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东也麻爪,让放无人机,找一下母象的行踪。
无人机很快就发现了它。
它就沿著山脚,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去。
不时徘徊,不断的仰头呼喊。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它的焦急。
陈瑞东思索一番,道:“这样,德林,你安排人,再联繫胡典派出所,在乡里发个提醒。”
“然后就用无人机监视著它,等谭主任他们赶过来再看看怎么弄。“
“王枫,现场留人继续搜,不能落下每一个角落,你回去,人先放在莲江,
抓紧时间审。“
“爭取突破这个蔡兴权。“
他表情严肃的提醒。
蔡兴权死是肯定死定了,没有一丝活命的可能性。
了解大量的情报,很有价值,能撬开嘴最好不过。
母象是意外发现,案子还是要抓紧时间办。
王枫点头,招呼一声黄德林,俩人快步去了。
“沈新,你也忙活两天了,先回去休息。感谢的话我就不再说了,等案子这边清楚了,我得请你好好吃一顿。“
他笑眯眯的。
刚才清点过了,在盆景基地这边,
这可不是小收穫。
而案子能办的这么利索,少不了沈新,还有二龙的帮助。
沈新连忙客气,然后说准备再待一会几,等救助站的人来了看看情况再说。
“您也看到了,万一这头大象控制不住,我还能帮个忙。”沈新道。
这母象忍飢挨饿一个多月,身上还有伤。
既然撞上了,那不能不管啊。
说著,沈新又提了下小象的事情。
母象这情况,估计只能把小象找回来,才能安抚住它。
“放心,我安排人找。“
陈瑞东点点头,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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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活体大象走私案
现场留了警员,胡典乡派出所也来了支援。
有特警在飞无人机,监视著这头母象的动向。
潘文海开车,沿著公路缓慢前进。
副驾驶上,沈新正在看平板。
把二龙都放了出去,让他跟著这头母象。
趁著车停下的功夫,潘文海又拿手机查看,半响一拍大腿道:“我就说没记错嘛。”
“记错什么?”
沈新扭头询问。
潘文海把手机给沈新看,然后道:“咱们刚才不是在说这大象怎么运过来的嘛。”
“我当时就想起来,之前有发生过类似的案件,我有印象的,你看,就是这个案子,全国第一案。“
他指了指手机。
这是网上的一篇很早的报导。
原来在05年的时候,就是德弘警方,收到群眾举报,在边境一带,有人计划走私一批亚洲象到国內贩卖。
这个案子,是德弘本地的森林公安办的。
经过縝密调查部署,他们抓获了这伙罪犯。
报导里有写,这伙人从缅光购买了6头大象,每一头3到5万不等。
入境之后,就养在边境的无人森林中,等待这边完成交易,就运输到鲁东省。
购买这批大象的是鲁东省的一家动物园,是本地一家私企开的动物园。
每一头的售价高达60万。
报导里有一些行动细节的介绍,分了两组,一组抓交易这边,另一组赶赴装箱现场。
然后人赃俱获。
里面还有报导,说他们其实购买了六头大象,但由於大象野性太强,有一头大象被他们打死了。
看到这儿,沈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偷运入境的?“
05年,虽然离现在已经13年了,边境管理应该也很严格的。
“这我得问问,05年的时候,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呢,这事儿只是听说了,但具体细节不了解。“
潘文海要来手机,给森林公安那边的熟人打电话。
这起案子,是全国,乃至於全亚洲,最大的一起活体大象走私案,当时破案之后,很多媒体进行了报导,影响很大。
但潘文海没参与,所以了解的不清楚。
听完那边介绍,潘文海表情严肃起来,半晌掛了电话,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见沈新望向自己,潘文海沉声道:“问清楚了,是用的毒品。
沈新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
潘文海道:“他们盯上的是一个象群,然后把毒品抹在香蕉上,投餵给这个象群的头象。“
“连续投餵了两周,让头象染上了毒癮,之后就边走边拋洒香蕉,引诱头象跟隨他们。“
“头象一走,其他几头大象就跟著一块儿走,就这么一路从缅光引到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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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是常规的运输,焊了笼子,用卡车运。“
介绍完情况,潘文海又咒骂了一句,说这帮傢伙简直不是人。
沈新同样是一惊。
难道说,这头母象,也是用这种方式抓来的?
母象走,那小象自然也会跟著走。
沈新望向远处山林。
应该不至於吧,感觉这头母象虽然饿的很瘦,但状態还算好的。
沈新更愿意相信,他们是在境內,在山区被偷猎捕获,然后通过什么渠道,
秘密运送到了这边。
虽然现在监控覆盖,但依旧会存在漏洞。
沈新心情沉重,又在网上搜了一下相关报导。
庆幸的是,那头中毒的,命名为西光的大象並没有死。
5头大象被解救之后,转交给了国內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然后寄养在琼州的救助站里。
在琼州,专家组还想办法,用了近三年的时间,帮这头中毒的大象戒了毒。
08年的时候,又把其中四头大象转运到了勐泐的亚洲象救护和繁育中心,到现在,这4头大象还健康的生存在这里。
正说著,谭清明一行人赶到。
这位救护中心的主任身形消瘦,方脸,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很和气。
对於沈新这边提前把锁链切开的情况,他也没说什么。
”麻醉毕竟有一定风险,我们也没办法操作。“
“而且你们不知道,大象记仇的很,麻醉他之后,他是有可能记恨上人类的,这样说不定以后会故意搞破坏,攻击人类。“
“像这样不用麻醉,把铁链切开,再控制住活动范围,也挺好的。“
要麻醉,一般都是远程麻醉,避免被大象看到。
说著,谭清明招呼手下靠近观察母象状態,他自己就在沈新这边,通过无人机进行观察。
他已经联繫了勐泐那边,人正往这边赶。
远远的,还能听见母象的叫声。
谭清明微微嘆气,他搞动物研究,还有救助保护的,看不得这种母子分离的情况。
沈新问这头母象接下来会怎么弄。
是直接放生,还是救助养起来。
还有那头小象呢。
“不好说。”
谭清明微微摇头,道:“到现在,关於这些闯入城市区域的大象,具体怎么处置,依旧没有形成一个標准化的规范。“
”以前是光想著救,而且怎么救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
他讲了几个例子。
比如05年的时候,救了一头小象,取名然然。
当时想著救不活,也不知道怎么救,甚至於还考虑过安乐死。
最后还是摸索著救了回来。
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
15年的时候,救了头刚出生一周左右的小象,叫羊妞。
“但救是救了,可怎么野化放生,又成了大难题,就像羊妞,它就是在救护中心长大的。“
“在野外遇到象群,这些救助过的小象,比人跑的还快。“
“象群是群居动物,很难接纳其他大象,那单独放生,没有象群庇护,也不容易在野外生存。“
“而我们做救护,最终目的还是把他们放归到野外,而不仅仅是圈养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