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接着做?”南野大辅眯着眼睛,玩味地看着佐藤流。
“有些细川君不允许!”
“那就做他允许的!”佐藤流语气急促,仿佛根本不想听到夏言的名字。
“好!”
南野没有纠结,也没有讨论利润怎么分配。
只要他们两位谈好,有些事直接交给下面人去办。
霓虹经济越发达,巴西日裔就越发愿意回霓虹赚钱,像南野掌控的帮派每年赚得也不少,可有些精英赚足了钱,就愿意跑东京来买房置地!
“佐藤桑不想去南非闯闯吗?”
“光是走私家电就能赚一大笔,想想我们如果合作开发整个非洲......”南野大辅提议道。
“美妙的想法!”佐藤点点头,也有些意动。
随着日元升值,各行各业都有向外拓展的想法,他们的“主人”细川夏言更是其中佼佼者。
与此同时,霓虹政府对于暴力团活动的监管越来越严,世界各国对于霓虹管理黑社会的法律法规诟病颇多,为了维护国家形象,霓虹政府不得不装模作样表表态。
上个月,东京警视厅主动出击,捣毁了四家违规运营的游戏厅,共计逮捕一百多名极道人员。
眼见形势越发严峻,佐藤流也感到焦虑,生怕哪天极东会也受到波及。
毕竟细川君身份越发清贵,哪天不想保他们,把他们像夜壶那样丢出去该怎么办?
“南野你不担心哪天死在巴西街头吗?”
“就像巴勃罗那样,像个死狗那样死在街头!”
佐藤流这话明显不怀好意,不过他在南野这里碰了个软钉子,只见南野摊摊手,神色坦然:“我已经享受够了,死了也无所谓!”
“真的吗?”
“我可舍不得这花花世界!”佐藤流举起清酒杯,意味深长地跟南野碰了碰杯子。
“如果不是细川君,你我能有这般际遇?”
“极东会说不定还是龟缩在东京一角的暴力团,被什么山口组、住吉会死死压制着。”
“我说不定会死在某次街头械斗中,你也只是极东会的中层,迟迟没有上位的机会!”
实话往往最为伤人,佐藤流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可就听不得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哪怕说这话的人是南野大辅,他昔日最为器重的心腹。
“别说这个了。”
“说点开心的,你给细川君带了一飞机的女人?”佐藤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南野大辅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作为上位者,他讨厌被人盯着。
“羽田机场都传遍了,我能不知道嘛!”
“我也帮他找女人,他如果想要,我估计每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
“细川君欲望真大,漂亮的都往自己大厦扒拉,真有意思!”佐藤流赶紧缓和气氛。
刚刚南野大辅脸冷起来,还真把自己吓了一跳,想必这个瘸子在巴西肯定经常杀人,不像自己,似乎已经多长时间没杀过人了?
“佐藤,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陪我喝酒!”
“我回去休息下,大概就要回巴西了。”南野大辅看看手表,然后打了个哈欠,就跟佐藤说告辞。
“这么早走,不多玩几天?看看家里?”
“人都带到巴西了,有什么好看的。”南野大辅从身份上已经完全是个巴西人,他对于霓虹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几分眷念。
哪怕在报纸上看到有关霓虹的国际新闻,他也近乎于无动于衷。
目送着南野大辅离开,佐藤流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不得不说,从各种表现上看,南野比他更像一个极道头目。
怪不得细川君心里有找人替换他的想法。
那个替代者就是南野?
“对,就是南野!”夏言拿着一摞情报,上面清晰记录了夜里两个极道头目的对话。
“我想让南野大辅替换佐藤流,但仔细一想,南美更需要南野!”
“梅田,你说要把南野调回来吗?”夏言问了一道送命题,梅田哪里敢回答。
“您来决定,我没您的层次。”
“呵呵,随便说说嘛!就用你的层次来看。”夏言示意梅田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
“作为一个势力的头领,手下必须要有能用的人,一旦南野回来,势必要对佐藤的人进行清洗,这样一来,难免发生争执!”
“到时候发生什么流血事件就不好看了。”梅田隐晦地提醒道。
随着夏言身份越来越高,霓虹政府也有意去塑造他的金身,不想有什么涉黑的丑闻落到他头上。
像他昨晚上接过南野大辅,今天早上霓虹警察厅长官就给他打来电话,明里暗里要他爱惜羽毛。
“也对!”
“你找佐藤说说,让他好好做。”
“也选几个继承人吧!总有用到的时候。”夏言补充道。
“用到继承人?几个?”梅田不解。
“霓虹政府哪天需要背锅的,总要交人出去吧!”
“那个时候他也可以改回细川的姓!”
夏言挥挥手,有些不耐烦把话说这么透。
听到这里,梅田心里暗想:佐藤应该能安心了吧?
可即便这样,佐藤流听完梅田的转告后依旧惶恐,作为上位者,他知道别人的承诺永远不可信!
万一让他死后再改回“细川”姓氏呢?
第1666章 扫黑进行时,佐藤慌了
“细川君,可以行动了吗?”
电话那头的黑田十分恭敬,虽然在前几年他给夏言办了很多事,但现在却愈发谦卑,丝毫没有挟恩自重的想法。
毕竟细川君已经和原本不同!
霓虹首富、世界首富,这是整个霓虹的牌面,连霓虹政府都来打配合,要帮他树立名声。
尤其什么涉黑的名声,必须洗刷干净。
“嗯,刮骨疗毒,行动吧!”
夏言一声令下,整个东京警视厅开始了他们的动作,一排排的霓虹警察在这个冬日冲进各个娱乐场所开始了大检查。
也只有寥寥几家能在“大检查”中保持安稳,比如茱莉亚娜东京,其他舞厅、歌厅都被查出问题,独独它还在营业,生意也因此越发火爆。
柏青哥机器近乎日夜不歇,来往人群眼神里满是亢奋,老板明明知道有些玩家年龄不到,却依旧放任自流。
“老板,帮我兑奖,还是你这里公道,其他家都巴不得我输光了才好。”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感激道。
他头发染得花花绿绿,脸上还打了几根钉子,一副新潮少年的样子。
老板拽过他手里的塑料篮子,就开始帮他计算游戏币,还没等老板算完,他就听到外面一声暴喝:“警察,检查!”
嗯?怎么没打警笛?
“警察先生,我们这里都是合法经营,您可以随便查。”老板有这个自信,毕竟他的场子是极东会罩着的,估计警察来也是走个过场,想必等会就撤。
他却没有料到,这次东京警视厅动了真格!
几个警察撞开游戏厅内部的门,却看到两个店员抱着一个年轻女孩正狂肆地扭动身体,警察眼睛一亮,猜到这几个小年轻估计用了什么违禁品。
“都给我带走!”指挥的警部大声呼喊着。
刚刚兑换游戏币的小年轻也被按倒在地,警察问他要身份证明,他却出言挑衅,拿到执法权的霓虹警察怎么可能跟他客气!
不止柏青哥店如此,各大歌舞厅也受到了冲击,尤其是极东会负责的场子。
有些客人还在跟歌女那啥,被警察撞开房间大门,差点没直接阳痿!
“什么?”
“东京警视厅的大行动?”
“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
佐藤流有些慌乱,细川君刚敲打完两天,狂风暴雨这就来了?
手下人催促他想办法,毕竟有些场所需要整改重新开业,在眼下霓虹纸醉金迷的环境下,少开业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啊!
听到这些贪婪家伙的催促,佐藤流更加烦躁。
细川君说的果然没错,他的这些手下们只会要钱,丝毫不顾忌他的难处。
他们既然把自己视作工具,自己又何必去救?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佐藤桑,您帮忙给细川君打个电话啊!”
“要问问怎么回事?”
“咱们这些生意可不能停,不然一天少赚多少钱!”
“呵呵!等等!”佐藤流表现得不紧不慢,他先打电话到茱莉亚娜那边,得到的回复是茱莉亚娜一切正常。
“你们催什么!”
“茱莉亚娜一切正常,那就是东京警视厅的例行检查,你们每家夹好尾巴,能出什么事!”
佐藤流满不在乎地说道,毕竟他以前立过规矩,想来手下人只要遵守,应付检查还不简单?
却见一个小弟匆匆跑来,在佐藤流耳边嘀咕几句,却把佐藤流骇得脸都绿了。
他一脸愤怒地看向旁边的若头,一巴掌直接扇上去:“八嘎呀路!二十公斤的毒品,你要害死我啊!”
“老大,都是韩国人送来的货。”
“我不知道啊!”
都这个时候了,极东会的若头还在嘴硬,说得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一点关系似的。
底下人做的那些小动作,佐藤流也知道,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捅出来的篓子无法让他淡定。
细川君要知道这个消息,估计又要打他的板子。
“混蛋,上家法!”
“我刀呢?”
心腹给他递来一柄木刀,佐藤流气急之下甚至没拔刀出鞘,连刀带鞘,对着眼前这个若头就是一顿狂砸。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