”
“我也不知道啊！”杰弗里继续装傻充愣，接着随口囔囔一声：“好像因为什么专利？”
“专利，是我们主打产品的专利？这可不能授权！”科根当即拒绝道，不过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其他专利如果未产生正向现金流，倒是可以授权！”
“多少钱？一美元可以吗？”杰弗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美元？”科根渐渐回过味来，“细川先生不会是要拿专利授权的吧？”
“和我们正常合作不就行了，难不成是独家专利？”
“杰弗里先生，您能多透露一些吗？我们拟定好授权价格，到时候我亲自找细川先生谈！”
回过味来的科根这就要做生意。
杰弗里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当即冲办公室外面呼喊道：“琼斯，让交易部门准备，我们现在就增持先灵葆雅的股票！”
“等会，等会，杰弗里先生，一美元就一美元！”
“但这是独家授权，不允许二次授权了，而且授权有一定的有效期，相应专利必须未产生利润......”科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就一个意思：别想从他们先灵葆雅身上占便宜。
“我们要重组FIN技术，听说你们正在向FDA报送审批，这是针对白血病的人用干扰素，对不对？”
“该死，你怎么知道？”科根恼火地问道，不清楚杰弗里怎么会知道公司的机密。
“呵呵，韦斯曼先生正跟我们老板聊得热络，我们老板对于治疗白血病方面的技术很敏感。”
“你就当这是一次人道主义援助，行不行？”
“授权给青囊制药，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只好收购股票，反正这些钱对细川先生不算事！”
根本不在意增持成本，杰弗里这种说话调调一下子把科根逼到无路可走。
作为先灵葆雅的总裁，科根讨厌不确定性，他无奈地叹息道：“好，我同意你的请求，等我三十分钟，我将授权合同给你传真过去！”
二十六分钟后，杰弗里办公室的传真机开始运作，杰弗里上前一看，正是科根承诺的授权合同。
现在只需要细川先生签字，专利的问题就算彻底解决！
代价嘛！
嗯，一美元。
第1717章 睁眼即是你！真好
停靠在医院餐厅旁边的一辆面包车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调料，还有各类冻品食材，忙碌的采购还从外面用拖车推了两筐蔬菜进来。
夏言带着三个女人坐在餐桌一边，对面则是韦斯曼和黄馨祥，当戴着厨师帽的大厨为他们端来新做的法餐时，连黄馨祥都惊住了。
他们青囊医院可没有这样的厨师！
“哈哈哈，韦斯曼先生，我的老板为了招待你，连私人厨师都带来了。”
“不要哭丧个脸，不就是专利只授权了一美元嘛！”黄馨祥以为韦斯曼还在可惜专利授权的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甚至黄馨祥还举起红酒杯跟韦斯曼碰杯，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那是先灵葆雅的事！”
“我只管研发，它卖多少钱跟我没关系。”
话虽如此，但语气里满满的怨气。
花了近十年心血，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产品，结果药厂那里居然顶不住压力，以近乎没有的价格授权给旁人，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像是跟面前的法式鹅肝怄气，放下酒杯后，韦斯曼就用刀叉狠狠地蹂躏这鹅肝，原本软糯细腻的鹅肝被他弄得稀烂。
夏言呵呵一笑，一眼就看出韦斯曼无处发泄的怒火。
旁边的河合奈保子善解人意，先是拍了拍夏言的手背，而后向对面的韦斯曼提议再给他上一盘鹅肝。
“是不是没切好？我让厨师重新做一份，用小盘给您装来？”河合奈保子柔声说道，仿佛根本不在意韦斯曼的态度。
久待实验室的韦斯曼不善和异性打交道，见河合奈保子如此温和大方，也不禁放松下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讶异，所以切坏了。”
“这不是医院食堂吗？怎么会有这东西？”韦斯曼指着鹅肝追问道。
“韦斯曼先生，你有所不知，细川先生有专门的厨师，在餐厅外面就来了个厨师小队，他们正帮我们忙活餐点呢！”
黄馨祥指了指外面，韦斯曼有些疑惑，走到窗边往外面一看，心中恍然大悟，到底是世界首富，吃顿便饭都有如此排场！
四个厨师正围在面包车周围忙碌，锅灶架起，材料一应俱全，就连一些法餐中不常见的调料都有。
“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我在实验室忙的时候，也就一份三明治就打发了，细川先生，您不觉着这样太浪费了吗？”
想想自己那些日子，再对比一下夏言的生活品质，韦斯曼终于忍不住开始指责。
夏言耸了耸肩，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们这种全球巨富不死命花钱享受，那财富还怎么流通，如果他像个苦行僧那般把钱都存起来，那拼命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夏言忍不住想要怼两句，可想想还得招徕“苏黎世学派”的人才，还是跟韦斯曼打好关系比较重要。
“财富需要流通，我雇佣他们，就是为了让我的财富不要累积得那么快！”
淡然的一句话，却充满了逼王的气息。
韦斯曼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来，再品尝下空运过来的牛排。”
“我在米国中部有好几个牧场，里面都是顶好的良种肉牛，屠宰后直接空运过来，保证新鲜！”
米国支线航运无比发达，从米国中部牧场空运到这里不过几个小时，不像运到霓虹，中途起码一天时间，还得经过检疫程序，到夏言餐桌上时感官上已经觉着不新鲜。
最终韦斯曼妥协了，他重新坐下，虽看不惯夏言的豪奢做派，但想想也能理解，要是他韦斯曼有这么多钱，估计做的比夏言还过分！
一时间餐桌上都是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
夏言吃了几口牛排，端起可乐杯朝韦斯曼举杯笑道：“韦斯曼先生，我们喝一杯！”
“以后你要有什么专利技术，也可以跟我们青囊合作嘛！”
“虽然我们青囊规模不大，但你也知道我们潜力巨大！”
“如果不是先灵葆雅正在走收购Key公司的程序，我都想让青囊收购先灵葆雅了！”夏言一句话把韦斯曼和黄馨祥都干沉默了。
先灵葆雅好歹是一家市值几十亿美金的公司，怎么在你细川先生的眼里就跟路边买菜一样？韦斯曼心中直犯嘀咕。
黄馨祥的想法则更为功利一些，他在青囊药业当中有股份，一旦青囊收购先灵葆雅，势必会继续稀释他的股权，即便未来青囊做大，恐怕他的收益也不如预想中那么大。
“除了米国的青囊药业，我在霓虹还有一家生物实验室，不知道韦斯曼先生能不能帮我推荐几个人才？”
夏言直勾勾地盯着韦斯曼，似乎要掏干他所有的价值。
“呃！”
整个人像是被夏言带着走，韦斯曼刚要说名字，转头才意识到自己被夏言套路了。
先低价拿自己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