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个老女人。」
「你...！」
「不用你管，我自己知道。」蒋欣月眼中一片清明。
「谁还没有个青春期了。」
蒋欣婷看了她几眼，似乎在确定。
而后摇头道：「随你吧，我是个老女人，不懂。」
蒋欣月白了她一眼，「还以为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你是我妹妹，我不得关心一下。」
蒋欣婷幽幽说：「你若是真要那什么，那爸妈不得要死要活。」
「少看偶像剧。」蒋欣月又翻了个白眼，顿了顿，「或者你认识人，让他们拍点给我们看的偶像剧。」
说完，她也不管蒋欣婷一脸的无语，走出办公室。
蒋欣婷也离开办公室，她是晚自习坐班老师。
不能长时间离开班级。
教室内，李衍杵着下巴，轻轻敲击着本封面。
想着蒋欣月刚才那句话。
给他们」看到影视剧，他们」也会看吗？
李衍转着笔，神识不断扩张，笼罩千家万户，俯瞰每一个角落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高尚与龌龊，高低贵贱...
脑中，则思考着一些有的没的。
一股遗世独立，超凡脱俗的气质缓缓在他身上散发开。
江映竹在专注做题，不曾注意。
梅梦倩本来正在看李衍手里转着的笔，偷学技巧。
而后就发现他仿佛一下子变得很远。
她下意识伸出手，碰了一下李衍。
李衍手里的笔停下，那种气质也倏然消失，如同幻觉。
他转头看向小同桌，轻笑道：「怎么了？」
梅梦倩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洁白的灯光从李衍头顶洒下，将他的脸部线条勾勒得更加突出，更像是一轮仙光。
她感觉李衍比以前更好看了，多了几分这些年很流行的禁欲系仙尊味道。
于是脸一红，心一动，嘴里的没什么」一下子转了几个圈，出口时便变了模样。
「无聊，陪我玩飞花令。」
「好。」
李衍点了点头，神识已经收回。
刚才那一瞬，其实是他神识修炼法门《黄庭经》有了突破。
这不是什么大事，也算不了小事。
李衍的神识覆盖面积已经很大了，在细节方面的观察也足够细致。
但日常生活中，他往往不会全方面铺开，只是维持在一小片范围。
一小片范围，就足够他观看生活百态以触动情绪，以此锤炼神识了。
若是扩大，他难免被这些或好或坏的情绪影响。
让他要么变得至情至性，要么无情无欲。
现在心境有了突破，能让两者对立统一，倒是不怕全方位的观察了。
李衍看着梦梦拿出一本草稿纸，放在两人桌子中间。
「就以花为令，诗句里有花字就好了。」
梅梦倩说着，小脸蛋还红红的，写了一句诗上去，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把草稿本和笔推给李衍。
李衍握住还带着一些她手指温度的笔，看了一眼诗。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却是学过的诗，李衍也不意外，回了苏轼蝶恋花春景里的首句。
想着小同桌是不是要先把耳熟能详的都写了，这也算一种技巧。
而后，又看到小同桌的下一句。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看来不是，李衍摇头，自己写上春晓里的一句。
便再看到小同桌回的诗。
「为君憔悴尽，百花时。」
李衍眨了眨眼睛，瞥了一眼小同桌。
梅梦倩微微低着头不言不语。
「啧。」
李衍发出一道饶有趣味的声音，如果说第一句他没发觉，第二句他也没在意
那这第三句都出来了，他还能不知道小同桌在干嘛。目光转向小同桌，他笑道：「写情诗呢这是。」
梅梦倩好转的脸色再度泛红，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言，李衍也不和她争。
在第二句后面补上全文——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梅梦倩没想到他还知道全文，脸色再红一分。
她也不知道为啥就写了，反正写出来，心里羞赦的感觉就少了很多，也静了。
「诗歌本来就是传情的，是你多想。」
「哦——」
「哦你个头，继续，快点！」
李衍笑了笑，在下面写了一句。
「明日春阴花未老，故应未忍着酥煎。」
等小同桌对完，他又写了一句。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连十二回，等他对出犹有花枝俏」这一句后把草稿本推过去。
梅梦倩眼睛一扫，忽然发现不对。
她又看了一遍，而后瞄了李衍一眼。
李衍笑吟吟的，带着几分神秘，一副藏了秘密的样子。
梅梦倩心里笃定几分，再把他对的十二句诗首字都看了一遍。
心中念叨：明、有、我...犹。
并不通顺，她于是把首字母组合，一句话顿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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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梦倩一愣，眼眸中亮起莹莹的微光，瞳孔放大。
原本就粉嫩的脖颈倏然像是落霞升腾，一层层的红晕渲染开，转眼之间霞光满面。
她转头看向李衍，哼了一声。
「写的好看。」
「什么？」
「切。」
梅梦倩韩了一下竹竹的轻哼，扭过头。
这人想让自己把这句英文写出来，她可不好意思。
提起笔，梅梦倩低下头，青丝如瀑垂落，帘幕一样遮住红着的脸，她勾着嘴角，写出下一句。
「安石榴花，影落红栏小」
李衍并不能从一句诗里看出什么，直到有过了几句，他隐约看出一个andin
便猜测小同桌想要回应了，不由感觉几分有趣。
梦梦还真是喜欢这种风花雪月的调调。
于是他配合地写下去，却没想到梦梦这句回应还挺长。
过了三十九句，他才算知道这句话。
看了一眼最后诗——水光潋滟晴方好。
没有花，显然梦梦主动结束游戏，那回应的句子也算是结了。
他回忆了一下梦梦写的三十九句诗，看向她，念了出来。
」And in yur wrld， I fund where my hear belng.
」
念罢，他挑了挑眉，坏笑道：「是吧？」
梅梦倩哼唧一声，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滚烫烫的，根本不敢擡头。
心里满意这个人不算太笨，嘴上却道：「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给你写脑门上。」
梅梦倩顿时捂住额头，擡起粉面瞪了这个人一眼。
真是破坏气氛！
「写你脑门上！」
「也行，那你说是不是吧？」
「听不懂。」
闻言，李衍点了点头，一脸肯定。
「这句话确实很难，听不懂也正常。」
梅梦倩暗暗白了他一眼，江映竹确实已经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