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曾根桑,等等!”三木武夫第一时间叫住中曾根,酒会是他孙子组织的,如果让霓虹警察来查,指不定要把三木弘给套进去。
“让我的人去查吧!”
“氰化物,啧啧,要我死的人还真多呢!”夏言眼睛一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莫名的煞气。
“赶紧送人去抢救!”夏言指了指地上的男招待,揽过泽口靖子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夏言的保镖到场之后,看到地上被毒倒的人,再看看旁边的各类酒瓶,亦是感觉到头大。
谁给细川君投毒?
这么多议员!他们也不好乱查啊!
中曾根康弘也渐渐回过味来,这个会场里全是自民党的干将,现在都被打成投毒嫌疑,这要是真曝光出去就是一场政坛大地震。
“细川君,这件事咱们先把影响力降到最低?”中曾根康弘探问道。
眼下会场人人自危,所有人都放下了杯子,三木弘赶紧叫人拿来瓶装水,先用瓶装水来顶一顶。
夏言面色也不好看,因为这地方是联美艺术酒店的宴会厅!
有人要在他的地盘害了他?
现在宴会厅里这么多政要,最终结果大概率不了了之!
他该追究谁的责任呢?
全体自民党?或是自己的手下?好一出毒计啊!
夏言眼神朝旁边一瞟,靖子眼神里也有几分复杂,这妮子不会觉着自己要害她吧?
谁特么投的毒?现在搞成罗生门了!
要是自己表现出大度的模样,自民党这帮老狐狸会不会认为是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一出?
夏言一阵头疼,但眼下千头万绪,还是先把当下混过去。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不远处的纸箱内拿出一瓶雾岛矿泉水,跟着拧开瓶盖冲众人笑道:“一场小风波,大家伙不必紧张!”
“刚刚那个小伙子估计食物中毒,咱们这里千万不能搞得风声鹤唳,大家说对不对!”
“三木桑,等下冷餐会让人多盯着点!”
听到夏言还称自己为“三木桑”,三木弘心中一暖,显然夏言并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跟自己产生芥蒂。
话虽然说着轻松,但一个个政客哪个不是心怀鬼胎。
三木武夫学着夏言的样子,同样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咱们从政这么多年,得罪人是正常有的事情,不必介怀!”
“好,好气魄,好胆识!”福田赳夫跟着鼓掌。
宴会厅内,一众政客齐齐鼓掌,这纯属丧事喜办,夏言也只能跟着干笑,心中却暗骂今天宴会厅的负责人!
“大家继续!”
“该怎样就怎样!”中曾根康弘也站出来主持。
在众多大佬的站台之下,自民党青年局举办的这场宴会继续举办,夏言则搂着泽口靖子在一旁小声说话。
“靖子,你不会以为这件事是我做的吧?”夏言盯着泽口靖子的眼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情绪波澜。
如果靖子情绪波动很大,以夏言那个多疑的性子,恐怕靖子在他身边待不长。
“我有点害怕!”
“他死了吗?”泽口靖子紧紧地拽住夏言,像是被吓坏了。
“或许吧!”夏言在心中把所有的可疑对象都排除了一遍,目前只想到一个答案:米国人!
米国中情局的人!
他们想看到自己死,因为“南部联盟”的计划已经威胁到米国的全球霸权。
亦或是其他几个财阀,三井、三菱都有可能!
“细川君,所有酒店的人员要不要控制起来?”梅田走到夏言身侧询问道。
“怎么?抓起来一个个严刑拷打吗?”
“都什么时代了!”
“送医的那个还能活吗?”夏言心中有些唏嘘,那么一口氰化物,估计很难活着。
靖子也因此在心中自责吧?
梅田脸色冷峻,如实回应:“恐怕很难!”
“啊!是我的错!”泽口靖子不断呢喃着。
“如果不是我盯着他喝,他就不会一口猛灌,或许就不会死......”
果然,靖子有些陷在里面了,夏言将她搂住,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彻底冷静下来。
不过细细思量,她还是一阵后怕,细川君居然这么危险,这么多人要杀他?
一场聚会虎头蛇尾,闹了这么一场风波,谁也没有进行利益勾兑的兴趣,弄得三木弘失望异常。
他还以为能凭借夏言的站台帮自己在自民党内部稳住人望,哪里想到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情。
回去的车上,夏言搂住泽口靖子,不断给她说一些趣事,好盖过她的恐惧,奈何靖子依旧无精打采,对什么话题都提不起劲。
临到车停在细川大厦的车库,她才忧心忡忡地追问:“细川君,到底谁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夏言摇了摇头。
酒会上本来就人多嘴杂,加上来酒会的宾客都是不同派阀的政客,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杀人的心思。
夏言虽然猜测是米国人动的手,但他也没有证据,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去南美就是危险重重,中曾根还想让他夹带去趟秘鲁,现在有了被刺杀的由头,完全可以推掉这件事。
“我只会拍拍电影,帮不了细川君什么。”
“如果细川君哪天真需要我帮你挡子弹,提前跟我说就好,我不会拒绝的!”泽口靖子突兀地冒了这句话,然后打开车门就匆匆往大厦电梯跑去。
夏言直勾勾地看向她的背影,眼神里也有几分复杂,这个傻妞......不会真以为事情是自己自导自演?
他冷冷一笑,也没有过多解释。
只是招来几个安保主管,梅田、樱井、由美子都被他叫来一通说,要求他们确保自己的安全。
大厦人员越来越多,有些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不过半天时间,几乎所有女人都知道夏言遭遇了刺杀。
有人跑去关心夏言,也有人趁机朝泽口靖子发难,说她根本没有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
“细川君,东宝的川合良三先生打来电话,说是靖子推了两个活动,我今天在餐厅碰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好像夜里没睡好的样子。”
冈田奈奈向夏言汇报道,正在伏案工作的夏言把笔放下,无奈叹息道:“那个试可乐的死了!”
“我都不好去告诉她!”
“要不你去跟她说吧!”夏言捋捋头发,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泽口靖子。
“好!”冈田奈奈点点头,转头去找靖子。
暖色调的卧室,床头放着两个硕大的铁臂阿童木的玩偶,泽口靖子披散着头发,对着电视静静发呆。
电视里放着TBS的节目,但靖子的眼神没有聚焦,就这么窝在被子里,冈田奈奈靠得近了,还能看到她眼珠子里的血丝。
显而易见,她昨天没睡好。
“那个人死了!”冈田奈奈上来就是重锤。
“谁死了?啊!是帮细川君试可乐的男孩子,对吗?”泽口靖子神情越发自责,总感觉那个侍从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那不是你的错!”
“就好像鹿川裕史,他死在岩手县的商厦里,如果商厦的店员看着他进入厕所,那店员需要对他的死负责吗?”冈田奈奈反问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这样把杯子递过去,他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估计他死的时候都在问我为什么杀他吧!”泽口靖子神情恍惚,再抬首眼神里都是愧疚。
“现在有线索了吗?”靖子追问道。
她想问出个究竟,也好减轻一点愧疚感,但她失望了,冈田奈奈摇了摇头:“没有线索,毒药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样吗?那我就是凶手!”
泽口靖子想要忘记那一切,这样她就不至于那么痛苦。
但有些事情没那么容易忘记。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
没有调查,没有警情,更没有什么人宣布对此负责,联美艺术酒店给了死者家里一笔钱,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往好处想想,你帮了细川君!”
“如果不是他死,要么你、要么细川君,都会有生命危险,你能接受这种情况吗?”
“乐观点吧!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和平!”
“细川君更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杀!”
“如果我们不够坚强,难道还要细川君来安慰我们吗?”
冈田奈奈不断劝说着,有的言辞颇为激烈,泽口靖子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直到最后依旧苦着个脸。
夏言后面也陪了她两个晚上,只可惜那个活泼的靖子再也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缄默的靖子,就这么沉默着......
第1702章 流言?所有人都来催生
夏言差点被毒害的消息以流言的方式悄然传出,在自民党高层和夏言本人的授意下,报纸不会自讨没趣去报道,所以只能在有心人之间口口相传。
“你怎么知道的?”中森千惠子盯着丈夫,万分不解。
按理说这消息不是封锁了吗?
为什么中森明男还能知道?
“冷链厂都快传遍了!你还真以为这是个秘密?”明男握着酒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因为明穗被送往东京市内求学,清濑老宅里常年只有明男一个人,当然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一有机会就出去鬼混。
昨天听到千惠子要回家,他这才从埼玉情人家里赶过来。
宅子外面停着一辆丰田皇冠、一辆铃木小车,中森夫妇也靠着女儿走上富裕之路,但到底没了以前的和睦。
“别人在外面乱说,你可要把嘴巴管紧,别让细川君听到事情是你说的,那会影响明菜的!”中森千惠子赶紧告诫道。
说着,她就从书包里给明男拿了四五沓万元大钞:“省着点花,就当明菜孝敬你的!”
“五百万?真有钱啊!”
“顶得上我干十个月了。”明男有些唏嘘,他这个工资在冷链厂已经算高的,还是厂长看在夏言的面子上才给他这么些。
可对比明菜掏出来的,他的那些钱根本不值一提。
“我跟你说,冷链厂的人都在担心,说是万一细川毒发......呸,细川君有事,没有继承人该怎么办!”
“你得催一催,只要女儿肚子里有了,才有咱们家长久的富贵!”中森明男已经有了孙辈,但他还是希望明菜能怀上细川夏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