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高端局,就算不能亲自下场,在旁观看亦是极为宝贵。
斜前方圆门处,出现阿璃的身影。
李追远对书呆子问道:“你本名叫什么?”
书呆子:“对写书的人而言,本名不重要。”
“笔名呢?”
“多到能写出一个族谱。”
李追远点点头,下令道:“书呆子,艮位。”
书呆子以书卷轻挠后背,身形离开。
“仙姑,坎位。”
仙姑飘然而去。
“赵毅,兑位。”
赵毅腾跃前往。
“清安,离位。”
清安丢出酒壶,壶至人到。
李追远遥拜酆都大帝:
“请师父助我,入巽位。”
酆都大帝如雕塑般的身形,换了一处地方摆放。
“阿璃,坤位。”
阿璃移步就位。
李追远向前一步,居乾位。
书呆子:“还差一个震位。”
李追远:“马上到。”
山门迎宾处。
原本嬉闹玩笑着的一群孩子,忽然陷入了安静。
笨笨眨了眨眼,好奇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小伙伴们。
一道红衣身影自山下冲来。
笨笨刚站起身,那人就出现在他身前,惊得笨笨下意识后退,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秦叔停步,看向笨笨。
笨笨左手揉屁股,右手指向山上。
秦叔点头,身形继续前冲。
小黑凑过来,咬着笨笨的衣领,帮笨笨重新站起。
就在这时,小伙伴们都恢复了动作,虽然很慢,却不再是绝对静止。
明余庆在慢动作中,拿起册子翻找,明之望拿起毛笔记录,明诚楼敲钟向上面示意有新客至。
笨笨不解地看着这一幕,摸了摸小黑狗头。
等做完了这些后,孩子们一个一个转身,排成一一排,面朝山上,观察景象。
他们的脸上皆褪去了稚气,眼眸中流露出深邃。
此地环境下,逐渐被黑暗浸没的光亮,营造出类似落日的余晖,逐次扫过他们的身影。
扫到尾端时本该退去,却又及时多出一道小小身影。
笨笨学着他们的模样,挺胸抬头面露严肃,装出一副大人模样。
最首端的明余庆缓缓侧头,看向右侧,其余孩子也都纷纷做出一样的动作,位于最右侧的笨笨也合群地看去,右侧空荡荡的。
笨笨恍然,原来他们看的是自己,笨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离群。
但他刚重新站定,前面那一排的孩子,又都各自往后退了一步,给笨笨又囊括了进来。
最上方,漆黑的法身完全显现,她开始着手撑破这里,回归现实。
“叔,震位。”
“是,家主。”
秦叔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震位,估计是怕动作慢了,小远会伸手去指,告诉他哪里是震位。
李追远知道秦叔会来,明凝霜于现实中的遗体发生问题,柳奶奶肯定立刻让秦叔进来看看,反正……秦叔留外头也没什么用。
“家主,柳长老说,外面的布置,她会来做,绝不会将这里的影响向外溢散。”
“嗯。”
“轰隆隆!”
巨响传来,动荡开启。
八个人,八个方位,各自承受起可怕的压力。
书呆子手中书页翻动,泰然自若;
仙姑华服落地,仍旧雍容;
清安还在喝酒;
酆都大帝继续雕塑,古井无波。
秦叔立身于正,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李追远闭着眼,蛟灵环绕。
阿璃左手抓取,右手握拳。
赵毅稍显手忙脚乱了一些,生死门缝快速转动下,利用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手段去泄压。
没办法,他会得太多,搞得也太多,放在现实厮杀中能给予他极大优势,可这种专业性硬考,卷面就做不到那么漂亮了。
见陶竹明和令五行就只盯着自己看,赵毅不满道:
“有什么好看的?”
陶竹明:“就赵兄你有的看。”
令五行:“也有代入感。”
明凝霜的法身进一步破坏,压力开始翻倍增加。
等叠加到一定程度后,书生手中的书呈现褶皱、大帝雕塑出现裂痕,仙姑眼角浮现皱纹,清安酒壶滴漏,秦叔体魄龟裂。
李追远和阿璃盘膝而坐,他们俩都是以秦柳相辅相成之法在化压,步调一致。
赵毅手忙脚乱出残影,可依旧坚挺。
到了下一阶段后,所有人的状况都集体变得更糟糕。
书呆子:“你有其它后手么?”
李追远:“没有。”
书呆子:“那可以进入,枯燥的倒计时了。”
天花板固定在那里,大家的折损可以计算,一切都是摊开着的。
李追远:“我说过,你写的书,一直有漏洞。”
书呆子:“你在等漏洞?”
李追远眼角余光看向靠着柱子睡觉的太爷。
太爷在熟睡而非惊醒,这给了李追远信心。
李追远:“就算是天意,也是有漏洞的。”
书呆子:“天意的漏洞么。”
……
“啊~~~”
陈曦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在黄色小皮卡后车厢里睡醒。
抬头,看着外面正在飞速变化的景色,问道:
“彬彬,是结束了往家赶么?”
陈姑娘只需开域打架,谭文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在当铺,把那尊邪祟敲死后,余下来就是往回走流程,以对这一浪完成圆满收尾。
带出来的点心早就吃光了,陈曦鸢无事可做,就在车里睡觉,反正交涉的事有谭文彬去做。
没得到回应,像是行驶时风大,司机没听到。
可谭文彬的听力那么好,怎么可能忽略?
陈曦鸢疑惑地通过玻璃,看向驾驶室。
嗯?
开车的是一个叼着烟的光头,不是谭文彬。
我们被劫车了?
陈曦鸢摇摇头,把这个都觉得可笑的猜测抛开,仔细一看身边环境,发现这辆黄色小皮卡有点旧,而且有明显用于拉货摩擦出的掉漆痕迹。
额……
陈曦鸢一拍自己脑壳,是自己困乎乎的,不知在哪个地方,上错车了,上了另一辆同样是黄色的小皮卡。
远处有一座亮着灯的楼房,算是个地标建筑,陈姑娘心下稍安,虽然上错车了,但这辆车也是去的南通。
摸了摸身边,自己的大哥大不在,传呼机也不在,应该是留在自家车里。
“彬彬,应该不会怪我吧?”
架已经打完了,下面的文戏有自己没自己一个样,也用不着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的浪,结果自己先溜号了让别人帮自己善后,陈姑娘脸上有点燥红,可一想到回到家能吃到刘姨做的饭,陈姑娘又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吱。!!”
刺耳的摩擦声传来,黄色皮卡一个急刹,差点就和辅路上忽然探出的卡车车头撞上。
光头司机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卡车驾驶室那儿怒骂。
卡车司机摇下车窗,居高临下,拿起扳手。
光头司机一点不怂,继续骂,直到看见对方卡车后车厢里探出两道男子人影,才闭了口。
卡车司机则看见了皮卡后车厢里坐着的漂亮姑娘,也放下了扳手,双方各自重新发动车子,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