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小远哥来说,回家和去见阿璃一样,都能起到增加人情味的效果。
既然如此,那自己身为船头吆喝,自然得做得更加热情奔放!
来吧,激情燃烧起来。
谭文彬伸手将磁带推进去,按了播放键,费翔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
李追远:“所以,接下来……”
我艹!
谭文彬吓得赶紧把音量关闭。
然后扭头对着车窗外吹起了口哨,仿佛刚刚那个放音乐打断龙王讲话的并不是自己。
“所以,接下来,不要去刻意规避日常交往,要凭自己本心做出选择:
这种人,你是否会搭理,这些事,你是否会去做。
要学会走一步看三步,把自己看做一个圆点,一切与你有瓜葛的人和事,都要抽出成线。
抓住波浪来临前,任何一滴率先飞溅出来的江水。
我在这方面存在不足,就,辛苦大家了。”
谭文彬、润生、阴萌:“知道!”
林书友:“明白!”
林书友:“……”
李追远讲完话了,主动去打开音量,把声音调到最高: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
回到学校后,生活重新回归原本的轨道。
润生在店里卖货,遇到那位老乡学生华侯时,也会和他说几句南通话。
阴萌仍然会和郑佳怡去逛街,俩人风格习惯相近,喜欢只逛不买。
不过,俩人偶尔会去古玩街转转,阴萌需要了解和熟悉一下行情。
她家祖上阔过,那也是两千年前的事了,她爷爷要不是有小远在,靠她,都没办法把爷爷送进祖坟。
所以她对古玩古董这些的理解,和普通人没多少区别,多看多学习一些,也能方便下次出门时捡挂落,卖了再攒点钱,买个大巴车?
这样回去时,小远哥就能把阿璃带上,坐到最后一排,也不受影响。
阴萌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很好,身为团队一员,有时候这不是为了拍马屁,而是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上进心。
谭文彬则是上课、家里、审计,几处地方轮流跑,好在皮卡也不用天天进货,他可以开着小皮卡出去,要不然光打车费都得让人心痛。
林书友的活动轨迹几乎和谭文彬重叠,唯一不重叠的区域就是谭文彬和周云云独处的时间,他会很乖巧地消失。
李追远则继续自己的“全校大选修”上课模式,继续淘优秀老师。
有时候,谭文彬没课时,也会顺着小远哥的课表去蹭蹭那些老师的课,别说,能得小远哥认证的老师,别管他讲的外系的东西自己听不听得懂,但真的觉得这老师很有东西。
谭文彬觉得,学校年底评比优秀教师的话,校长真该看看小远哥的课程表,绝对没有人情往来。
今天上午三四节课,李追远选的是思政朱教授的课。
课堂上有一个现象很明显,那就是朱教授真的用自己一节节课所表现出的扎实理论与理论联系实际的引导能力,让这节课的教学氛围,逐步发生了变化。
很多学生真的听进去了,也开始去思考。
课堂上,阴阳怪气的声音少了很多,偶尔有“觉醒者”和“独立思考者”语出惊人……
收获的也不再是大家的跟风起哄,而是对其不尊重老师和破坏大家学习氛围的不满。
在时代低迷的浪潮里,总有一些人,默默做着一道光,坚守照亮和影响着周围的人,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他们是否正确。
这节课结束,大家都意犹未尽,有学生希望朱教授继续往下再讲讲。
朱教授:“下次吧,同学们要吃午饭了,得赶紧去食堂。”
同学们发出笑声,收拾起东西离开教室。
李追远照旧是最后一个走的,朱教授这时也向他走来:
“小远,你中午有事么,虽然临时邀请很唐突,但是,我夫人想见见你,她对你这个喜欢看古籍的年轻人,很感兴趣。”
“感谢您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
起初,李追远并未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记录,却不至于太大惊小怪,但当朱教授下一句话说出口时:
“唉,本来早就该邀请你去家里坐坐的,但我的夫人,前阵子刚生了一场怪病,现在也不见得好转。原本想等她好些时再邀请你,可现在,我怕她等不了了,唉。”
浪,
来了!
新年快乐,求月票!
大家,新年快乐!
小龙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学业和工作顺利,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
上个月更新了接近34万字,平均日更新超过一万。
说实话,累是真的累,自发书以来,基本就没娱乐活动,几乎全部精力和时间都在码字上了。
但没办法,我也没料到大家月票能投得这么猛,弄得我是真不好意思懈怠。
感谢大家的抬举,帮《捞尸人》拿到了上个月的月票第一。
我是真没料到这本书会有这个成绩,没预想到把书节奏写得这么慢,也有这么多人喜欢。
新的一年,新的一个月,我会继续努力码字更新。
月初还是双倍月票时间,此时投一票算两票。
这个月,我会继续肝下去!
求大家的月票支持鞭策!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江水的暗示当然不会那么简单,简单的,是李追远。
因为在生活中,能让李追远真正在意的人和事,少得可怜。
这是他的缺点,他本人因此很难去触发因果,所以他需要谭文彬他们去帮自己接触。
这也是他的优点,他可以站在第三者视角,去审视这些线索,归纳总结,探索规律。
不过,眼前的这位朱教授算是一个特例。
李追远自己也早就发现了,他对某些特定人群,有着更高的接受度和包容度。
朱教授获得了李追远的认可,少年愿意去与其接触。
其他人得在每天几十几百乃至更多的因果线索里去一个个排查,少年这里数量极其有限,近期好不容易接纳了这一条线,结果它居然出问题了。
除非江水的水滴没溅洒向自己,但凡它向自己洒了一点,哪怕就一滴,那么在李追远的视角里,
朱教授……已经是湿透透的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走江行为规范》:
一:当因果线索出现苗头时,前期危险系数普遍会比较低。
二:新出现的因果线索需要呵护,要顺着它的路线走,尽可能地不去破坏其发展,以期获得更多的信息。
所以,李追远没让朱教授等待一下,自己再去喊一个同伴一起去。
人家只是邀请了自己,人家夫人在病重中也只是想见自己,要是自己再带一个人去,那原本的发展线路就可能发生变化。
朱教授所住的家属院并不在校内,而是在校外的一处老职工小区。
小区环境不错,前面有一条人工河,朱教授家就在临河的那栋的一楼。
一楼自带的小院子里,长满了花,看得出是经过精心地裁剪侍弄。
推开门,走进屋,屋内有一股中药味道,混杂着淡淡的兰香,不算太好闻,但比起普通有病人的家庭,这味道真的算很不错了。
“小远,我给你拿饮料?”
“教授,我喝水就是了。”
“喝水?好。”
朱教授给李追远倒了一杯茶,递送过来时,李追远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接过。
随后,朱教授指了指卧室,对李追远表示失陪,只见他先在门口轻轻敲门,呼喊了两声,得到里头的微弱回应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李追远,打量着客厅环境。
客厅里有很多书,不是那种装饰填充,每一摞书的摆放位置,都是方便人取读。
墙角放有画架,画架上盖着一层白布,两侧有堆起来的画纸,有素描有油画。
屋子不大,东西放得很多,显得有些逼仄,但整体氛围却很让人舒服。
来时路上,朱教授和李追远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因为夫人身体原因,老两口没有要孩子,扶持相伴到如今。
李追远放下茶杯,身子往沙发后轻靠,感知到一侧有东西倒下,伸手将其扶起,是一个相框。
相框原本用油皮纸包裹,但被人打开过,不过摆放时被刻意开口位置朝里,似是不愿意让人看见。
当它倒下后,里头的相框滑出一大半。
相框通体黑色,框边雕刻有冥纹条痕,再结合其中间的黑白照片,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份遗照。
里头的女人年纪大了,但眉眼依旧柔和,即使是脸上密集的皱纹也无法遮挡住她的端庄大方。
这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后,提前去拍的遗照。
很多老人都会这么做,一是为了有备无患,防止真走了后家人手忙脚乱;二是因病痛而走的人,遗容普遍不是太好看,所以有必要趁着状态还行时提前拍好,给自己在葬礼上留一份体面。
就是这相框上的冥纹……显得有些过于专业。
不仅仅是简单的形似,指尖摩挲时,还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冥纹之下的内部精细分叉,这是标准的地经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