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然一咬牙,道:“是……是被海豚拖进水里,溺死的。”
说完,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感觉很不好意思一样。
丁雨薇望向沈新。
而赵天星立刻道:“不是,你不能因为他胳膊上被海豚咬了,就认为海豚杀的他吧。”
“为什么,他没好好喂海豚,还是虐待海豚了?”
这话呛的杨泽然表情更加不自然。
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好像也觉得不太合适,但咬咬牙道:“我知道这样的结论很匪夷所思,听起来不太可能。”
“但证据摆在这儿,现场没有第二人的痕迹,尸检结果也证明候诗诗没有作案的可能性。”
“死者的社会关系中,也没有摸排出有动机的嫌疑人。”
“因此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
“死者就是被海豚溺死的。”
杨泽然抬头,目光坚定。
赵天星翻给他一个白眼,无语道:“还真相,你福尔摩斯啊。”
杨泽然瞪了眼赵天星,没理他,望向沈新,问沈新怎么说。
“我觉得你说的对。”
沈新立刻开始鼓掌。
不愧是高材生,看完卷宗,立马就得出了结论。
其实,看到尸检报告的时候,沈新就有了这个想法。
而等看完所有卷宗,沈新愈发确认,就是海豚拖着林增辉,溺死的。
就如杨泽然所说,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一定是真相。
还有,沈新可以确认,高昆他们肯定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人也办了十几年案子了,经验那么丰富,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没遇到过,不可能想不到的。
但他们不敢下这个结论啊。
这边还没调查清楚呢,叶心意就把候诗诗撞死了。
他们再来一个最后是海豚杀的,那双方家属得怎么想。
还有丁雨薇,肯定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她跟着自己经历了好几个动物的案子,不可能没有这种敏锐性。
“不是。”
赵天星怪叫一声,瞪大眼道:“沈新,你也认为是海豚杀的,为什么啊,你怎么证明呢。”
沈新望向杨泽然,道:“没错,就是怎么证明,杨泽然,你帮我想想,咱们怎么证明是海豚杀的林增辉。”
自己的考察其实有两步。
第一步,验证杨泽然的逻辑分析能力,还有敢于说出真相的果决能力。
而第二步,就是如何证明。
这一步,绝对能难住他。
但恰好又是自己的特长,刚好可以让自己在杨泽然面前展现一下能力。
省得他恃才傲物,不服自己这个组长。
所以沈新才觉得这案子特别合适,达到了懵逼不伤脑,这种恰到好处的火候儿。
果然,这问题一抛出,杨泽然直接懵了。
(本章完)
第346章 完蛋,人设崩了
“不是,这怎么证明?”
杨泽然冷酷的脸上浮现出慌乱。
这一刻,杨泽然的脑子就像cpu超频了一样,疯狂转动,喃喃自语。
“尸体?”
“不行,两年了,尸体肯定交给家属,也没法儿採集齿痕。”
“那尸体上那些不確定的淤青,是不是海豚撞击留下的。”
他紧紧抱著胳膊,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自言自语的分析。
“还有动机呢?”
“它为什么要溺死饲养员,林增辉虐待海豚了吗,但如果是这样,平常有的是机会,那个时候不动手,为什么案发的时候选择动手。”
“是看到了机会?”
“还是说受到了刺激,比如林增辉强姦不成,气急败坏,又殴打了海豚,海豚反击。”
“应该不会吧,那个时候林增辉应该是想著去劝说候诗诗,进行解释,应该顾不上海豚。”
“除非……”
他猛然抬头,望向沈新三人。
沈新一副竖耳倾听的表情。
赵天星一样,见自己抬头,还问道:“除非什么?”
杨泽然看了眼丁雨薇,摇头,躲开视线,可一咬牙,还是道:“你们觉得会不会是那种情况。”
“就是……”
杨泽然表情古怪,组织著措辞,然后抬起两只手,大拇指相对勾了勾进行比划。
“这什么意思?”赵天星一脸懵逼。
杨泽然又看了眼丁雨薇,表情愈发的不自然,犹豫一番,下定决心道:“就是……嫉妒。”
“比如一头雌海豚,林增辉平常饲养她,把她照顾的很好,然后和林增辉感情很深。”
“结果看见林增辉竟然要跟候诗诗那个,嫉妒了,一生气就把林增辉拖到了水底溺死了。”
“真有这种可能的,我以前有看到相关的新闻,说海豚感情很丰富,能喜欢上人类,还会为人类殉情,都做过实验的。“
“对了,还有一个新闻,说国外那个摄影师,和一头雌海豚。”
“就那啥了。”
丁雨薇在面前,杨泽然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都说到这儿了,沈新三人显然是听懂了。
丁雨薇脸微微一红。
沈新眉毛一挑。
赵天星怪叫道:“我靠,杨泽然,你平常看的都是什么猎奇玩意儿啊。”
他那副夸张的反应,让杨泽然眼前一黑,心中就一个念头。
完蛋,自己的人设崩了。
杨泽然有些无力的解释:“我真的只是偶然看到了,绝不是有意去看的。”
赵天星一副我懂的表情,让杨泽然內心抓狂。
沈新托著下巴。
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之前自己搜了一下海豚的情况,虽然看到的东西没有杨泽然这么猎奇,但有看到评论,说这海豚就是海中泰迪。
还有说海豚托举人的行为,並不像是传言中那样,是因为幼崽要换气,所以看到人类溺水,本能的也会上前帮忙。
而就是想把你托起来干坏事儿。
就像杨泽然说的,林增辉作为驯养师,和海豚日久生情。
结果看到林增辉拋弃自己,和候诗诗互动,因爱生恨,这才下手,溺死了林增辉。
但这也不对啊。
沈新要是没记错的话,笔录里有写,林增辉经常玩这种把戏,带女朋友来海豚馆,和海豚互动。
那之前海豚为什么没有动手,到候诗诗才动手。
莫非是林增辉对候诗诗的某些行为,刺激到了它?
沈新打了个哆嗦,不敢深想。
这时,丁雨薇道:“先不討论这些,关键还是怎么证明。”
沈新望向杨泽然。
对啊,你怎么证明呢。
杨泽然大脑又一次被干烧了,归根结底,还是没办法证明。
因为那是一头不会说话的动物。
见三人看著自己,杨泽然额头硬是都见了虚汗,道:“你们也別光看我啊,我……我都已经告诉你们凶手是谁了,也算是完成了指导吧,至於怎么证明,那这是你们的案子。”
说到这儿,杨泽然脑子一下子通畅了。
对啊,这又不是自己的案子。
自己就是过来指导一下,自己都已经给出了结论,证明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杨泽然还是觉得脸上臊得慌。
案子无法结案,哪个警察脸上有光。
可这种案子,真的是太稀奇了。
杨泽然也只能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又道:“这案子都两年了,既然其他方向都没有问题,无法证明他杀,那只能是意外,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外,那我觉得也可以直接结案。”
意外之所以叫意外,那就是无法確定。
就比如林增辉过於激动,腿抽筋了呢,谁也说不准的。
既然有证据排除他杀的可能性,那这个时候再討论是怎么意外死亡的,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这话,倒是得到了赵天星的认同,道:“没错,沈新,这案子不好弄,趁著还没重启调查,不行就换一个。”
沈新瞪了他一眼,有希望的案子,为什么要放弃。
“这样,先吃饭吧。”
沈新起身,也到饭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