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也是刚回来。”
“嗯,昨晚回来的。”
“顺利不?”
“我这里是顺利的。”
柳玉梅拧开风油精盖,先涂抹到指尖,再按压到自己眉心。
“老秦家祖宅,我这次算是压住了,但压不了太久,下次再有异动,可能就得由你亲自走一趟了。”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替我劳累。”
阿璃走了出来,她抱着自己的登山包,进了东屋。
打开东屋的南卧门,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口口箱子。
将最外面的一口箱子打开,箱子里整齐堆放着一罐罐空健力宝。
女孩将一瓶唯怡豆奶,放到最中间。
屋外。
柳玉梅目光微冷:“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咱家祖宅外不会少挂在树上的猴儿,但以前都是阿力或者阿婷回家收拾,这次我亲自回去,发现宅子外,居然有那么多的脚印。”
李追远:“挺好的,就怕他们洗心革面,不惦记了。”
柳玉梅:“嗯,等我家小远渡尽劫波后,让他们好看,呵呵。”
李追远:“没必要等渡尽劫波后,他们其实也可以充当劫波。”
柳玉梅杯中茶水,荡漾起阵阵涟漪。
刘姨:“吃早饭啦!”
吃过早饭后,李追远去地下室取了书,又带上棋盘,与阿璃去了村道口的亭子。
他们离开不久,刘姨就走到了柳玉梅的跟前,禀报道:
“老太太,我丢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藏在我床底下的小账,不见了。”
“会不会被虫子啃了?”
刘姨双手比划了一下:“我记了这么厚呢,它们啃不完的。”
“丢了就丢了,多大点事儿。”
“昨晚,小远和阿璃是睡我们西屋的。”
“家主查账,天经地义。”
……
村口亭子内。
正在与少年下棋的阿璃,抬头,看向亭外。
亭外,什么都没有。
但很快,伴随着一片云雾浮现再向两侧散去,显露出陈曦鸢的身影。
她身上有伤。
右手笛子上,串着的是一张兽皮,下端九尾随风飘摆,中端眼珠子还在蠕动,顶端挂着一颗羊头,眼眸里幽光闪烁。
李追远:“辛苦了。”
明明是第一个凯旋,可陈曦鸢脸上不仅没有骄傲,反而显得有些心虚,要不然也不会开着域偷偷地进村。
陈曦鸢小声问道:“老夫人,是不是回来了?”
李追远:“嗯,回来了。”
陈曦鸢:“那我……走?”
李追远:“没必要躲着。”
陈曦鸢:“小弟弟,你知道我多希望那天我爷爷拿雷劈的不是小黑,而是我么?我现在比狗都难做。”
李追远:“看开点。”
陈曦鸢:“你放心,等你去琼崖找我爷爷算账时,陈家谁敢跳出来阻拦,我就先敲断他们的腿。”
李追远:“谢谢。”
陈曦鸢:“其实,我是想把我爷爷的腿先敲断把他提过来把事说清楚、赔礼道歉的,但我现在打不过我爷爷。”
李追远:“正常。”
陈曦鸢:“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争取在你去琼崖之前,先打断我爷爷的腿。”
李追远没接话。
陈曦鸢:“小弟弟,我跟你讲,这东西可难抓了,是我见过的最会逃跑的妖兽,它居然跟我动脑筋!
你绝对想象不到,我遇到了谁,是她帮我指明了位置,我这才一把逮住了它,把它往死里敲,敲成现在这个小样。”
“李兰。”
“嗯?”
“往最想不到的人去猜,一猜就中了。”
陈曦鸢:“那个,小弟弟,这东西给你,我就不进村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
这时,刘姨的声音自后方水泥桥上传来:
“老太太问,那个姓陈的傻丫头到家了么,让她回来给灶台吹火!”
欠更总结
10月份更新了28.8w字,目标定的是34w字,欠更5.2w字。
给大家道歉,没能完成上个月1号的承诺。
这个月目标,先把欠账补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陈曦鸢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用力眨眼,眼眶泛红:
“我能听出来,老夫人这是在照顾我的感受。”
李追远:“你听错了,她是在照顾我的感受。”
陈曦鸢:“唔……”
李追远:“回去帮忙烧火做饭吧,你应该饿了。”
陈曦鸢:“我不饿。”
李追远:“我听力好,你刚才将域解开时,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云海雷动之气象。随后我才发现,只有云海,没有雷动,那是你肚子在叫。”
陈曦鸢捂住肚子,这次是连脸也红了。
“那……那我去了?”
“去吧。”
陈曦鸢提着货进了村。
被串在笛子上的猼訑,身上弥漫着淡淡黑雾,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个大姑娘提着只被剥了皮的小羊羔。
过了村道上的水泥桥,再向北拐入小径,尽头就是李大爷家。
在这里,陈曦鸢停下脚步。
对面走来的是梨花。
她怀里抱着小黑,手里牵着笨笨。
早上熊善在地里头碰到了秦叔,得知屋里人已经回来了,熊善就让梨花赶紧把狗送回去,顺带把崽也搭着。
小黑的懒是出了名的,在家还能有人能治它,在大胡子家就彻底放飞自我,躺在狗窝里压根不想动弹,梨花还真不太敢骂它抽它,只得给这狗抱起来。
至于笨笨,会走路了,就能背着小书包挎着奶瓶自己走了。
梨花给自己儿子身上系着一根绳,另一端缠绕在自己手里。
既是担心村道上坑多,儿子不小心摔跤,也是察觉到,儿子似乎很抗拒去三江叔家,想溜。
“陈姑娘,你回来啦。”
“嗯,梨花婶儿。”
“那正好,劳你帮我捎过去?”
“好呀。”
陈曦鸢弯腰,把笨笨抱起来。
笨笨叹了口气,没有挣扎,选择向命运妥协。
小黑瞥了一眼陈曦鸢笛子上串着的“小羊羔”,自觉地跳下梨花怀抱,落地后抖了抖身子,把刚刚牵着笨笨的绳子叼起,摇晃着尾巴很是谄媚地“递送”给陈曦鸢。
陈曦鸢一手挑货一手抱着孩子,就没接,下颚抬向李大爷家,示意狗子自己走。
小黑就叼着牵引绳,自己给自己往家遛。
如今的小黑,已看不出曾经的伤势,它恢复得极好,而且骨架更粗大毛发也更加黑亮。
本地农村土狗体形基本偏中小,小黑这体格子,已是村里超然一霸。
有不少人曾找到李三江,想请小黑帮忙配个种。
李三江倒是同意的,但小黑次次都是对人家龇牙带吼,表示强烈拒绝。
虽说少年早就许诺了它这辈子狗中“荣华富贵”,但它可不愿意家里再来一条供血的狗。
笨笨在陈曦鸢怀里,举着手,指着前面的小黑,嘴里不停的:“唔~~~叭!”
每次一“叭”,小黑都会扭一下身子,左右横跳的同时,加快一下步伐,再回头对笨笨嘲弄似的“汪”两声。
这是一孩一狗之间的小游戏,却又何尝不是过往曾发生画面的重新演绎。
走到坝子上。
柳玉梅坐在四方桌边,手里把着长牌。
她已经让刘姨去通知老姊妹们了,午饭后来自己这里打牌。
出门这些天,有段日子没摸,还真有点手痒。
刚才李三江下来时,瞧见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得,这是又犯输瘾了。
柳玉梅:“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