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就没再躲避,还顺手牵住了沈新的手,往面前拽了拽。
沈新顺着它力道蹲下。
它微微歪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新,眼底充满了好奇,仿佛在想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喜欢呢。
赵天星一副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丁雨薇和杨泽然自然也是见怪不怪,上到老虎大象,下到猫猫狗狗,见到沈新,总有一份偏爱。 周化勇常志刚他们倒是吃了一惊。
“神了唉。” 巡护队同行的一个队员惊讶不已。
周化勇默默看着,眼底同样意外震惊。
这可不是野生动物园,那些整天见到人类,有饲养员,跟人类足够亲近的金丝猴。
这可是纯野生的。
而身为一家之主,担负着整个猴群的安危,主雄其实非常警惕,有的时候还会呈现出攻击性。 像眼前这样,主动靠近,还这么近,反正他是没遇到过。
这么可爱的一只金丝猴,沈新不带客气的,直接上手抱了起来。
就四十来斤,跟个小孩子一般重。
它没抗拒,任由沈新抱在怀里,依旧仰着头,好奇的打量沈新。
这时,连三只雌猴也靠了过来,慢慢围在沈新身边。
还有之前那只幼候,好奇的打量一番,更是主动的扒拉着沈新裤腿,爬到了沈新肩膀上。
“帅不帅。” 沈新让丁雨薇给自己拍照打卡。
丁雨薇无奈掏手机。
拍照之后,沈新还想着让丁雨薇他们也抱着金丝猴拍照。
结果不行,丁雨薇一靠近,怀里的雄猴就扭头,警惕的看着她。
丁雨薇伸手,他更是主动的扒拉开,不愿意丁雨薇摸自己。
“真的,有的时候我都好奇,你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呢。” 丁雨薇满脸无奈。
沈新得意一笑。
可惜,身上没带吃的。
几步外,常志刚失神的看着沈新,喃喃自语道:“他是不一样。 “
周化勇听见了,好奇的问什麽不一样。
常志刚没解释,目光深邃了几分。
沈新的履历,常志刚了解的不是那么多,只是听上面说,这次来的是一个所谓的靠动物破案的专家。 、因此之前沈新说要从当年那只大熊猫入手,常志刚没觉得有什么。
但对于沈新的能力,常志刚终究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不过这一刻,他有了。
常志刚真有了一种直观的感觉,沈新是不一样。
惦记着案子,沈新没有过多逗留。
这金丝猴也乖,不像那峨眉山的猴子,拦路主动掏兜。
沈新把他放下,说自己要走,他也不追,就待在原地,注视着沈新一行人离去。
对于沈新来说,这就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然后内心心的期待也开始增长。
金丝猴遇到了,那大熊猫还远嘛。
很可惜,直到抵达苜蓿坪,也没有遇到大熊猫。
数量还是太少了。
“就是这儿了。”
常志刚止步,目光复杂的看着周围,还摸着一棵桦树道:“我记得09年案发的时候,好像还没这棵树呢,你看现在,都长这么粗了。 “
沈新不语,环视附近。
九年,九个春夏秋冬,不说沧海桑田,但物是人非还是有的。
至少在沈新看来,这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山林,看不出丁点儿案发现场的痕迹。
沈新扭头望向来时道路,心情沉重。
当年,刘保力和胡泽阳,俩人穿过山林而来,遇到了凶手。
荒郊野岭,就这么被残忍杀害。
谁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凶手或许留下了一些足迹之类的痕迹,但他更像是这山里的一阵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沈新沉默的到处走,到处查看。
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想法也没有。
慢慢的,心底深处甚至于都生出一种无力感。
这种案子真的是太难了。
良久,沈新道:“常支,我们走吧。 “
看过了,也没必要再看下去。
常志刚拍了拍沈新肩膀,微微点头。
他能够理解这一刻沈新的想法。
那些年,他一次次重返现场,来的时候都是信心十足,想着一定要破案,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可每一次回去,只有绝望和无力。
第527章 泄愤倾向
再穿山越岭回到保护站,已然是晚上。
当天一行人就住在乡里的旅馆,第二天还要去第二案,铁楼乡的案发现场。
晚上沈新和丁雨薇一屋。
她洗完澡出来,沈新还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这是地形图?” 丁雨薇凑过来扫了一眼。
沈新点头,此刻正对着地形图,还原刘家坪乡保护站的多条巡逻路线。
离开之前,沈新特意跟周化勇他们要了数据。
不光是现在的,还有往年的。
他们的巡逻路线变化会考虑三个因素,一是围绕重点区域,有防火之类的需求。
其次就是保护区内各种野外监视设备的定期维护。
最后就是根据大熊猫的踪迹来决定路线。
比如某个位置采集到了大熊猫粪便,那说明大熊猫在附近活动,就要调整路线,尝试寻找观察这只大熊猫的生存环境。
沈新道; “你看啊,周队长说过,刘保力这个人做事公平。”
巡逻路线有难有易,谁也不愿意一直巡护最难走的路线。
这得轮班。
权力就在队长手里,他要是偏袒谁,那谁的工作就能轻松。
这件事上,刘保力一碗水能端平。
“那既然排班不确定,那嫌疑人只有几个选择,要么尾随跟踪刘保力,要么在山上找地方守着。” “前者我觉得不容易,刘保力以前是个猎户,在山里跟踪他,应该比较困难吧。”
“后者的话,在山上守着,不确定要几天,应该会留下生活痕迹,我不信常支他们当年没有搜山。” “要么就是设法知道了他们的排班表,所以嫌疑人会不会提前去过保护站?”
沈新盘算几种可能。
丁雨薇拉了椅子坐下,想了想道:“沈新,会不会是这样,你看啊,他们保护站固定负责一片区域。 “”然后先骑摩托车进山,这里有两个固定进山的路线,到了道路尽头,摩托车走不了,才开始步行。” “而之后不同的巡护路线,都是以这两个位置为起始点,所以嫌疑人会不会蹲守在这两处区域附近,比如拿个望远镜,远远看一下,就能确定谁走哪条线路。”
“然后再抄近路,抄到刘保力他们前面去,便可以堵截住他们。”
“当然,你说的也对,我觉得嫌疑人大概率是提前知道一些保护站的情况,知道他们常走的路线。” “周队长也说了,路线其实大差不差,因为选择的都是容易走的地方。”
山里好走的路线就那么多,只能围绕着这些区域更换路线。
沈新微微点头。
丁雨薇说的也有道理。
因此知道刘保力会走哪条线路,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但有一点,嫌疑人肯定对保护区的情况,有一定的熟悉和了解。
那这么看,反倒像是本地人作案了。
比如本来就是保护站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和刘保力王树林他们结仇。
所以了解线路情况。
但这麽考虑又有问题了。
如果保护站内部的巡护员,和刘保力他们有仇,这肯定是重点调查方向,常志刚绝对会进行调查。 而且案子拖这么久,一直没有锁定嫌疑人,那沈新依旧倾向于外地人作案。
“算了,睡觉。”
沈新合上笔记本,不想了。
这一夜,沈新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茫茫山林里不断的奔跑。
好像在追什么人。
四下里一直是树林,仿佛没有尽头,没有变化一样,而那人一直跑在前面,死活就是追不上。 终于,在沈新焦急到极点的时候,他停下了。
沈新上前猛地抓住他肩膀,掰向自己,定睛一看,猛然惊醒。
是一张猴脸。
这梦完全串了。
沈新喘着粗气看着天花板,心有余悸。
扫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身边丁雨薇还在沉睡。
沈新暗自叹气,感觉到了压力。
毕竟是这么大的案子,无形中肯定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缓了缓,沈新转身抱住丁雨薇,继续睡。
丁雨薇往沈新怀里钻了钻,又没了动静。
当天上午,一行人前往隔壁铁楼乡。
2011年案发时那个巡护队队长已经辞职不干,外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