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论死理的话,其实他林家庙才是最先反抗的,自己和自己的徒弟被对方重伤濒死,最近才刚刚调养回一口气。
再说了,要来指责呵斥自己,别人倒算了,这三家,算什么东西,也有脸登门来骂?
林福安:“后天,就是大会召开的日子,你们有什么唾沫星子,不妨留到后日再说。
老夫本也无兴过这个生日,却又不得不摆下这个席面,这才闭门自庆,三位,恕不招待了。
关门,送客!”
“砰!”
马阔生一步当先,将两个林家庙的弟子震飞。
随后,只见其右拳虚晃,左臂前伸,猛地一跺脚,虎目如电,气势逼人!
林福安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自前段时间起,一大半阴神大人无法再被感应,余下的阴神大人就算偶尔降临那也是一副萎靡不堪的架势,增损二将更是不受起乩。
可这马阔生起乩请下的虎爷,却气势旺盛,不说恢复如初了,还更胜过去。
高元义与丁聚成面露笑意,各自把玩着手里的兵器,并未急着起乩。
毕竟,在当下这个环境中,一位虎爷降临,就足以荡平这座庙宇。
马阔生开口道:“林福安,我要你后日大会上,自认位于我三家之下!”
林福安毫不犹豫道:“可!”
他算是明白了,这三家上门,是为了争那新排位的,那个排位,谁要争谁争去,他林福安还真不稀罕。
若不是那边通过阿友传来命令,他林福安早就带着庙里所有弟子号召其它庙宇一起联合反抗了,可既然那边发来消息,那自己只能遵从。
并且,他还暗自联络了不少家庙,以自己过往名声,也就是这张老脸做保证,让那些庙不要急着反抗,先答应下来。
以卵击石固然英勇,可那是实在没有办法时的办法,但只要那边出手,这青山,定然是能留得住的。
然而,正是他的这一举动,在不知情的庙宇眼里,就是典型的自己跪了后还要带路,甚至,连那伙神秘人都觉得他很识时务,懂得服从,这才传出了要将他林家庙立为新标杆的说法。
没想到,还因此遭到了记恨。
见林福安答应得如此爽快,马阔生有些意外,随即似是明悟起来,道:
“呵呵,你是觉得后日大会上有人给你撑腰,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么!”
林福安叹了口气,他的确是背后有人撑腰,但不是那伙人。
马阔生:“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行了,这样吧,你现在就立下字据,你林家庙今日分拆,只留一座祠堂,余下神册与弟子,划归我三家,以示惩戒,以儆效尤!”
林福安闻言,气得拐杖砸地:“你有脸对我以儆效尤?”
马阔生:“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脸!”
“吼!”
一声虎啸传出,马阔生身形跃起,直扑林福安。
他家庙虽小,可好歹也是庙主人物,加之此时虎爷大涨,周围林家庙弟子想要上前保护阻拦,却都被这虎啸震得连连后退。
林福安见状,打算强行起乩,可气刚运起,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落下,单手掐住马阔生的后脖颈,将其调头,而后奋力一甩。
“砰!”
马阔生脸朝下,一路滑行至撞到柱子。
一脸白纹,竖瞳开启的林书友,站到了林福安身前,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自上而下,扫视着他们。
高元义和丁聚成立刻起乩,很快,各自阴神降临,且气息都超出以往饱满。
在如今,这三尊阴神,简直是异类中的异类。
这两位阴神直接开口道:
“童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子,你居然还敢回来!”
林书友:“童子?也是你们配叫的,现在,尔等应……”
“嗡!”
下一刻,林书友出现在二人面前,随即自二人之间快速穿行而过,双手所持之金锏扫到二人胸膛。
“砰!”“砰!”
两位刚刚起乩成功的庙主,被狠狠捶翻在地。
“尊奉我为——真君大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丰都鬼街那一场,菩萨以锁链作为媒介,给予一众官将首阴神支持,这才得以让祂们尽情展现出实力。
可那时,是菩萨为了冲鬼门,有点不计代价;眼下,并不具备这样的环境。
因此,就算虎爷祂们仨比之当初还得到了些许增幅,但还得受限于乩童自身条件,甚至,这种传统起乩降临方式,本就是一种低效率、自带浪费。
林书友经过童子改造身体,加之童子长住体内,可以说在力量转化率上已经拉满,更别提他与童子近段日子都得到了新的提升,中间又有“鬼帅身份”充作粘合剂。
毫不夸张地说,林书友与童子的组合,无论是在绝对力量和绝对效率上,都早已打破了官将首一脉的天花板桎梏。
一出手,直接碾压三位小庙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少,白鹤童子觉得很正常。
但这次,童子能清晰感受到由阿友那边传来的异样亢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在爷爷、师父以及一众师兄弟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对阿友而言,相当于是一种价值肯定。
这一刻,青年意气与童子桀骜完美融合,白鹤真君威压笼罩,下颚轻抬。
在小远哥团队里,他是经常被哥哥们调侃打趣摸摸头的小老弟,但在外面……
祂的一双竖瞳扫视之下,
谁敢不敬?
马阔生脸刹后立刻爬起,其胸口到脸上,一片血肉模糊,但眼里的怒火依旧汹涌。
“叛徒,你怎敢如此嚣张!”
高元义与丁聚成也是踉踉跄跄站起身,他们二人刚刚胸口结结实实吃了一记金锏,如今已明显凹陷,但他们的神情与态度都对此不屑一顾。
“童子,你以为你还能逍遥多久?”
“待官将首重整,最先要法办的,就是你这种叛逆!”
此刻,白鹤真君体验到了与先前林福安一样的感觉。
在余下阴神都苟延残喘时,这仨却能活蹦乱跳更胜往昔,摆明了就是早早投靠了那伙人得到了支持与好处。
可现在,他们仨却有脸来骂自己是叛逆。
白鹤童子不认为自己是叛逆,用现在的说法,祂只是跳槽了,而且祂跳槽时菩萨还在。
且真要较真起来,从官将首转变为真君,祂是受孙柏深地点拨与认可。
而当初在普渡真君与孙柏深之间,菩萨亲选的是孙柏深,将孙柏深认证为自己的人间行走。
虽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法理上,祂白鹤真君——才是正统。
另外,以前身为祂们一员时,白鹤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分离出来站在祂们对面,怎么越来越有种看傻子的感觉?
莫非,
当初那位少年初看自己时,也是有着一样的感觉?
人在忽然回忆起过去的丢脸的事儿时,会尴尬地抠起脚趾,神也是一样。
这使得白鹤心底的怒火,不自觉地又升腾起了不少。
三位庙主呈品字形而立,各自手持武器,摆开阵势。
这在以往的官将首出征时,很是常见,庙会游街时,亦是一种阵形呈现。
白鹤真君缓缓扭动自己脖颈,手腕慢慢转动,一双金锏,在灯烛照耀下,折射出慑人的光泽。
身后,林福安看着自己的孙子,默默舒了口气。
被抬着的陈守门,原本攥着拳头的手,也渐渐松开。
他们很早就知道,阿友是官将首一脉的天才,但他们真没想到,阿友独当一面的这天,来得这么早。
心中,既有孩子长大的骄傲,也有自己已经无用的失落。
他们很清楚,就算自己没受伤,就算阴神大人们全都完好无损,眼下这个局面,阿友也不需要他们两个老东西上前帮忙。
周围一众林家庙的弟子们,看着林书友的目光都带着崇拜与憧憬,官将首的作风再加上年轻人的本性,可以说,大部分年轻的官将首,各个都是热血上头的存在。
诚如林书友自己也会做梦幻想,现在的他,已经是周围年轻人做梦都不敢如此夸张的场面。
“嗡!”“嗡!”“嗡!”
马阔生三人头顶,燃起了三根香,而后集体三步赞,身形在院子里交替闪烁。
白鹤真君发出一声啼啸,主动纵身跃下。
想来围攻我?
那我,
就自己进来!
四道身影,在偌大的院子里快速拼斗。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其余任何都会显得很苍白。
明明是被围攻的那一方,但白鹤真君硬是打出了祂一人围攻三人的即视感。
马阔生:“不要留力,要不然压不住祂,祂的乩童和我们不一样!”
高元义和丁聚成目露凝重,他们……真的没留力。
可这种话语,实在是无法直接说出口,那实在是太涨他人威风。
一个空档出现,三人兵器齐齐砸向白鹤真君,真君单手单锏将其架住,势均力敌!
紧接着,真君嘴角笑容更加恣意,气势进一步迸发的同时,另一只手持锏,横扫!
马阔生三人全被击飞,砸柱的砸柱,砸台阶的砸台阶。
但哪怕三人身体明明都已扭曲变形,却依旧快速站起。
“后天,让你好看!”
“你且等我等官将首重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