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在开车离开之后,就有意的通过后视镜,寻找乌鸦的踪跡。
他记忆力超强,观察能力也顶级,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红绿灯等候,他俯身透过前档玻璃,看天空。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开了一段,又到了红绿灯,王枫没有下车,就从车窗探出脑袋,往头顶张望一番。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车顶也没有。
远处的树梢,电线桿子,红绿灯,同样没注意到乌鸦的出现。
王枫甚至於怀疑二龙已经跟丟了。
这城市里到处都是车,自己还开的是最常见的黑色汽车,那乌鸦总不至於还会记车牌號,认识车標吧。
將信將疑中,王枫抵达市局。
到停车场,他下车。
突然,头顶身后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
下一刻,黑夜中一只大鸟降落在车顶,可不就是二龙,戴著头盔呢。
“你好。”
二龙口出人言,打招呼。
然后又跳下车,一蹦一蹦的从打开的车门跳进了车,还坐了副驾,扭头又开口了。
“上车。”
王枫眼珠子瞪的老大,只有一句臥槽脱口而出。
这他妈的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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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二龙戏珠
夜已深。
思摩市局禁毒大队作战室依旧灯火通明。
这其实就是个会议室。
但王枫特意掛上了作战室的牌子,就是要告诉所有队员,这是一场和毒贩不死不休的战爭。
“好了,別玩儿鸟了。”
王枫轻咳一声,招呼道。
尤其是曲国锋,好歹是个副队长,还带头玩儿。
“不对。”王枫又立刻改口,指著鸟笼里的二龙道:“他叫二龙,二龙戏珠的二龙,都记住啊,別叫错,人听得懂。”
笼子里的二龙还真听懂了。
鸟嘴一张:“听得懂。”
曲国锋一阵不可思议,连忙问旁边沈新,这二龙到底能说多少话。
沈新道:“反正不少。”
这时,一个队员道:“王队,他叫二龙,二龙戏珠,那正好了,咱们这回的目標也姓朱,乾脆这次行动就叫二龙戏珠唄。“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一人阔步进来。
“什么二龙戏珠?”
来人个头不高,头髮灰白,皮肤黝黑,有些发福。
在场哗啦啦起立的声音,纷纷喊陈局。
“都坐!”
他招招手,目光瞬间被笼子里的二龙吸引。
快步上前,弯腰打量一番,才又乐呵呵的跟沈新握手打招呼。
他叫陈瑞东,思摩市公安局局长。
“小沈,你这训练的警鸟,真能追踪人?”陈瑞东好奇的紧。
他之所以过来,一是因为这是毒品案。
在思摩这边,毒品案是最大的案子,每一次大行动,他都会亲自督战,避免出什么问题。
其次就是听王枫匯报,说准备用乌鸦来追踪目標。
这可是稀罕事儿。
他知道沈新带著任务来了德弘。
但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他是局长不假,但思摩是个县级市,说白了就是跟亭阳是一个级別。
而沈新的任务,是部里督办,厅里具体负责,市里都不一定知道全部情况。
要不是王枫跟他匯报,还说做了试验,信誓旦旦的,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沈新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乌鸦很聪明,视觉惊人之类的。
之前都试过了。
王枫拉著二龙返回潘成海家,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说他一路到处看,根本就没有发现二龙的踪影。
“好,我这次得好好瞧瞧,长长见识。”陈瑞东冲沈新竖了竖大拇指,转身坐下。
警犬用过,警鸟,还真是头一回。
这才进入正题。
確认了二龙能按照自己的要求跟踪之后,王枫立刻决定,就用二龙,辅助他完成这次的行动。
他招呼眾人坐下,然后把一张照片贴在身后的黑板上。
有些话就是说给沈新听的。
“通过赵运飞的口供,我们对这个製贩团伙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赵运飞就是飞哥。
王枫说过,要把他嘴撬开,他办到了。
证实他就是上个月新寨案那伙人的团伙一员,负责外围分销。
在案发之前,他层级不算高。
新寨案之后,他们这个团伙大部分被抓。
他因为级別不高,反而逃过一劫。
案发之后,因为没人可用,为了维持销售网络,他被重用,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根据赵运飞所说,我们上个月打掉的那个工厂,的確是这伙人在国內唯一的工厂。”
“他们的负责人,主要的窝点,几条销售线上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清理掉。”
“尤其是他们的厨子,就那一个。“
“现在这伙人元气大伤,但是没死心,他们的老大已经入境,重新搞了一个工厂,准备把库存的材料做完。”
“整个集团,懂得生產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这个姓蔡的,一个就是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厨子。”
具体的製毒方法是核心机密,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运飞没有见过这个姓蔡的,也只是听朱坤说,还有好几百公的原料。”
“咱们之前查的货,技术不算差的,就按他半吨原料,那至少也能生產出两百公斤毒品吧。”
“公斤二十来万,那这就是四五千万呢。”
沈新微微摇头。
毒品的利润,尤其是合成毒品,几乎都是几百倍。
上个月,他们的製毒工厂才被端掉,成员损失大半。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应该销声匿跡,庆幸自己没有被抓。
可这个姓蔡的呢。
这才多久啊,愣是冒著风险入境,亲自製毒,要把库存的材料用掉。
就是因为利润太高了,一转手就是四五千万。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在这些毒贩身上,真不是一句形容词。
朱坤,就是黑板上这张照片。
莲江人,39岁,在本地还有正当生意。
照片是一张证件照。
证件照往往被把人拍的很丑,可他面庞消瘦,单眼皮,眼睛狭长,愣是拍出了一点儿阴狠气质。
“姓蔡的入境之后,赵运飞没见过他,也不知道工厂在哪里。”
“现在他们这一伙儿人,只有这个朱坤,知道姓蔡的位置。”
“咱们上个月5號端的工厂,然后上个月17號,朱坤才又重新联繫了赵运飞,收到了姓蔡的指示。”
“也就是说,这姓蔡的应该是五中下旬偷偷入境。”
“再找工厂地点,搞设备,算他十天时间。然后半吨原料,怎么著也得將近一个月才能做完吧。”
“明天12號,所以我认为他还没做完。”
“根据赵运飞的交代,这个姓蔡的喜欢把工厂弄在荒郊野岭,这和新寨案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在山里,选择废弃的房屋进行製毒。“
“他只知道每隔几天,朱坤都会跑一趟,可能是去送物资,或者把成品拉出来,转运到更安全的地方。”
“每一次都是朱坤自己去,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如果我们贸然跟踪,很容易引起他的警觉,一旦他通知姓蔡的,那这人就跑了。”
“陈局,所以我才考虑著用二龙来追踪。”
他指著二龙,又是一通夸。
这朱坤开车去送物资,地点只有他知道。
荒郊野岭的,也没有监控。
开车跟踪,远了容易跟丟,近了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一个电话,姓蔡的就跑了。
而安装定位器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