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冈田奈奈心中也有几分不舒服,毕竟这种事情被泽口靖子抢了先,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种事情对细川君影响那么大呢!
那个孩子是二月一号出事的。
可二月二号报纸并没有给他多少版面,细川情报课整理报纸时只当是个普通事件,到二月三号事情影响力才开始放大。
陆续有报纸开始报道这件事,细川情报课这才汇总上报,但细川君不在,她看了几眼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直到二月四号,开始有报纸猛烈批评文部省不作为,这时候冈田奈奈才反应过来。
哪里想到泽口靖子提前跟夏言打了电话,弄得临时负责舆情的冈田奈奈万分被动。
“奈奈姐,电话打完了?”浜田朱里眼含期待,她倒只是纯粹可怜那个孩子,毕竟她也有几分感同身受。
或者说整个细川大厦内不大被重视的女人们都感同身受!
整个大厦就像一个微型社会,怎么可能没有霸凌存在?
朱里有一次就被清原橘香气得不轻,但想想这个清冷女人正受宠,事情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把浜田朱里气坏了,心里那是一直憋着火,想在夏言面前告清原橘香一次刁状,奈何到现在也没寻到机会。
“这个孩子真可怜,没想到整个班级都针对他,最终扛不住心理压力。”
“你说得没错。”冈田奈奈点点头,她发觉自己似乎本心渐失,原本善良的她应该第一时间有这些感触,她却第一时间打电话合纵连横,委实有些过分......
“哎!希望我们的发声,能让那些凶手受到惩罚!”冈田奈奈同样有些期待。
少年人作恶为什么会有恃无恐,大概率他们知道现行的法律无法惩罚他们,包括这次也一样。
整个班级,甚至老师都参与了霸凌,东亚文化中似乎有种“法不责众”的默契,当所有人都做了错事,他们便不再认为错事真的错了。
就像泡沫中的蒙眼狂奔,就像那句经典的话:红灯亮起,所有人都一起闯!
“难!哪怕修改法规也是以后的事情。”
“想要追溯这件事基本不可能!”赤坂丽比她们年长些,社会阅历也稍多,大概猜到这件事的走向。
大概率不了了之!
有人发动舆情战,目标就是把夏言在政坛的门面人物松阳助搞下去。
夏言这边进行反击,其目的不外乎将文部相上松阳助给摘出去。
舆论场已经变成了战场,谁又真正在乎那个孩子的死活!
翌日,中森明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明确对这件事发表了看法。
“霸凌这件事确实存在,这是霓虹社会的顽疾,这不仅仅是教育界的事,更是整个社会的事!”
“比如娱乐圈,难道就没有霸凌了吗?”明菜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可以口无遮拦,站在她身后的几个艺人就不好这么说。
冈田有希子有几分感同身受,当即点头附和:“有些前辈做事真不讲究呢!”
“争化妆室,拖慢表演时间,拿捏后辈,有什么他们不做的!”冈田有希子这几天正纠结,有了明菜起头,她便跟着开炮。
前来采访的记者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原本以为是来应付一下差事,没想到冈田有希子会曝光这么大的料!
嗯,霸凌无处不在,该抨击谁呢?对,把现在的霓虹政府喷一顿!
包括议会内部,同样有霸凌存在,老议员欺负新议员,派阀高层霸凌新成员。
这种事情就该让首相辞职!
记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先从教育圈蔓延到娱乐圈,然后再晃荡到政坛。
有些新政客见此情形,立马旗帜鲜明地打出“反霸凌”的旗号,狠狠地圈了一波人望。
当霓虹首相中曾根康弘看到报纸上要求他辞职的说法,脸都有点绿了,明明是冲着上松阳助的文部省去的,怎么绕来绕去,绕到自己身上了?
还有,这次怎么这么多娱乐明星跳出来?
“真的反霸凌?”中曾根康弘也有几分不确定。
“还是反我?”
随着执政成果的日益显现,中曾根康弘的民调并不低,他甚至想解散议会重新选举,好把众议院内的在野党好好清理一番。
这一情况也滋长了他的野心,做事情的风格也越发霸道,对于内阁里屡屡跟他唱反调的后藤田正晴、上松阳助越发不满。
“趁着细川夏言在新西兰没回来,我得尽快拔掉上松阳助这根钉子!”
“他要一回来就有的闹腾!”
说实话,即便中曾根康弘在霓虹政坛势力不小,但碰到夏言这么个愿意砸钱的主也没办法。
原本大家都按游戏规则来玩,你却拼命给那些小议员砸钱、砸资源,那些没后台的议员当然愿意跟着细川派。
“不过前两天米国人递送了一份情报来是什么意思?”
“要求阻止细川夏言在全球南方国家中的行动?所谓南方联盟绝不允许!很少见到米国人用这样的措辞!这小子又搞了什么?”
中曾根康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里知道夏言又在南半球布了这么个大棋局。
当然,中曾根如果知道夏言的目的,估计也会推波助澜。
霓虹人本就桀骜不驯,他们怎么可能真正承认失败,哪怕狗链被米国人拽着,他们心中未尝没有“下克上”的想法。
“事情越来越大了啊!”
“看舆情呼声居然要给上松阳助更多权力?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不行!绝不能让那老小子再挡我的路!”
从总裁椅子上站起,中曾根康弘眼神中闪过一丝丝冷厉,知道自己得给这件事加把火。
细川财团能调动整个娱乐圈为其说话,但我自民党也不是吃素的,几个派阀对于越发强势的“细川派”也有点忌惮。
毕竟细川派不仅仅在自民党内部招徕人才,即便一些小党派的议员都有加入“细川派”的意向。
如此一来,自民党哪里还有向心力?
很快,霓虹政府各个省部机关报纸开始发力,一帮子官僚开始发表意见,言语中多少有些过火,还批评了受害者心理脆弱。
这下可真就捅了马蜂窝。
自民党内部那些老朽大多高傲,而且他们都是从战时走过来的,对于霓虹霸凌那套并不陌生。
“纳尼?防卫次官居然是这种想法?”
“什么正因为教育界的手段太过柔和,所以他才承受不住压力!”
“说其他孩子为什么霸凌他一个,却不霸凌其他人呢?”
“这简直是受害者有罪论嘛!”
河合奈保子和河合园子交流着,她们约好在环宇大楼的练歌室好好交流一番,原本想写一首夏日歌曲的,但看到一些报纸的措辞,有些出离地愤怒。
她们已然默契地组成同盟,要在细川大厦内守望相助。
现在大厦内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如果不结盟,恐怕在细川君面前的存在感便会越来越低。
“等下我找个记者来,咱们狠狠批评下这个观点?”河合园子主意多,当即朝奈保子询问道。
“这可是防卫厅的老三!”河合奈保子还是有几分顾虑。
“我们去问问芳田桑吧!”河合园子当即要找人求助。
她们这些女人大多由芳田瑞枝带出来,虽然栖蝶并入环宇体系之中,但她们依旧存了几分香火情。
当河合园子和河合奈保子联袂找上门,向芳田求助时,芳田心中多少有些欣喜。
毕竟这些女人还惦念着她的好,就表示她依旧有影响细川君的可能。
在整个“正心会”的高管体系中,谁能影响细川君,谁的话语权就大。
譬如竹口信弘、松冈相成、小野次郎等等,她芳田如今虽然也属于环宇高层之一,但职级比川本雅重还要低,弄得她心里多少有些不上不下,生怕被夏言所遗忘。
“你们要喷防卫厅机关报《朝云》?”
“两个小丫头胆子挺大啊!”芳田感慨着,她当然看出来两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想获得更多影响力嘛!
她们的粉丝多是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只要能获取粉丝的青睐,那么唱片销量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就发声,我跟樱井由美子打个电话,让她多派点保镖保护你们!”芳田早已经计划好了。
“啊?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河合园子有些紧张了。
“防卫厅不比其他省部,他们和自卫队对接,万一有些不长眼的!”
芳田冷冷一笑,倒想看看防卫厅那里有没有人敢狗急跳墙。
两女对视一眼,旋即点点头,一切都听芳田瑞枝安排。
红龙内部早就被夏言整肃过好几次,个中好手早就被训得如同一条条哈巴狗,当听到有新的安保任务,由美子竟然派了两队人过来。
一组在明,一组在暗,譬如河合两姐妹接受采访时,远处就有保镖死死盯着这里。
“这样的评价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论,他只是个孩子,有做错什么吗?”
“面对霸凌已经足够失落与自卑,现在人都不在了,还要被这些老官僚这么批评!”
“怪不得霓虹教育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些尸位素餐的人太多。”
“我听文部省上松先生澄清过,说是他上任时就要求各个学校自查有无霸凌情况,中野区的那个学校直接说没有。”
“其校长更是文部省事务次官的儿子,这种情况能搞得好才怪!”
随着新闻的报道,越来越多的内幕也被挖出来,上松阳助一举扭转了舆论,很多民众认为他有先见之明。
现在冒头开始指向中野区立富士见中学,其老师、校长、包括后面的关系都被人挖了出来。
霓虹民众之间关系越发淡漠,但在霓虹上层依旧是个人情社会,各种姻亲、裙带交织不绝,有时候夏言也会被各种请托,搞得烦不胜烦。
“河合小姐,你觉得防卫厅次官道德有问题?”记者提问依旧犀利。
从立场来看,这像是将河合奈保子架在火上烤。
女人们都不傻,她当然知道这个记者话里藏着怎么样的陷阱。
不过她为了影响力依旧要说!
“能攻击一个已经逝去生命的男孩,我觉得他确实有点问题!”
“就道德而言,他不配担任政府公职!”河合奈保子这次真就冲锋了。
一个女偶像对抗防卫厅大臣,如果不是夏言在奈保子背后撑着,她绝对不可能这么说。
即便说完这话后,奈保子背后也出了一身的汗,她隐约有些后怕,某些都市传说中,不乏有美少女被政客凌虐至死的传闻。
河合园子估计看出了她的担心,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一切都有细川君,咱们这次也算在帮他!”河合园子只能这么安慰。
不过她低估了夏言的威慑力,自从她们两个发完话后,翌日防卫厅就发表声明,控诉防卫次官言论不当,即刻停职!
这下整个霓虹都知道两个“河合”跟细川君有一腿了,除了夏言有那么大能量,谁还有这能量?
躲在暗处的细川护熙笑而不语,之前夏言给他提了一嘴接管防卫厅的事情,他就在默默发力,欲要往防卫厅安插人手。
这次防卫次官通过《朝云》发声,恰好给了他动手的契机,这也给“河合两姐妹”提升了不少声望。
像小猫俱乐部就有人在传,说是细川君最喜欢把“河合两姐妹”摆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