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死死抓著方向盘,汽车被水流冲的来回摆动,避免汽车被衝出道路。
终究是没有发生意外,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村口。
付亮辉迎上来,激动的拍打车头,嚷道:“老郭,这车可以啊!”
郭进得意的哈哈大笑,满脸骄傲:“那可不,还能再开十年。”
把人送到安全地带。
这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黑夜中也看不清。
付亮辉骇然,他觉得肯定是滑坡了。
这么大的雨,出现山体滑坡只能说很正常。
郭进表情严肃,叮嘱付亮辉看好这边的人,等镇上安排车来接,又开上皮卡,前往其他村子。
半道上,他看到了手机群里,有人说马保沟村发生了泥石流。
郭进心头猛地一跳,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李孝文说过,沈新留在了马保沟村看著一万。
他急忙一脚油门儿,拐进了前往马保沟村的路。
很快,他就看见了山上的光亮,一口气开过去,直到看见沈新正招呼人上车,往镇上去,才长鬆一口气。
这个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郭进快步迎上,正要问,站在山上,向远处扫了一眼,登时嚇了一跳。
隱隱的看见,整个马保沟村,已经被吞没了大半。
“沈新,你们没事儿吧。”郭进急切的询问。
沈新摆摆手,说没事儿。
旁边一个村民倒是插了一句,说他们都看见了,那泥石流蔓延过来,差一点儿就把沈新他们给吞了。
郭进听的心惊肉跳。
“都过去了,这不好好的嘛。”沈新摇头。
危险肯定危险,但真要说危险,去年在会北村,那才叫危险,枪林弹雨,一个跳弹,就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还有戴亚军,在狭窄扭曲的村中小路上,一辆三轮车,硬是开成了马保沟车神。
郭进留下,帮著维持现场秩序。
坐在地上嗷嗷哭的人可不少,一片混乱。
等人转移的差不多了,车里手机响了。
郭进接听之后,脸色剧变。
觉得有风险的村庄都选择了转移,但还是出了意外。
附近一个叫邓家弯的村庄,发生了山体滑坡。
“妈的。”
郭进咒骂一声,转头就要上车。
“郭所,我跟你一块儿去。”沈新连忙跟上,这边已经转移的差不多了。
郭进犹豫一下,点头。
都是警察,这个时候不上,岂不是愧对了警察前面那俩字儿。
“对了,一万怎么办。”郭进又望向一万。
这可是立了功的驴。
戴亚军急忙道:“沈新,你们先去,我看著一万,你放心,人在驴在。”
这誓言有点儿中二。
沈新摆摆手,快速上车。
皮卡车驶下山,劈波斩浪,轰隆隆的特別有劲儿。
沈新问具体情况。
郭进摇头说不知道,只说之前考虑著邓家弯不会出事儿,没想到不该出事儿的地方却发生了滑坡。
听说埋了小半个村子。
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愤恨的说没想到会下这么大雨。
沈新一样的心情沉重,又急忙道:“郭所,你赶紧跟所里联繫一下,让人把天魁牵过来,他可以当搜救犬用的。”
邓家弯的人没有转移,下这么大雨,肯定都在屋里。
事发突然,人肯定都埋在了屋子里。
马场镇这么偏,从县里还有市里调集救援力量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时候,要是能提前確认人员位置,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些人。
想想在大比武中天魁的表现,他绝对有资格客串最优秀的搜救犬。
郭进眼前一亮,对啊,马场镇可是有警犬的。
当下,急忙跟所里打电话,让他们把天魁带过来,倒邓家弯匯合。
掛断电话,郭进又皱眉道:“这雨还没停,会不会太危险。”
沈新心说危险也没办法,赶上了,该著他天魁建功立业。
(本章完)
第324章 好狗当如此
事发的村子,取名叫做邓家弯。
並不是因为它坐落在山湾里,它的弯是弯曲的弯,说的是进村的道路曲折。
就算没有十八弯,怎么著也有十道弯。
漆黑的夜晚,没有路灯,还下著雨。
郭进心里焦急,可却开不快。
终於,翻过这道山樑,道路变得笔直,他一脚油门儿,皮卡发出怒吼,冲了出去。
沈新迅速抓住拉手,忍不住道:“这车今天可以啊。”
郭进今天开著它东奔西跑,愣是没趴窝。
提起这个,郭进不无得意一笑,拍打著方向盘,骄傲的道:“那当然,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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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郭进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电路已经掐了,远处平缓的盆地里,远远能够看见手电的光亮。
间或照在山上,好好的一座山,就像是被凭空挖下来了一块儿,没法儿计量的山石堆积在山脚下,淹没了一部分村庄。
这个时候,雨已经转小为中雨级別。
就看见大量村民聚集在村子未经滑坡摧残的西面,有几道手电在东面滑坡的地区徘徊。
沈新俩人竟然是最先赶到的。
郭进也不怕,沿著逼仄的小路,一口气开到了滑坡前方。
一栋二层水泥小楼被滑下的山石,房屋废墟,树干,乱七八糟的杂物从侧面压倒,垮塌了大半。
这个时候,有一人灰头土脸的从一层扭曲变形的屋门爬出,冲外面的人喊不行,上不去。
一抬头,才看见了匆匆下车的郭进。
“老郭!”他眼前一亮,急促的喊了一声。
郭进快步迎上,顺手扶住了对手,急切的问道:“老杨,多少人被埋了?”
只知道滑坡压了一部分人,但具体多少不清楚。
这人四十来岁,是邓家弯的村主任杨帅平。
他雨衣都没穿,浑身被雨水浇透,好像是从泥地里钻出来的一样,见到郭进,突然情绪失控,抓著郭进胳膊直往地上瘫。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都是炸的。”
他使劲晃自己的脑袋,又连忙指著二楼道:“快,楼上有孩子,我听见哭了,是杨峰家的慧慧。”
“还有杨峰媳妇儿,压底下了,我就看见个胳膊,拽不动,一摸还热著呢,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著。”
他说著说著,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哭。
郭进脸色一变,急忙望向二楼。
沈新也迅速抬头。
二楼没阳台,但有窗户,右边的房间完全被垮塌,左边的也压塌了大半,窗户都已经对摺变形,就那么一道缝隙看著可以钻进去。
“有梯子嘛,谁家有梯子,找个梯子来啊。”
沈新扭头冲在场另外一个年轻人喊道。
感觉人都已经被嚇傻了。
他哦了一声,念叨著梯子,连忙跑开。
沈新又问杨帅平,一楼被压的人在为什么位置。
估摸著是大人在一楼活动,然后孩子在二楼。
七八点钟,也不至於睡觉。
杨帅平说了大概位置。
眼见沈新要钻进去,郭进急忙拦著,瞪著眼道:“胡闹,你还年轻著呢,我来。”
说著,还摆起了所长的谱儿,嚷嚷著这是命令。
沈新心说你一个怀义的所长,可管不到我南江的刑警。
但郭进已经不由分说,自己抓著手电爬了进去。
沈新无奈,只能提醒他,看看能不能摸一摸脉搏,確定人有没有死。
正说著,这边年轻人已经和另外一人,抬著竹梯子跑了过来。
四五米的,稍微有那么一点儿长。
就剩自己一个警察了,那只能自己上。
“你们扶好。”
沈新摆好位置,连忙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