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连忙点头:“宋所,您看我有什么话没跟您说,您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这倒是。”
宋亮点点头,沈新想法是天马行空,但真做什么事,都会跟他们汇报,也是他喜欢沈新的重要原因。
不像影视剧里那种自以为是的刺头儿,没有组织观念。
他又想了想道:“小沈,这想法是你的,后续案子如果重启调查,陈队那边找你帮忙,你就说一声,尽管去,要是真帮分局把这案子破了,那咱们所里也有光不是。”
七年的悬案啊。
沈新点头,又望向手里的乐乐,递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宋亮立马懂了,豪气的大手一挥道:“养着,一条是养,两条也是养,反正李师傅喜欢养狗。”
食堂李师傅对百万是宠爱有加,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给他留着。
沈新连忙道谢,牵着乐乐去食堂找吃的。
不是刑警,也不是自己的案子,就是这样,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法儿跟进。
然后你又关心,跟猫爪挠心一样,难受。
搞得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新都没什么兴致。
“是。”
“好。”
某小区,沈新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听着一五十余岁大妈疯狂吐槽楼上的租户半夜三更才回家,回家就蹦迪,叮里咣当的,吵的她睡不着,神经衰弱。
“小同志,我跟你说真的,你都听见了吗,感觉你在敷衍我一样。”大妈目光一转,盯上了沈新。
沈新回过神来,急忙道:“大妈,我都听着呢,这样,我现在就去楼上,跟楼上的租户谈一谈。”
来到楼上。
租户是个年轻女孩儿,一听楼下大妈打电话报警投诉,她也火了。
“她还投诉我,我还受够她了呢!”
“我下班晚,上班需要,还必须穿高跟鞋,弄得我现在回家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先脱鞋,唯恐发出点儿什么声音。”
“我不夸张的说,我现在放屁我都绷着,就怕声音太大影响到她睡觉。”
“她还投诉我,真有脸了,不就是有一次我垃圾袋破了,滴了点儿汤汤水水在她家门口嘛,警察同志,她要是再这样,那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我非得跟她来狠的不可。”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女孩儿叉着腰,气得浑身发抖。
“冷静。”
沈新吓了一跳,连忙劝说她冷静,有事儿好好商量,回头自己下去帮她教育那大妈。
又下楼,好好的安抚了一通大妈,说楼上的女孩儿保证了,以后一定会注意,才算是打消大妈的怒火。
跟着李东升下楼。
全程李东升都没有说话,就在旁边看着观察。
沈新现在转正了,以后就要自己带着辅警出警,现在算是最后的考察。
来到楼下上车,沈新忍不住一声长叹。
这种警情,警察能做的真有限。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能两边安抚,说白了就是和稀泥。
“怎么,觉得没劲?”李东升似乎能看穿沈新的内心,笑眯眯的问道。
沈新点头。
不算这一个,今天已经出了三个警。
一个是两家店铺老板吵架。
另一个是一姑娘打车不给钱,吵到最后司机说不要了,她还不行,非说司机通过后视镜瞄她关键部位,气得司机要自戳眼睛证明自己的清白。
最后一个,是客人买水果,挑挑拣拣,压坏了几个葡萄,老板不乐意了,非要客人买下,吵起来就报警。
最后是沈新出钱,买下了那串葡萄,才算是完事儿。
这样的警情,真就是鸡毛蒜皮,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致。
“行了你。”李东升笑道:“当初你刚入职的时候,我记得可不是这样的,不管什么警情,那都跟上了发条一样,特别来劲。”
“你现在就是阈值高了,觉得当刑警破案才有劲头,可我跟你说,回头你真当上了刑警,也是一个样,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而且当刑警的压力,真不比我们小多少。”
沈新惊讶道:“师父,您老现在连阈值都知道了啊。”
这可是新词儿。
“说谁老呢。”李东升一瞪眼,哭笑不得的道:“我现在也玩手机,与时俱进的好不好。”
沈新连忙说是,正要说自己也不是什么阈值高了,就是吴家望的案子有了线索,焦急。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陈超突然打来了电话。
“小沈,我们可能找到了一条线索,我想着这个案子你参与进来了,就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着过来调查一下。”
沈新眼前一亮。
那必须有啊!
(本章完)
第43章 汽车
返回所里,跟值班的王树伟打了个招呼,沈新便开车准备出发。
王树伟还特意追了出来,叮嘱沈新要服从陈超安排,多看多学。
沈新记下,半个多小时后,抵达了陈超发来的定位地址。
在新北区。
位置距离向虹村挺远的,有快十公里的样子。
这边已经离南江市代管的暨港市不远了,属于真正的乡下。
但还是那句话,城市哪有什么真正的乡下。
这座叫新桥的乡镇发展的并不差,镇上有大量主营业务为环保设备的工厂。
陈超给的地址在镇上的洪西路,是一家叫做永佳的汽车修理厂。
赶到的时候,陈超还没到。
他给沈新发了一条消息,说临时有事,可能要晚一点儿。
沈新把车停在路边,望向这家修理厂。
并不是很大的那种,三间门面。
门头看起来有些老了。
自己赶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刚过,店开着,好像有三个工人,正各自忙碌。
看起来就是一家很普通的修车店。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沈新看到了陈超那台suv。
他在沈新车后面停下。
沈新下车迎上。
来了两个人,都是便装。
剩下这人很年轻,长相普通,脸颊上还有一些痘印,但腿长,身材匀称挺拔,一头钢针般的短发,看着很精神。
他还上前一步,主动跟沈新握手,操着一口豪爽的口音道:“兄弟,早有耳闻呐,听说你找猫找狗找到了线索,没说的,牛逼。”
他手很大,握手很有力量感。
但一说话,神态,语气,却又给人一种略显轻浮的感觉。
“赵天星。”他又报了名字,咧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沈新略微有些别扭,他这口气,说什么找猫找狗的,感觉自己像什么异类一样。
不过沈新也没往心里去,感觉得到,赵天星没什么恶意。
“上车。”
陈超招呼一声,上了沈新的车。
上车之后,赵天星还利索的开始散烟。
沈新摇头表示不会。
赵天星自己点上一支,道:“挺好,我刚入职的时候也不会,然后被这帮老烟枪带坏了。”
陈超瞪了他一眼,道:“说正事儿。”
他掏出手机,开始介绍发现的线索。
首先,墓碑上立碑的一共有三人。
分别是高泰平,高泰安,高泰喜。
从名字看,他们应该是一辈儿的,事实上也是,经查,他们都是这个高玉成的孩子。
“高家就是锦阳村的人,挺大一家子,但是我们在筛查之后,把注意力放在了高泰安这一支上。”
高泰平是大哥,他这一支,儿子早些年跑去南方交州省做生意,在01年的时候,举家迁了过去。
10年,吴家望失踪的时候,他一大家子根本不在南江。
然后是老三,也就是高泰喜这个女儿,嫁到了宁江省北部的新云市,后面就在那边定居下来了,和南江这边保持着联系,但仅限于逢年过节的走动。
唯一留在南江的这支,就是老二高泰安这一支。
“高泰安有三个孩子,都是儿子,反正也是开枝散叶,在哪儿的都有。”
“然后,我们在筛查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陈超把手机里的一份户籍档案给沈新看。
“高进瑞,高泰安的孙子,79年出生,10年的时候是31岁。”
“你推测吴家望是被意外撞死的,所以我们就把筛查的重点放在了汽车上,然后我们发现了一点异常。”
“08年,这个高进瑞的名下登记了一台天籁,然后巧合的来了。”
陈超扭头望向对面的修理厂。
“吴家望是2010年3月12号,植树节这天失踪的。那天植树节,他学校放了半天假,吃过午饭之后,他跟吴志存打了招呼,自己跑出去玩了,然后一直到深夜还没有回来,吴志存这才请求邻居帮忙寻找,并最终报警。”
“然后呢,就在五天之后,17号这天,高进瑞名下这台天籁进行了过户,过户给了一个叫张旭伟的人。而这个张旭伟,就是这家永佳修理厂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