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等到了地方,才能确认。”
老人很警惕,一边骑车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但他的这种谨慎,在少年等人面前,没什么意义。
黄包车被骑到郊区一片荒芜处,那里有一座桥,桥下的河流早就干涸很多年了。
老人蹬着黄包车,驶入旧河道,然后径直朝着桥东底下而去。
光影一阵扭曲后,老人和黄包车,消失不见。
这里面,有一个阵法入口,内部别有洞天。
阵法很简单,李追远只是在桥洞下一站,掌心轻轻一挥,身前再度出现了光影扭曲,意味着入口被重新开启。
但少年却站在那里,迟迟没有走进去。
陈曦鸢走到少年身侧,问道:“是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异常。”
“那为何不进去?”
“道行低微的人,粗糙的办事手段,简陋的阵法,而且还是在洛阳,你不觉得奇怪么,这里凭什么能在‘虞家’眼皮子底下,一直存在?”
陈曦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李追远:“你当初进博物馆时,有察觉到工作人员有问题么?”
陈曦鸢:“察觉到了,当他们靠近我时,受我域的影响,他们出现了活人不会出现的卡顿。”
李追远:“可你还是进去了。”
陈曦鸢:“嗯,我想进去看看,是哪个人在里头等着我,但我没料到,里头会是一大群人。”
李追远:“进去吧。”
陈曦鸢习惯性要向前走,但润生更快,向前几步加速,来到她前面,率先消失。
陈曦鸢脚步顿了一下,第二个进去。
接下来是李追远。
进入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块村落景象,有两排木屋,有田地,外围还有一条河环绕,这亦是外面那条河干涸的原因,因为活水被接入进了这里。
谭文彬:“有种桃花源的感觉。”
陈曦鸢:“但我们不见得能得到热情款待。”
谭文彬:“小远哥,我觉得可以先在外围观察一番,再决定是否和这里的人接触,要不然可能会引起没必要的误……”
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因为斜前方的坡地上,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在年轻人身边,还有一条黄色的狗。
这条狗正龇着牙,对着下方的五人发出警告。
青年伸脚轻轻踹了它一下,这条小黄狗就马上掉头朝着村落跑去,一边跑还在一边“汪”,这是在示警。
青年朝着这里奔跑而来,起初速度不快,但不经意间的几次加速,竟将他的身形直接拉出了残影。
站在最前面的润生,也主动冲了上去,双方快速相遇,拳对拳!
“轰!”
结结实实的一拳对拼,青年竟然与润生一样,都纹丝不动,这意味着青年拥有着和润生一样的爆发力。
然而,青年的心实在是太大了,他在完成与润生的对拳后,未等体内气血平复,就又一次强行拉出速度,一个快速闪身,绕过了润生,目标直指这伙人中,唯一的少年。
紧接着,他很快就享受到了和赵毅一样的待遇。
润生后背气门开启,强大的吸力对其进行束缚,削弱其速度。
陈曦鸢向前迈出一步,抬臂前伸,她的域将青年包裹。
青年的膝盖瞬间开始弯曲,可怕的压力倾泻而下。
他发出一声低吼,使出全力,想要强行挣脱这一诡异的束缚。
然后,他成功了,他恢复了自由,因为陈曦鸢将域撤除。
但短时间内的连续爆发后,他不得不停滞下来换气。
“五官成慑!”
青年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等他努力重新看清身前时,一把金锏已然架在他的后脑勺处。
他确实很勇猛,但李追远这里,人多势众。
李追远看着被钳制住的青年,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的敌人,是现在这个畜生当道的虞家。”
青年闻言,眼中流露出惊诧:“你们不是那群畜生派来的人?”
李追远:“畜生不会骂自己是畜生的。”
青年像是在仔细思索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
李追远:“你姓虞么,叫什么名字?”
青年回答道:
“我叫……虞地北。”
整理思路,明天补更
接下来的这段内容,要注意的细节比较多,需要停一天,做一下整理规划。
明天会把今天的一起补上,2w字。
抱紧大家!
第三百四十五章
虞地北?
虞家历史上最后一位龙王,叫虞天南。
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南”一个“北”。
眼前这位青年的名字,完全是和虞天南反着来的。
给青年取这个名字的人,绝不是疏忽,肯定是故意为之。
李追远摆手,林书友将架在青年身上的金锏挪开。
虽然被解除禁锢,可青年眼底,依旧留存着清晰的戒备。
空中,有一只秃鹫飞来,不断下降高度,其双爪中,有一只正瑟瑟发抖的小黄狗,正是刚刚虞地北派出去给村民们示警的那一只。
不过,看到这一幕时,虞地北不仅没有暴躁和愤怒,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秃鹫松爪,小黄狗被抛下,稳稳落入虞地北的怀中。
紧接着,秃鹫开始在众人头顶来回盘旋,而后双翅再展,飞向村子。
虞地北一边抚摸着小黄狗的脑袋一边对李追远等人低下头,半鞠躬:
“抱歉,刚刚是我失礼冒犯了。”
李追远:“刚刚那只秃鹫的主人是?”
“是阿公的。
阿公,是亲手建立这座村子的人。
阿公认为你们是村子的贵客,现在,请诸位随我来。”
虞地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一松,已经从高空飞行中缓过来的小黄狗自个儿平稳落地。
虞地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面朝李追远等人,行虞家门礼。
这个礼,他应该很少用,甚至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对外人行。
所以先前才没反应过来,而且行的时候动作很慢,虽不至于卡顿,却也称不得流畅。
江湖上,已经超过一甲子,没有真正的虞家人,对外行这个礼了。
现在的“虞家”,虽仍保留着这些礼节,对外也自称虞家人,但那只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陈曦鸢侧身。
等虞地北行完礼后,她在等待李追远回礼。
这个村子就算再小再落魄,那也是龙王正统所在。
她默认少年该第一个回礼,算是对少年排在自己身前次序的认可。
一是因为少年在这一浪中已救了自己两次,自己也答应在这一浪余下时间里,受其利用;
二是龙王门庭间亦有排序,虽不会明着来,对外也丝毫不会低头认下,但自个儿心里,其实有一杆秤。
就算不提这双龙王门庭在身的“清貴”,将秦、柳两家单拿出一个,历史上的威名地位,亦是在龙王陈之上。
但陈曦鸢发现,少年并没有回礼的意思。
而且,刚刚虞地北行礼时,少年也没有侧半身,表示不受全礼。
行完礼后的虞地北,有些尴尬。
不是尴尬于对面没人给自己回礼,而是对自己先前行礼时的生疏,感到赧然。
青年笑了笑,正准备向前挥手,示意大家跟着自己去村里。
陈曦鸢向前迈出一步,对青年行起陈家门礼。
虞地北有些慌乱,手脚不知该摆哪里。
等陈曦鸢将礼行到一半时,他才记起来以前阿公教过的东西,马上转身。
人家是侧身,他转过头了,直接背对了过去。
马上又转了回来,重新调好角度。
等陈曦鸢那边礼毕,青年目露思索,努力回忆。
自己刚记事时,阿公教过他江湖上的一些门礼,其他龙王家的必然在此列。
可一来记忆久远,二来刚只顾着转圈了,没把对方的行礼动作看全。
陈曦鸢主动开口道:“龙王陈家传承者,陈曦鸢。”
虞地北:“我姓虞,不,龙王虞家传承者,虞地北。”
李追远还是没动,像是个没有门礼的草莽。
虞地北:“让诸位见笑了,请随我来。”
青年在前面带路,众人跟在后面。
道路两侧的农田里,有人在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