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抬著头,目光意外的坚定,道:“我知道是你们需要的证据,而且你自己说的,不试试,不努力一下,就不能放弃,我也可以帮忙的。”
沈新愣了愣,感觉这小子可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那也不用你,听话,看著一万去。”沈新指了指旁边的一万。
提起一万了,朱秋伟愣是跑过来,狠狠的在一万脑门儿上亲了两口。
一万往后退,一抽一抽的叫。
“嘿,他还嫌弃我。”
朱秋伟哭笑不得的道。
他脸上又有了笑容。
李孝文也笑了,心说自己已经被嫌疑过了。
这时,朱秋伟一扭头,从山上看见了山脚下,那条在路上的身影。
段东强跟了过来。
“老李,瞧瞧,这傢伙跟著呢。”朱秋伟一指山脚下。
李孝文远远的看了眼,道:“找个人盯著他,然后给我找,就当著他的面把东西找到。”
他想起了之前审讯结束,被迫放段东强离开。
多囂张啊。
指著眾人鼻子骂,骂眾人还不如一头驴。
现在呢,就当著你的面,靠你的那头驴,把凶器找到,把你彻底钉死。
朱秋伟会意,用力点头。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
沈新站在山坡上,头顶乌云滚滚。
说实话,沈新印象里好像就没见过这么黑的云。
整个天空都好像黑下来一样。
然后轰隆隆的,隱隱有滚雷声传开。
四点不到,平常天还亮著呢,这就已经黑的必须要打手电。
李孝文焦急的看著,他就怕大雨倾盆,到时候没法儿找,或者破坏了证据。
这时,孙永杰一个人带著天魁匆匆赶到。
郭进没来,要下暴雨,他和镇上的领导一起去各村巡查了。
现在知道了大致区域,那肯定用警犬搜效率最高。
沈新立刻牵著天魁,往山下去。
李石还跟了上来,不等沈新开口,就抢先道:“你说的,让我跟著你。”
沈新拦住他,教训道:“努力可以,但要聪明的努力,知道什么时候不添乱,老实待著。”
当下,牵著天魁出发。
这完全就是人跡罕至的野林子,草木丛生,杂树,藤蔓胡乱生长,纠缠在一起,连条路都没有。
这种地方,天魁都不好走,更別说人了。
而且本来就黑,一钻进林子里,更黑了。
头顶雷声滚滚,大雨隨时可能落下来,所以时间很紧迫。
沈新一手打手电,一手牵著天魁,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眼见不行,索性就放开天魁,让他自己在这一片区域搜寻。
他记得张开勇和段东强的气味。
从山脚下看去,山上散落著一点点手电光亮。
又停了大量警车,有很多村民瞧热闹。
段东强还没走,就拄著电动车,伸长了脖子看。
身边有个同事守著他。
他绷著脸,眼神颤动著,突然骑上电瓶车要走。
在场的同事急忙拦住他。
段东强瞪著眼睛道:“你干嘛,还要抓我啊!”
他目光有些慌乱。
这个同事急忙联繫了李孝文,询问怎么办。
李孝文立刻道:“跟著他。”
沈新问他怎么了。
李孝文摇头道:“不知道,段东强要走,或许要跑。”
沈新没有再问,一个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
关键还是这边。
地方真的很大,隨手一扔,可能滚落,也可能掛在树上。
前面天魁到处跑,努力的寻找气味。
天上雷声越来越大。
直到快五点,前面的天魁突然急促的叫唤了两声,快跑了几步,然后停下,扭头冲沈新不断叫唤。
“找到了吗?”旁边李孝文急切的询问。
沈新点头,急忙快走几步。
就见天魁围著地上一个黑色塑胶袋打转,他受过训练,知道不靠近证物。
看见这塑胶袋,沈新真有一种长鬆一口气的感觉。
终究推测是正確的,段东强选择了用包,或者塑胶袋来装凶器。
“老徐,赶紧过来,所有人,找到了!”李孝文激动的拿著对讲机大喊。
老徐是技侦。
说完,李孝文激动的挥舞了两下胳膊,突然转身,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沈新。
“找到了!”
他激动的喊。
就如沈新所说,没有因为太过困难就放弃,终究是有了结果。
很快,眾人匆匆围了过来。
有些发胖的老徐匆匆挤过人群。
手电照著,在拍照之后,老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这一包东西。
鼓鼓囊囊的,沈新感觉里面应该有血衣。
老徐借著灯光,仔细的打量塑胶袋,又让同行的手下全方位拍照,然后给李孝文看。
“李队,你看这个塑胶袋挺厚实的,所以拋弃的时候並没有破损,而且系的很紧,这才四天时间,我感觉条件不错的。”
李孝文点头,问能不能现场打开看看,至少要確认是砖头和血衣。
老徐想了想,说可以。
然后当著眾人的面,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塑胶袋。
里面顿时传出一股腐败,混合著血腥气的味道。
果然就是一件染血的灰色衣服。
“不用看了。”
李孝文伸手拦住,血衣,还沉甸甸的分量,肯定是衣服包著砖头。
“老徐,抓紧时间。”
老徐点头,立刻放进大塑胶袋,封死带走。
到这一刻,周围眾人才爆发出激动的欢呼。
这两天钻林子,每个人都吃尽了苦头,总算是有了回报。
李孝文也激动,抱著天魁猛亲,最后又让眾人冷静,道:“各位,都別高兴的太早,还要看凶器和血衣上的证据,总之,案子还没结束呢。”
一人道:“李队,这么难找的物证我们都找到了,您也不能太悲观啊。”
李孝文乐了,笑著说是。
这么难找的物证都找到了,是该对案子抱有一些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山林,下一刻,就是滚滚的雷声传来。
李孝文脸色微变,急忙招呼眾人离开。
下暴雨的时候,在山里太危险了。
结果还没爬到坡上,雨点就开始落下。
等爬到坡上,这雨就跟瓢泼的一样,哗啦啦的下。
天空闪电轰鸣,那雨滴子连在一起,好像天幕一样,闷头往下浇。
只是瞬间,沈新就被浇了透心凉。
“快走。”
李孝文招呼眾人快走。
天上闪电不停,在山上太危险了。
沈新把天魁交给李孝文,又让朱秋伟盯著李石,然后自己去牵一万。
大暴雨,雷声不停,一万受到惊嚇,躁动不安的叫唤著。
沈新急忙安抚,解开砩较伦摺�
这也就是有足够的好感度,要不然沈新感觉根本拽不住受惊的一万。
真的是倾盆大雨,只是顷刻间,山路就变得泥泞起来。
沈新牵著一万,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前面李孝文不断的大声提醒所有人小心。
他把天魁交给別人,等著沈新,然后帮沈新一起牵一万。
“妈的,这雨怎么这么大。”李孝文骂了一句。
沈新都顾不上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