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夸张了吧!”松坂庆子抬了抬头,大波浪头发似乎在替主人得意。
夏言倒不觉着夸张,因为投毒案他根本没查出头绪,谁知道有什么敌人在暗中盯着他!
庆子这个孩子如果正常出生,对于夏言就极其重要,一来可以稳住细川财团内部的人心,二来打消那些觊觎财团的目光。
别看有些人表面上跟夏言称兄道弟,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诅咒他呢!
他们巴不得夏言即刻死去,偌大的细川财团因为没有继承人而分崩离析。
甚至财团内部也有些高管羡慕三井、三菱的高层,因为头上没有“婆婆”,在相应的财团公司内部,他们的话语权很大。
但在细川财团内部,想要拥有这等话语权几乎不可能!
毕竟夏言可在背后盯着他们呢!
“一点也不夸张,这件事能保密就保密!”
夏言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听到这里松坂庆子急了,若是一直保密,孩子还能继承你的资产吗?
“那要保密到什么时候?”
“等他生下来,能坐飞机的时候,我会在媒体面前公布他的存在!”夏言根本不在乎流言蜚语,庆子听着听着眼睛都亮了,如果不是身体不适,她非得好好谢谢夏言不可。
“这样大厦里的女人……她们会怎么想?”
庆子已经能想象到大厦内的乱象。
“无所谓,让她们也怀上就好了,又不是养不起!”夏言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德川家康都有上百个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有?”
“果然,细川君要当幕府将军!”庆子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之前就有人喊夏言叫什么“天下人”,这不是赤裸裸的鲸吞天下之心!
“怎么不行吗?”
“如今可是民选政府,我们的孩子就是将来的首相!”夏言异常笃定,按照霓虹这个制度发展,首相之位铁定在几个固定家族之间流转。
“行行行,都听你的!”
“我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下?”松坂庆子依旧有些不确定,毕竟之前也有空欢喜的时候。
“别!”
“事以密成!”
“我这就给你安排人手!”夏言拍了拍松坂庆子的肩膀,神色越发凝重。
上次投毒案的凶手一日不揪出来,夏言就一日没有安稳,所以这次照旧要给梅田压力!
夕阳西下,夏言站在细川大厦的顶楼,静静眺望着远方。
或许到了下班时间,街面上的人流逐渐复苏,人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或许这就是霓虹的黄金时代!
股市“永远”涨,工资“不停”加,晚上可以通宵达旦地宣泄,歌厅、舞厅好像就没有关门的时候。
所有人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斗志,仿佛只要他们努努力,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细川君,您叫我?”梅田站在夏言身侧,略微有几分压力。
大厦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需要花精力去审查背景。
还有投毒案,愁得他头发都快白了。
另外还有人手紧缺的问题,夏言要求他女人身边都安排女保镖,但随着霓虹经济快速发展,还有多少女人愿意干危险的活,以至于红龙现在只能在境外招聘一些女保镖。
朝梅田身后看了几眼,夏言冲那些保镖挥挥手,示意他们离远一点。
梅田一下子紧张起来,看样子细川君又要跟他说一些私密事!
知道的秘密越多,他就越危险,有时候连梅田自己都在担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善终?
“庆子怀疑了!”
“啊?”
“细川君,这是好事啊!”梅田一下子变得激动无比,他属于最为忠诚于细川家族的那批人的后代,哪怕牺牲他自己,他也要让细川家族兴盛。
“好事,也是个麻烦事!”
“需要你这个精细人好好安排,保证庆子身边有三十人以上服侍、护卫。”
“为了保密,安排她在米国生产,可以吗?”夏言追问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米国那边有足够的安保力量!”梅田连连点头,红龙在米国招募的人手最多,甚至某些监狱都成了红龙的“供应商”。
“那一切就交给你了,米国方面我让威廉配合你,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夏言再次叮嘱道,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尤其外部还有一个莫名的敌人。
“明白!”梅田再次九十度鞠躬,深感自己肩头责任重大。
万一敌人对这个孩子真施展成功什么刺杀手段,恐怕细川君要把他们这群人一撸到底了。
“还有,保密!”
“大厦里面的女人都不要告诉,还有护熙伯父他们也不要告诉,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梅田这回有点迟疑了,他有些疑惑地盯着夏言,再次确认了一遍:“连护熙先生都不能说?”
“投毒案的凶手查出来了?”夏言一双眼睛陡然变得如鹰隼一般,凌厉如刀。
果然!这才是细川君的性格!
谁也不信,哪怕是亲族之人。
“没有,我明白了,在没查出凶手之前,谁都有可能,谁都需要防备,对吗?”梅田说出自己的猜测,眼神里多少有些惶恐。
“有时候我连自己也不信,我怎么会相信别人?梅田啊,好好做事!我会让你舒服地退休的……”
夏言拍了拍梅田的肩膀,说出了梅田内心中最为担心的东西!
第1706章 国会斗争升级了
当看到夏言搂着松坂庆子从房间走出,同一层的松本伊代恰好看到这一出,有些酸涩地跟在他们后面。
“伊代,你跟着我们干嘛!”夏言转头瞪了她一眼。
现在和以前不同,松坂庆子是怀了孩子的人,她松本伊代这么跟着,让夏言感觉她居心叵测,万一伸脚把松坂庆子绊倒,那可就麻烦了。
“细川君好久没找我了!”
松本伊代嘟嘟嘴,脸上写满了无辜。
她能察觉到夏言身上散发的戒备心,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爷!
和大厦里的姐妹们一比,松本伊代发觉夏言对她是最粗暴的,从来没有怜香惜玉的时候。
像明菜、靖子那种被细川君捧在手心上的感觉,她却从来没体会过,大部分时候夏言只把她当成自己的泄欲工具。
松本伊代有时候也很委屈,她爸爸好歹也是细川财团的高管之一,为什么却被夏言如此对待?
“这孩子委屈得很!”
“我有一天还听到她在房间里偷偷地哭,是不是?伊代?”松坂庆子知道光倚仗夏言的疼爱去对抗没有任何作用,等到哪一天孩子生下来,她哪里还有资格骄纵!
女人的青春本来就那么几年,一旦生了孩子就容易人老珠黄,以后能不能再获得细川君的喜欢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庆子也得为自己打算,多找几个帮忙!
像松本伊代这样的小透明就是最好的笼络对象,如今伊代的精力都放在主持节目上,歌虽然也唱,但唱片销量却不断萎缩。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恐怕 TBS的高层都想让她走人,口不择言、业务不精,舞台事故频发,要不是观众认定她的真性情,恐怕早就没了人气。
歌谣派够不上,影视圈又没机会进,“主持人”松本伊代只能夹在中间,随着两边打压,渐渐淡出夏言的视野。
“哭?有什么好哭的!”
夏言盯着松本伊代,难不成还有人敢欺负她不成?
“我妈!她兄长的孩子想进细川财团工作,让我跟您说一声,但我不敢……”
松本伊代低着头,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和夏言对视。
“现在呢?去了哪里?”夏言还是愿意帮这个小忙的。
“他是筑波大学毕业的,现在去了银河建筑的工地,我妈想让他去办公室,我又在你面前说不上话,就被她骂哭了!”
一想到家里那些矛盾,松本伊代悲从心起,就差点又哭出来,妈妈不疼、爸爸不爱,唯独把细川君当成依靠,他却对自己爱搭不理。
这叫松本伊代越发没有安全感!
“筑波大学?学建筑的?”
“那也算专业对口,回头你给竹口信弘打个电话,请他帮忙照顾下,就说事先问过我了。”夏言随口一句话便解决了松本伊代的大难题,她感动得又是眼泪含在眼眶里。
“走,去吃点东西!”
“看你这些天清瘦了不少,还有什么别的心事?”松坂庆子拉着伊代的手,极为关切地问道。
“家里的事!”伊代欲言又止,她家里算是表面风光,内里却是乱糟糟的一地鸡毛,她耻于向外人说这些。
“要方便就跟我说说……”松坂庆子拉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
或许因为怀孕的关系,原本开明大度的庆子身上多了几分母性的慈悲,她就这么看着伊代,倒真让伊代有几分倾诉的渴望。
“餐厅人多,晚点到我的房间说吧!”庆子搂住伊代,眉眼神态仿佛真把伊代当女儿来待。
夏言并不关心这些,只是瞥了一眼庆子的肚子,然后看向松本伊代,原本想拿她来泻火,但看庆子跟她聊得正热络,罢了,罢了。
陪着庆子和伊代吃完饭,夏言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冈田奈奈给他递过来一张日程卡。
“嗯?立花志一打来过电话?”夏言稍有些疑惑。
“立花议员确实有事情跟您汇报,还说要换个时间再打来。”
“那我给他打吧!”夏言拿起电话听筒,给立花议员事务所打了过去。
一般霓虹议员都有自己的事务所,用来处理一些财务方面的问题,有时候事务所的雇员可以当作炮灰推出去。
譬如全民讨伐竹下登的时候,竹下登就把自己的秘书推了出来,说是违规的事情都是秘书私下里做的。
虽然逃过司法追究,但民众又不是傻子,以至于后面竹下登支持率暴跌,再不复登临相位的可能。
“我细川夏言,找立花!”
“嗨!”立花志一的秘书点头哈腰地应道,然后就把电话递给立花志一。
“立花桑,找我什么事啊?”夏言随口问道。
“有关 KDD的事,有在野党议员猛烈抨击这家国营企业,说他们尸位素餐,要求霓虹政府即刻放开国际通信业务,让民营公司来竞争……”
“我们细川派的议员说的?”夏言脸色一下子冷下来,如果真是细川派议员干的,他就有点被动了,说实话,他最讨厌这类自以为是的蠢货。
“不是!”
“我核实了一下,是社会党一个小团体搞的。”
“因为国铁私有化,对于这些社会党的议员冲击还挺大的,他们的支持者失去了工作,对于这些人怨气很大,一旦改选议员,估计这几个社会党议员将丢掉议席!”
“所以他们要扩大影响力,但凡和私有化相关的事件,他们抓住议题就会穷追猛打!”
立花志一越说,夏言越糊涂,他理了理头绪,这才问出关键:“这些人既然因国铁私有化失去选民支持,为什么这次赞同 KDD私有化?”
“这就是事情的吊诡之处!”
“他们这份提案与其说是为了攻讦自民党,倒不如理解为社会党内部的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