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分出胜负?”
“是两边都比我强,我懒得盘算了。”
赵毅示意阿友把自己推进屋。
回到房间后,赵毅开口问道:“下一个,是你了吧?”
林书友:“嗯,润生的事结束后,小远哥近期会带我回一趟官将首祖庙。”
赵毅:“把提升方案跟我说说。”
林书友:“额……”
赵毅:“你觉得我会害你?”
林书友摇头:“但这是我们团队的机密,没有小远哥的允许,我擅自……”
赵毅:“你和我在一起,什么话不被套出来?放心吧,你小远哥不会怪你,咱们就省去这套话步骤了。”
林书友:“三只眼,你……”
赵毅:“说吧,我帮你参谋参谋。”
这时,屋外楼下传来谭文彬的声音:“说吧,阿友,外队的外,不是外人的外。”
林书友说了。
赵毅听完后,长叹一口气:“呵,你知道我最佩服姓李的什么地方么?”
林书友:“不知道,应该有很多吧。”
赵毅翻了个白眼:“他最厉害的,是能将手里的资源,最大程度利用起来,一个增将军上你的身,另一个增将军在道场里帮你分担压力,这他妈的是人脑子能想出来的方法?”
林书友:“所以小远哥比你聪明。”
赵毅:“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是人脑子的极限了。”
林书友挠了挠头,没反驳。
赵毅:“但有个问题,要想让增将军的另一具身体在道场里时刻准备着为你分担压力,道场得重新修改,才能确保不发生意外。”
李追远的道场几次翻建,都是赵工头亲自组织的,他对那里简直不要太熟悉。
赵毅:“这样吧,我在这里养伤期间,顺便帮姓李的把道场修改一下。”
林书友:“这我得先问一下小远哥。”
赵毅:“问他干嘛?”
林书友:“你是要收‘钱’的。”
赵毅:“放屁,姓李的那货早就算计好,让老子帮完润生后再帮你修增将军的坑了。
他压根就没打算和我谈第二桩买卖的事,因为他知道老子不可能为你的事收‘钱’!”
谭文彬去开黄色小皮卡,润生提着登山包,站在村道上等待。
秦叔与熊善大早上送完货,推着板车回来。
润生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叔。”
秦叔点了点头:“今天天气不错。”
师徒二人,简单回应。
当秦叔又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仍旧站在那里的润生。
因距离远,遥望时,高大如润生也显得很渺小,可他确实还存在。
身旁的熊善也停了下来,顺着秦叔的视线看过去,小声问道:
“秦大人,您在看什么?”
“看润生。”
“润生不就在那儿么?”
“嗯,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眼睛里,能看到他。”
熊善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主要是他压根就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回到家后,秦叔将板车放好,拿起条帕子擦了脸,走入东屋。
柳玉梅正在上今日的早香。
秦叔站在后面,拜了下去。
柳玉梅把香放面前,闻了闻:“这安神香有点受潮了,让阿婷再去进一批。”
“是,主母。”
将香插入香炉,柳玉梅捏起一块供品糕点,咬了一口,问道:
“有事?”
“主母,家里很快就要再出一位长老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长老……”
“刚刚在村道上,我看见了润生,现在的他,能入我的眼了。”
“能入你的眼了?”
“是。”
柳玉梅端起茶杯,低头抿了口茶。
这是一个很低的评价,却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阿力,又显得很高。
阿力把自己的“眼睛”当作了参照物。
能入阿力的眼,代表着有资格让阿力出拳,甭管是一拳两拳还是三拳,总之,是够得上那个门槛了。
阿力从不拿自己和平辈比,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家都需要他支撑起来,他一直把自己隔代对标正统龙王门庭里的长老。
也就说明,如今的润生,快要触摸到“长老”的层次了,再结合秦家人的特性,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踩线。
柳玉梅有些恍惚,前些日子,小远与自己坐坝子上喝茶时,还向自己流露出对抗老东西时的无奈。
是啊,依这孩子的性格,怎么会去做那无端的倾诉,难不成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得安慰?
应该是那时候,小远就已经在设计规划着了,自己听到的,只是孩子在筹备时的安排。
柳玉梅放下茶杯,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她早就笃定,小远是秦柳两家龙王门庭的未来,可这未来来得太快也太急,将她这个暴脾气的激进派都衬托得很是保守。
原本遥不可及的梦,忽然变得近在眼前,任谁都会患得患失。
不过,家主之位都给出去了,什么谆谆教诲,什么泼盆冷水,什么建言献策,这些都不需要自己去做,小远那孩子比自己更擅长掌家,心性也比自己更加沉稳。
既然失败不需自己去操心,那自己唯一剩下能做的,就是心无挂碍地去憧憬成功。
柳玉梅忽然笑了,指尖在供桌上轻轻敲击,连带着上方一众先祖龙王牌位也跟着微微震颤。
“呵呵,留给这座江湖的时间,不多喽。”
李三江从楼上下来,先去厨房看了看正在提前吃早饭的陈曦鸢,又背着手,穿过坝子,来到东屋门口,探头往里看。
秦叔让开身位,柳玉梅看着李三江,问道:
“有事?”
“是有个事,前天晚上我在木匠家喝酒,木匠侄儿家的亲家是市里教育口的,有点关系,咱市里有个聋哑学校,我想着……”
“你想让阿璃,去上那个学校?”
“不不不!”
李三江赶忙摆手。
笑话,细丫头当初那抓人的劲他是亲眼见过的,虽说细丫头近年变化很大,可他还是不敢把细丫头放学校里去,学校里的伢儿们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被细丫头抓一遍,那也太造孽了。
“大妹子,我的意思是呢,从那学校里,咱请个负责任的老师,教教手语,我打听过了,送老师家去教,便宜点,让老师每个礼拜抽个两三次到咱家里教要贵不少,还得车接车送,拖拉机不行,得让壮壮开车去接。”
柳玉梅指尖轻揉眉心。
“你放心,大妹子,这家教费我出,我出!”
李三江拍着自己的胸脯,生怕这位市侩的老太太怕出钱不让孩子去。
柳玉梅:“我们家阿璃,会手语。”
“啊?”李三江愣了一下,“细丫头会?”
“嗯,来你家之前,我们家隔壁就有个老师,教过阿璃。”
“那怎么没见细丫头用过手语?”
“你看得懂么?”
“也是,哈哈哈。”李三江笑着笑着,又思忖起来,“那就让小远侯去学一下?”
“小远也是会的。”
“啥,我们家小远侯也会?”
“嗯,阿璃教的,小远聪明,学东西快。”
“那是,我们家小远侯最聪明了!”
柳玉梅早就摸清楚了李三江的性子,什么问题拐入到夸老家伙的曾孙,就都不再是问题。
李三江:“那就好,那就好啊,我是想着现在伢儿还小,俩人一起耍无所谓,等以后大了,成了婚,生了娃,过日子时总有些磕磕绊绊的,得找个能吵架的法子,有时候吵一吵,也就好了。”
柳玉梅不以为意,莫说阿璃现在还不会说话,就算会说话,以这俩孩子当下的相处模式,想吵架……真挺难的。
“吃早饭啦!”
陈曦鸢从厨房来到坝子上,只是转移阵地,但战斗继续。
汤包冷了就不好吃,可热的却烫嘴吃不快,这严重限制了陈姑娘的进食速度。
等其余人都用完了,陈姑娘还在独自战斗。
“呼……吃饱了,阿姐,我来帮你洗碗。”
“行了,你玩你的去吧。”
“这不行,不早点洗好,耽搁阿姐你做午饭。”
谭文彬将润生送去机场后回来了,经过厨房时,本想问问还有没有汤包了,早上出门时就来得及被刘姨投喂了一个尝了个味儿,结果瞅见陈姑娘蹲那儿洗着碗,就晓得战场肯定被打扫干净了。
进屋,上楼,谭文彬来到李追远房间。
“小远哥,没晚点的话,润生这会儿应该登机了,飞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