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友:“嘿嘿,都是彬哥教得好。”
阴萌把手掌摊开,蛊虫开始配合她玩起了掌心爬山游戏。
润生见他们都不吃了,就把锅端到自己面前,米饭倒进去,又将香丢入,拿起大汤勺,继续吃起来。
小远还没正式见过自己气门全开呢,这次终于可以在小远面前展示一把,而且是吃了蛊童后的气门全开,他自己也无比期待。
嗯,这腊排骨确实好吃,但比起蛊童的口感,还是差了很多。
下午,众人又寻了一座古镇逛了逛。
主要是回去距离太近,不方便商议,一边逛着古镇,在古建筑里进进出出,一边把晚上的作战计划做了安排布置。
临近黄昏,李追远等人才顶着草帽回到了民宿,除了李追远外,四个同伴在经过门口那片农田时,都着重看了一眼那四座不起眼的小土丘。
胖金哥端出鲜花饼,分给大家品尝,并询问今天玩得好不好。
谭文彬主动接茬,与胖金哥在柜台上聊得很开心。
顺便从胖金哥口中得知,妇人今天坐外头,喝了一整天的茶。
李追远听到了,但他是不信的,她应该是有一种傀儡障眼法。
走进院子,看见妇人。
李追远知道,白天跟踪他们的她,此刻也回到了这里,她的身上残留着些许风尘仆仆,杯中茶水也已无温度。
妇人举起茶杯,如同早上那般,对李追远说道:
“小弟弟,晚上好。”
“阿姨,晚上好。”
——
这章是补昨天的字数,晚上还有。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同于早上互道早安后的就此结束,这次互道晚安后,妇人摊开手掌,指了指面前的茶壶。
她想请自己喝茶。
因为她的这一举动,正在和胖金哥聊天的谭文彬,转身朝向妇人所在的方向。
本该进入房间的润生和林书友,同时停下脚步。
阴萌停止了对墙角盆栽的观赏,侧身回头。
妇人不以为意,发出邀请后,她收回手,换了一个翘腿姿势,目露玩味,看着少年。
李追远是敢过去陪她喝茶的。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手上也有一块碎玉,理论上来说,她没有主动对自己出手的正当理由。
换做平时,拼着付出一定因果反噬,强行杀了也就杀了,该扣功德扣功德、该遭什么劫就受着,可现在正处于江水浪涛中,所有人都会格外谨慎。
因为在这里,任何细微的瑕疵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等于送给别人机会。
再者,白天妇人远远跟着自己一路,已经坐实了她想拿自己团队当挡箭牌的猜测,她也没动机现在就对自己出手。
然而,李追远没有选择过去喝茶。
人家既然把自己看作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那自己何必去她面前逞现什么胆魄?
快要下死手了,在这之前,任何一点优势,都十分宝贵,值得珍惜。
少年面露难色,表现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抗拒和尴尬。
妇人笑了,站起身,走入房中。
很快,妇人又从房内走出。
她的长发披散在右侧,正好遮蔽住了右脸,让前屋那里正在忙碌的胖金哥和其家人,看不见她右脸上恐怖的碎裂纹路。
这是个假的。
她把本尊留在房间里,派出一个假人,来与自己对接。
假人走过院子,走向李追远。
能感受到,假人身上的气息很微弱,其内部也是空的。
正常情况下,里头应该会提前布置好阵法以做特殊时刻的自爆。
确实是她随手“捏”出来的陶瓷人,为了安抚自己这颗忐忑畏惧的心,她很有诚意。
面对这种执着,李追远只能选择接受,他侧过身,对着自己屋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人是傻的。
即使昨晚二楼死去的那四个人,也绝不会是傻子。
但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缺陷。
李追远白天才反思过自己的,而妇人,其实也有。
她此举透露着一股子谨慎,但她无法遮掩住身上的傲慢。
当然,一个人行走江湖,也确实有傲慢的资格。
妇人走入屋内,在床边坐下,李追远看了一眼外面的同伴,转身进屋的同时,把房门关闭。
既然要摸底,那就摸吧。
从门口走到另一张床边的这段距离,少年在脑海中,已经为自己设计好了身份角色。
“徐艺瑾。”
妇人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追远。”
徐艺瑾面露思索,眉宇间的裂纹浮现,显然,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此,实属正常,自己与人为善,仇家寥寥。
极个别一些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会帮自己死守秘密,比如赵毅。
自己摔过的坑,得精心遮掩,生怕后面的人掉不进去。
徐艺瑾:“我能看出来,你没有伪装年龄,你所呈现的,就是你的真实年龄样貌。”
一个少年,在团队里坐主位。
这已足够让人感到惊奇。
短暂接触中,或许感觉不明显,但她今日可是跟了一整天,虽然隔得很远,却也捕捉到了足够细节。
李追远强撑着一股倔强说道:“谁说年纪小,就不能行走江湖?”
徐艺瑾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陶瓷手环,递给李追远:“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戴着看看,是否合适。”
李追远没伸手去接。
徐艺瑾将手继续摊在那里,没收回:“只是件简单的饰品,不值钱。”
李追远的目光先落在手环上,又看向徐艺瑾的脸。
他清楚,对方是想借用这一方式,来与自己进行肢体接触。
应该是想要来探查,自己是否会武功。
李追远摇头:“无功不受禄。”
“我比你年纪大,你都叫我一声阿姨了,送点东西,不应该么?”
“我没准备回礼。”
“拿着。”
虽然是假人,但压迫感,依旧袭来。
主要昨晚她的战绩,确实漂亮。
李追远没再扭捏,他其实也希望能被对方探查出自己还没练武的事实。
少年伸手,拿起手环。
手环入手冰凉,浮现出一抹幽光。
与此同时,徐艺瑾的左眼,也有相似的光芒闪过。
然后,她的左眼瞳孔处,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手环确实是普通的,没什么特殊机关,但它,应该是从面前这个假人体内某个被衣服遮蔽的位置,抠下来的。
近距离下,自己与这手环接触,和与对方直接进行肢体接触,没什么区别。
李追远把手环放到床头柜上。
徐艺瑾身子微微后仰,头发向后散落,表现出些许慵懒。
她不漂亮,当然,她也用不着漂亮。
换做另一种浪花环境,比如联手御敌解决邪祟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和她挺谈得来。
李追远挺想向她讨教这种陶瓷傀儡术的,少年相信自己手里应该也有能与其交换的东西。
只可惜,不同境遇下,人与人的关系,也会随之被改变,乃至提前被注定。
在这一浪里,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这其中,李追远反而是最无辜的,因为他不用去抢夺别人的碎玉,只是一味地给自己的碎玉不断上封印。
然后,他就被徐艺瑾给选中了。
“昨天住进来的那四个,死了。”
李追远眼神流露出些许震惊,然后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尽可能维系着自己的体面:
“我看见门口的四个土堆了。”
明天,门口田地里的土堆,要么多出一个,要么多出五个。
“他们的碎玉,现在在我手里。”
“我猜到了。”
“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说?”
她应该想说的,是自己之前思虑过的第二条思路。
简而言之,说得好听,自己也有点面子,其实毫无意义。
“我无法一直镇压碎玉里的尸气,等它爆发显露时,我需要你和你的人站在明处,我站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