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影化形?”
王霖当即避闪,同时连续施展出多个术法。
可对方不仅跟上了自己的身法,也同样施展出各种术法进行化解对消。
不行,这家伙不简单,有东西!
如果只是先前那几个,王霖有信心继续游刃有余,可再加上这位,他没信心了,如若让他们整个团队进入状态,将自己包围住,他就存在一定的殒命风险。
得先破局。
王霖准备正式发力,他选好了一个方向,地下先前就有枝蔓移动,打算给自己施困,操控者在那个位置。
先身形前探,故意入笼,一根根枝蔓快速升腾而出,想要将小胖子囚禁。
王霖又立刻改变身形,手中锅铲蓄力,他快速来到了那人跟前,那人面露惊愕,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发现。
王霖知道,这一铲下去,这人必死!
可自己后方,先是传出拔刀声,随即是一股凌烈的罡风,让王霖都感到头皮发麻。
对方这一刀下来,自己必残!
王霖收起必杀招,绕至徐明身后,将锅铲抵在徐明脖颈上,看向前方。
前方那人,手持一把古刀,身上的皮肉外翻飞扬,明明是人皮,可却被他穿出黑色披风的感觉。
持剑和持匕首的两个女人,各自站到他身侧,那头狼,身形下压,做好下一轮冲锋的准备。
王霖看向眼前这位持刀者,开口道:
“一个换一个,算平手?”
赵毅:“如果是真的生死相向的厮杀,你已经死了,我家徐明对我忠心耿耿,一定愿意以他一人之命,换一个与强大对手同归于尽的机会。”
徐明:“……”
感知到对方无杀意,王霖放下心,收铲。
赵毅收刀。
飞扬开去的人皮,慢慢复位,贴合得很紧凑,丝毫看不出疤痕。
王霖将徐明推开,自我介绍道:
“草莽王霖。”
赵毅:“呵,你刚露出的那些手段,还能叫草莽?怎么,你家地下室里,也放着各种上品功法秘籍呀?”
王霖:“宗门覆灭了,现在就剩我一人。”
赵毅:“这还差不多,但还是不够实诚,你别跟我说,你丫的也是打小儿看书自学出的本事。”
王霖:“我……”
赵毅:“大丈夫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怎么扭扭捏捏的。”
王霖:“抱歉,敢问兄台大名?”
赵毅:“在下,南通捞尸李!”
王霖:“南通有蛟?”
赵毅:“怎么,不行啊,还有龙呢。”
坦诚地互相介绍后,王霖与赵毅一齐,将目光投向那座小山头。
王霖:“李兄你……”
赵毅:“别这么客气,我喜欢人家喊我姓李的,显得亲切。”
王霖:“姓李的……”
赵毅:“哎!!!”
王霖:“姓李的,你的浪花,也是指引你到这里?”
赵毅:“我救了一个落水的精神病,精神病为了感谢我,送给我一张藏宝图,说这上面记载了高句丽宝藏位置,喏,就是这里。”
高句丽宝藏能出现在海南,简直是历史奇迹,可自己手里,又确实拿着高句丽墓里取出来的墓主人佩刀,多少又透着一股子玄意。
王霖:“姓李的,你说这山头隐匿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等的浪花,这次会将我们一起引到这里?”
小山头上。
阵法是单向透明,外面的人除非出手破局侵入,要不然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先前,赵毅他们与王霖动手时,谭文彬与林书友正好在刷牙。
林书友激动地把嘴里的泡沫都咽了下去,喊道:“三只眼!”
谭文彬回头看向帐篷内:
“小远哥,诚意到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李追远走出帐篷,目光下移,查收诚意。
赵毅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相当于天道给自己用得最顺手的刀,也配了一把用得最顺手的刀。
至于王霖……
李追远是扒开过王霖底细的,很坦诚地说,少年对王霖很感兴趣,如果有的选,他希望王霖能有机会站在自己对立面。
可这小胖子滑头得很,虽然喜欢藏拙也爱试探,却次次都能掌握好尺度。
他不作死,李追远还真没办法让他死。
哪怕盟友之间互相背后捅刀子本就是江上常态,可别人做得,李追远现在做不得。
倒不是少年有多守规矩多尊道义,而是少年如今手底下的外队有点多。
脆弱的信任感建立起来殊为不易,都不是傻子,你敢阴死一个,必然会导致其他人离心离德,太亏。
山头上的人向下观察时,山下的两方人也在向上张望。
赵毅:“我怎么听到刚刚像是有人在喊我?”
陈靖:“毅哥,我能确定刚没人喊你。”
赵毅伸手摸了摸陈靖的狼耳,道:
“那就是在心里喊我。”
山头上的视线出现扭曲,像是被撤去了幕布,一个小型营地显露而出。
赵毅先看向林书友,然后目光转移到了那位少年身上,张开双臂,喊道:
“哈哈,我说刚怎么听到有人在心底喊我呢,原来是来自祖宗的呼唤!”
王霖看见李追远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抹忐忑。
失去狼群的庇护,狼王想要私底下对一头独狼开膛破肚,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并且,发出谄媚之声的赵毅,非但没主动上山,反而挪移,站到了自己身后去,这分明是在提前断自己的后路!
于赵毅而言,他好不容易在江湖上营造出与姓李的势不两立的形象,可不能被第三方外泄出去。
李追远:“上来吧。”
王霖:“哎,好的小远哥。小远哥你吃早饭了没?小远哥我正好带着厨具过来的,小远哥我这就给你做。”
小胖子屁颠屁颠地往上跑。
这是生怕后头那位先出手,上头那位再顺水推舟默认。
赵毅双手叉腰:
“妈的,姓李的在上一浪里到底收了多少外队。”
陈靖激动地冲上去,速度比王霖还要快,直接来到少年身前定住。
“远哥!”
李追远伸手拍了拍陈靖的肩膀。
想摸头的,但妖兽血脉让阿靖发育快,个头窜得早,想摸他的头自己得踮脚。
刚拍好肩膀,阿靖就膝盖弯曲,半蹲下来。
“远哥!”
李追远只得又摸了摸他的头。
王霖麻利地起锅做早饭,他行囊里甚至有面粉,还能给大家伙做古法点心。
赵毅走上来时,谭文彬给他拔了一根烟,赵毅给推过去,反手拔出一根递给谭文彬。
“谭大伴,椰王我抽不惯,这三沙的可以,你试试。”
“外队收得越多,不仅不会稀释你的价值,反而能凸显出你第一外队的地位。”
“这话听得舒坦,要不您是九千九百岁呢。”
“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叫一个惬意舒服,虽然九江赵没了,但我又多了很多个江湖顶尖的衣食父母。”
“能地方支援点到中央不?”
“都到琼崖来了,咋还能穷了?龙王门庭呐,随便浑水摸鱼搜刮一手,指缝里流出来的这点儿,都得比咱腰身粗吧?”
“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我晓得,《西游记》里上头有人的妖怪,可不会被猴子一棍敲死。”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们电话怎么打不通?”
“打得通的话,就等不到外队你了。”
“哦……呵,姓李的现在翅膀硬了啊,敢拿乔了。
呵呵,你知道么,我听说在明家葬礼上,你家老太太与陈家家主短暂会晤,我就猜到姓李的肯定是来琼崖算账了,立马带人从九江来海南。”
与谭文彬抽完一根烟后,赵毅就进了李追远的帐篷。
王霖继续留外头做饭。
“姓李的,江水这次推得有点急啊,难得看见它把活儿干得这么糙。不过,也难说,说不定只是在我们这儿糙,在另外一个方面,它做得很圆润丝滑。”
“我一直在摸索一件事,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陈老爷子当初的那记雷,不是为了打压秦柳,也不是为了给陈曦鸢铺路,他是真的在……”
赵毅:“为天锄奸?”
李追远:“但这锄得太快了,上头至少现在,还没有对我卸磨杀驴的意思。”
赵毅:“那是,最起码得等到师徒反目的戏码上演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