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家伙解释，夏言才了解这些小企业的困顿，泡沫经济时期工人严重短缺，日薪被炒得很高，小公司用人成本很高。
像眼前这个五木建筑公司就处于几家大承包商的下层分包链，上游付款拖延或者毁约，对于五木而言就是致命的！
眼前这家伙似乎垫了不少钱进去，还得照付工资养着那些岐阜乡梓，目前已经经营困难。
“需要贷款吗？”夏言笑笑，并不想出手去救。
霓虹这种事情太多，未来泡沫破裂后，各种恶性事件更多，难道他要一个个地去救吗？
他才没有那么好心！
“细川会长，他们缺的是活，不是钱。”
“如果能贷款，我早就贷了，风险太大。”
“奈奈，接下他的名片，回头丢给小沼吧！”夏言随口应道，心里却在暗骂宴会组织者，门槛低的居然让这种小建筑商进来。
“好！”冈田奈奈接过名片，她能感觉到夏言的不耐，如果这种小事都要找到他面前，他岂不是要忙死。
“冈田小姐还是心善，如果是我肯定不会答应他的要求！”鹿岛建设的大胖子饭冈跟着夏言，面上露出极为缠绵讨好的神色。
“总得在家乡留个好名声！”
“上松阳助如此，她也如此！”
有些事情对他而言就是抬抬手，但对于某些人而言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这个来自岐阜建筑公司的社长连连鞠躬，哪怕夏言和冈田奈奈已经走远。
经过这么一出，围绕在冈田奈奈身边的人不减反增，毕竟大家伙都知道细川先生心硬，有困难求上门，如果没有好处，细川君大概率见死不救。
眼前这位冈田秘书耳根子软，或许是个突破口？
“冈田小姐，鄙人早稻田大学理事！”
“不知道您有没有选修文秘学的兴趣？”
有些社交老手知道怎么打动人，原本冈田奈奈想什么话也不说，以减少和这些人沟通的可能。
但架不住这些家伙想攀附上夏言，直接就投其所好！
冈田奈奈对自己的学历并不满意，清原橘香的存在更强化了她的危机感。
再加上秘书团有个李富真，很多时候，她都要反过来跟这个韩国女人请教。
有时候她都感觉这个韩国女人跟细川君好般配！
家世、容貌、眼界都不差，也能容得下她们这些人，如果夏言真的要娶妻，李富真确实是上佳的人选。
“哦？能获得学位吗？”
“当然！”早稻田理事忙不迭地回应。
只有冈田奈奈同意，他明天就可以帮忙办好所有的入学手续，这样一来还愁将来搭不上细川君的关系吗？
“我不去上课也行？”冈田奈奈继续试探。
“周末要去上课的！有几位教师很严厉，如果通不过，根本没法拿到学位！”理事表情有些为难了。
听到这里，冈田奈奈倒是展颜一笑，要去上课就好，如果不用上课，她反倒会担心是不是借着早稻田的名头去卖学位！
“要多少钱？我可以报班！”
“不，不用，这是推荐制。”理事连忙摆手，如果收了钱，那还怎么算人情？
“在聊什么？”夏言打发了一波野村证券的人，转头就凑到冈田奈奈身边。
说起来野村证券还是他们两个的媒人，不过夏言从不会在冈田面前提这档子事，生怕勾起她那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我们早稻田近期推出了文秘专业的在职学位，我正邀请冈田小姐去读。”理事言简意赅，生怕被夏言否决这个提议。
“我记得前几年不就有这个专业了吗？”夏言直接戳穿。
“不过奈奈你想去我也支持，算了，你还是不要去，这两年要备孕！”夏言在冈田奈奈耳边小声念叨，奈奈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再没什么补学历的想法。
“理事先生，恐怕我不能答应您的邀请！”
冈田奈奈当即摇头，这让早稻田大学理事深感挫败，要知道他们可是霓虹第一私立大学，怎么名头这么不顶用？
他还打算未来申请昆腾的投资呢！
如果冈田奈奈不来，想跟昆腾那边拉关系都没办法。
“那真遗憾，这是鄙人的名片，您有需求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理事客气地递去名片，眼神里依旧满是期待。
“真稀奇，他们不找你，反倒找上我！”
“他们还真找对人了，商业社会如此冷血，我可不会跟他们客气，也就你心善！”夏言揉了揉冈田奈奈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细川君，我们有一套贷款组合计划，想跟您聊聊！”丰田章一郎和本田宗一郎又把夏言请到一边，继续向他请教。
“我离开一下，你别随便答应人啊！”夏言拍了下冈田奈奈的屁股，转头就被丰田章一郎请到角落。
丰田和本田的联合贷款计划极为夸张，一上来就是五亿美金，甚至在利率上也是锱铢必较，力求让北辰给他们最低的利率。
夏言差点没跟这两个老东西谈崩，最后直接撂下一句话，让他们回头去找小野次郎谈。
再回头去看冈田奈奈，她正被一个中年妇人搂着，那女人正在帮她戴上项链。
“德川夫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冈田奈奈连连拒绝。
从这个姓氏也知道女人来自哪里，她虽是德川家的人，但目前也需要做些生意维持生活。
“多少钱，要不我买了？”夏言再次开口询问。
“哪能要您的钱？”
“我只是想让冈田小姐做我的模特！”
“只要她同意我将她的展页放在我在东京的几家珠宝店，这条项链就可以送给她！”德川夫人也会做生意，想用一条项链就买断冈田奈奈的形象。
“呵呵，德川夫人，这个价格实在太低！”
“说个价吧！我给你写张支票！”夏言看看冈田奈奈的脖颈，蹙着眉头问：“上次送你的项链怎么没带？”
“太贵重了，我怕丢！”冈田奈奈吐了吐小舌头，一脸的俏皮。
“那我回去再给你选两条。”夏言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细川大厦内有专门的房间放珠宝，哪个女人要是把夏言哄高兴了，他大半夜都会去取一件来送人，所以这些女人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知道德川夫人有求于她，冈田奈奈也不愿意再戴项链。
“德川夫人，您还是收回去吧！”
“我也不缺这些东西！”
听完冈田的拒绝，她也被夏言盯得发虚，只能有些不情愿地收回项链。
待到德川夫人走远，冈田奈奈才露出无奈脸色：“唉！感觉他们都目的不纯！”
“正常！”
“毕竟我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以后这种小酒会不来了，找几个喜欢交际的替我来。”
“那她们还不得忙死？”冈田奈奈想到刚刚那群人围着她追逐，如果细川君不在，还不知道他们要谄媚成什么样！
第1662章 长山洋子之堕
“真无聊，这种活动都叫我来？”
“入场人选你都不筛选一下的吗？”夏言朝自家叔叔抱怨着。
细川护意尴尬一笑，他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这场酒会他都交给手下人去组织，都是下面人办错了事情？在自家侄儿面前就不用如此推诿，没有意义。
“你真打算给丰田、本田贷款？”
“嗯！”
“澄田明年铁定降息，估计就在下个月！”夏言异常笃定。
现在已经是1985年十二月了，下个月就是1986年，霓虹政府为了挽回制造业的颓势，不断降息为市场注入流动性，殊不知这些钱全部流入了股市、楼市中。
原本“一亿总中流”的社会结构被经济现状全面冲击，有人在泡沫中大发横财，有人却在日元升值中渐渐没了活计。
诡谲的变化就在这里，即便有人赖以生存的工厂倒闭，但他们依旧满怀信心，直到巨轮撞上冰川。
“三井、三菱、北辰、住友、第一劝业等大型银行都被要求提升贷款业务！”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身份正常，去银行贷款跟喝水一样容易！”夏言无奈了，想他前些年刚创业的时候多难，手底下就那么点流动资金。
“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多小贷公司呢？”
“呵呵！”夏言干笑两声。
整个霓虹数千家小额贷款公司都跟北辰银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看似北辰银行没做多少贷款业务，实则通过这些小贷公司，北辰银行把需要放的资金全放出去了。
“你让极东会那边不要太苛刻！”
“搞出什么社会性事件，不好！”
“细川财团的名声最为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细川护意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可看看夏言脸上，根本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显然，能控制霓虹舆论的夏言根本不在意这些！
自从他那次将山内溥的言论压得干干净净后，他就知道自己拥有了掌控国家舆情的能力。
这些时日各大集团子公司疯狂并购入股，而他的每日新闻社还有报业联盟加环宇集团都没闲着，入股报社、电视台、杂志社等等。
但凡能够影响舆论，他铁定会掺和一脚。
“我知道，我知道。”
“不会有什么风险的，我从来都会给人留条活路。”夏言依旧嬉皮笑脸。
“把人弄到非洲、中东去也叫活路？”细川护意无奈了。
去年名古屋地区有个企业主，因为一直负债经营，从银行贷款已经贷不出来，最后也只能找到极东会控制的小贷公司。
钱借了，公司却依旧倒闭！
极东会上门要账，却发觉这户人家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以抵账，最后依法对相关人员做出了处理。
“额，谁让他没办法还钱呢？”
“额，谁让他没办法还钱呢？按照约定处理就好了。”夏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这副模样活像几百年前在非洲抓奴隶的奴隶主，根本不在意奴隶死活。
不过这种事情，也得看看身后有没有人保！
十二月月中，诹访郁雄打来电话，说是想请他帮个忙。
夏言听到这个名字本能地想拒绝，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求到他面前了？
燃系事务所看似是娱乐圈一霸，可在夏言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想动手，什么狗屁燃系事务所就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洋子可是很想您，按照岁数，她现在已经十八岁，我觉得细川君可以带她去喝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