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这些杂念之后,邹聪本能的加了一些小心。
观察车库可能的死角,还通过后视镜,到处偷瞄。
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地库道闸,邹聪下意识的放慢车速。
就在这时,他视线扫过后视镜,猛地一脚刹车。
邹聪迅速扭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邹聪抓着方向盘,眼神有些颤抖。
他刚才是匆匆一瞥,目光扫过后视镜,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跑过去一团黑的东西。
好像就是一只猫。
道闸已经打开,邹聪目光闪烁一番,连忙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就一只猫嘛。
城市里不到处都是流浪猫。
办公室那几个小年轻,还偷偷喂猫呢。
想是这么想,可开车上路,邹聪还是忍不住想起蹲坐在车顶上的那只猫。
就扫了两眼。
纯黑的,俩眼睛好像还会发光一样。
邹聪忍不住想,黑猫好像……不太吉利啊。
夜里自己搜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就有说过,黑猫是不祥之兆。
邹聪咬了咬牙,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副驾驶摆放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尊金佛。
入手冰凉,邹聪抚摸着,才稍稍定神,安慰自己就是胡思乱想。
而且自己都请了金佛。
金安寺可是很灵的。
随着拥挤的车流,晚上快十点,邹聪到家。
车库门打开的时候,他还特意四下看了看。
树影摇曳,但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没有。
不过出于警惕,邹聪还是上下检查了一下别墅。
没人。
和自己离开时一个样,厨房里甚至于还有煮好的饺子。
又看了门禁,也没有任何异常。
把所有灯都打开,电视打开,邹聪才安心,然后满屋子找地方,摆放这尊金佛。
考虑半天,最后放在了二楼客厅的装饰柜上。
正对楼梯。
与此同时,别墅外沈新等人已经就位。
关文康出馊主意,说邹聪一楼客厅有落地窗,对着院子。
他现在不是看电视嘛,那就让警长蹲在落地窗外面,他能够看到的位置。
“试想,他正看电视,心情正放松的时候,偶然间一抬头,看见了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玻璃还有反光,你看不清,眯着眼去看,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结果发现是自己在地下车库看见的那只猫!”
“这个时候,警长再给他来一个零帧起手消失。”
关文康手猛地一挥,道:“能把他吓尿了。”
沈新仰头躲开。
邹聪吓没吓尿不知道,这家伙倒是把在场众人吓了一跳。
胡明川还好奇的问零帧起手是什么意思。
关文康脸上写满了代沟俩字儿,给他解释。
沈新想了一下,摇头道:“不,我觉得这样不够。”
“你们想啊,车库里,他看见了警长,这相当于是做了个铺垫,给了他一个心理暗示。”
“他或许产生了一些想法,但没有深想,他还是回了家,说明现在的他,心理上处于安全舒适区。”
“这个时候刺激他,他肯定会立刻联想到警长,有剧烈的反应。”
“我觉得这样效果不好,不如换一下。”
沈新说了自己的想法。
邹聪请了尊佛,那索性就等他睡着之后,在这尊佛上做做文章,比如把这尊佛碰倒在地。
惊醒他。
“这尊佛给了他一定的心理安全,而佛倒了,等于又给了他一个不详的暗示。让他继续去脑补,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自己就会去想那些不好的迹象,比如看见了一只纯黑的猫,这个时候,警长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想法得到印证,那是不是更能加深恐惧。”
沈新觉得这样做足了铺垫,充分利用邹聪自己的脑补,只给一些模糊的心理暗示,才能彻底激发他的恐惧。
就如关文康所说的,在氛围上做文章。
说完一抬头,发现车内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沈新,你比我还狠啊。”关文康轻抽一口凉气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
像沈新这样,还整上心理学了。
众人望向秦春义。
秦春义瞥了眼一言不发的高思宇,点了点头。
别墅里。
开着电视,声音放大,邹聪依旧觉得心里发毛。
不时的就会扭头,望向身后。
但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晚上快十二点,邹聪才起身去睡觉。
进主卧的时候,还特意拜了拜那尊佛。
洗漱,把主卧的门从里面锁死,邹聪才躺上床睡觉。
但根本睡不着,忍不住去听四下里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窗帘没动,床底下也没人。
强迫症犯了的邹聪在床上躺了大半个小时,又起身开灯,把卧室所有角落全部检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看来自己请来的佛起了作用。
而且都这都过十二点了,要是有情况,早该发生了。
怀着这种想法,邹聪躺回去,迷迷糊糊的睡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忍不住的,邹聪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走在一个黑暗的地下车库里。
自己在到处找自己的车。
但记不清停在哪儿了,死活就是找不到,急的不行。
找着找着,突然看见了一只猫。
纯黑的,瞪着俩眼睛看自己。
邹聪吓得一激灵,转身就跑,但车库太大了,不时的,总感觉身后有东西经过。
他越跑越急,可腿迈不开,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使不上劲儿。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
邹聪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一下子清醒,眼前发黑,浑身发麻。
惊魂未定中,邹聪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醒了。
而且真听见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邹聪迅速坐起,连忙去打开灯。
卧室一切正常。
邹聪喘了几口粗气,他无比确定,自己真听见了什么声音,挺响的,好像就在外面。
犹豫一下,邹聪掀开凉被,起身下床。
顺手还抄起了睡觉前放在床头的一把水果刀。
门锁着。
外面死寂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咬牙,邹聪打开了房门,迅速先开灯。
灯光照亮二楼的客厅,还是一切正常。
不对。
邹聪瞳孔猛地放大。
不远处靠墙的装饰柜下面,自己那尊金佛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邹聪浑身汗毛都炸了。
那佛摆在柜子里面,又那么沉,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自己歪倒的。
除非是有人碰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