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突然衝上了马路。
或者,他还想著出个车祸,能给家人赚一点儿赔偿款。
沈新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
也不想了,掏出手机给郭进打电话,说明情况。
“车祸!”
电话里,郭进嗓门儿很大,急切的问怎么回事。
听完介绍,郭进一下子沉默了。
“这人怎么……”
他念叨一句,没说下去,稍稍冷静一下,说他联繫李孝文。
沈新道:“那这样,我先跟著交警去医院,说不定人还有救。”
郭进心慌意乱的说了声好,匆匆掛断电话。
当下,沈新找交警帮忙,把电瓶车推上他皮卡车车斗,跟著他一起前往医院。
交警应该猜到了李兴平身上有事儿,很配合。
路上几次想问,都憋住了。
而另一边,李孝文一行人正匆匆的赶往白家哨。
都拉了警笛,一路猛开。
这时,他接到了郭进的电话。
他正要打过去呢。
电话一接通,李孝文就急声道:“老郭,现场一定要保护好。”
以前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农村出了命案,然后村民没那个意识,现场看热闹的全是人,把现场破坏的一塌糊涂。
一提现场,正要说明情况的郭进沉默了。
现在回头看去,案发现场简直一团糟。
到处都是人,尸体愣是都被家属拉了回去。
可自己第一时间就告知付亮辉保护现场,谁想到张开胜带著人去李兴平家,耽误了。
当时那个情况,付亮辉要是不跟著,老的老,小的小,鬼知道张开胜能干出什么事情。
见郭进沉默不说话,李孝文心头一跳,急忙道:“老郭,你別告诉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郭进嘆口气,承认了。
李孝文气的一拍大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其实也理解。
白家哨距离镇上二十多公里,接到报警电话,人再赶过去,已经就晚了。
村里没人管,或者管不住,看热闹的乱跑,家属也闹,很难弄。
“尸体呢,尸体没事儿吧。”李孝文追问道。
现场被破坏,尸体可別有事儿啊。
郭进又嘆了口气。
李孝文眼前直接一黑,攥著拳头问怎么了。
郭进无奈道:“家属把尸体拉回去,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娘正给他擦脸呢。”
“擦脸?”
李孝文差点儿没疯掉,吼道:“老郭,你难道没告诉他们保护现场吗?”
多少年的老警察了,不至於啊。
“说了,怎么没说,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就说了。”
郭进也头疼呢,解释了一句,道:“主要是死者的弟弟,闹著去凶手家了,要报復,村支书跑去劝了,这才没看住现场。”
“等等!”
李孝文急忙打断郭进,问什么叫去凶手家了。
凶手找到了?
郭进道:“没错,凶手应该是李兴平,他和张开勇有矛盾,昨天晚上还吵了一架,好多人都看见了,最重要的,半夜人就跑了。”
李孝文攥紧的拳头鬆开。
他如今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再次衝上了高峰。
“现场的事情先不说了。”
现实如此,可以理解,关键是嫌疑人。
李孝文急声道:“老郭,照你所说,李兴平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待在基层,就李孝文的经验。
农村的命案一般都是因为各种积累的矛盾,在某一天突然爆发,然后激情作案。
这种案子其实很好破。
因为农村是一个封闭的环境,凶手肯定就在村里,一查谁和受害人有矛盾,很快就能锁定凶手。
他继续道:“你不是说李兴平半夜就跑了吗,你赶紧把身份信息和照片发过来,我安排人去堵他。”
逃跑的路线就那么多,提前布置,人跑不掉的。
说到这儿,李孝文紧绷的心稍稍放鬆。
別说马场镇一年多没有命案了,整个石尧县,一年也出不了几起命案。
如今发生命案,能这么快锁定凶手,这是好事儿。
郭进也不是故意说话大喘气,总要把情况说清楚,不能一上来就告诉李孝文,说李兴平出车祸了,那李孝文还要问李兴平是谁呢。
“李队,现在有个情况,小沈不是还在嘛,刚好还有天魁,他跟我来了现场,提议用天魁去追踪李兴平。”
“他带著天魁去了,人也追上了,就是发生了车祸,现在人送县医院去了。”
“情况挺严重,可能要不行。”
郭进听沈新说了,情况不乐观。
刚鬆一口气的李孝文,瞬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懵了。
刚锁定凶手,然后凶手就出车祸了,还重伤。
李孝文的心情,又像过山车一样,俯衝到底。
咬咬牙,稍稍冷静一下,李孝文立刻道:“这样,老郭,你还是保护好现场,我们儘快赶到。”
“医院那边,我来联繫小沈,安排人过去。”
说完匆匆掛断电话,急忙给沈新打了过去。
拨打电话的时候,李孝文不免有些庆幸。
他听郭进所说,就是沈新第一时间提议去追嫌疑人。
到底是刑警,脑子是清楚的,知道什么事情重要。
另一边,车上的沈新接到了李孝文的电话。
“畏罪自杀?”
听沈新说李兴平有故意撞车的可能性,李孝文微微皱眉,没急著说什么。
再听说沈新发现了血衣,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他让沈新先去县医院,他通知人立刻赶过去,和沈新匯合。
掛断电话,李孝文心稍稍安定。
就眼下情况来看,凶手大概率就是李兴平了。
(本章完)
第306章 破案?
县医院。
交警带著沈新匆匆赶到。
离老远,他看见了一人。
赵河林。
公安局的副局长。
这一刻,他立马知道事情很大,连忙把车停在赵河林面前。
沈新快步下车,没想到赵河林亲自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连忙问李兴平什么情况。
“送市里了。”
赵河林表情严肃,沉声道:“伤的很重,全身多处骨折,脑袋也有,而且下身还有脱套伤,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抢救过一次了,县里处理不了,只能送市里。”
脱套伤就是皮肉分离了。
沈新看了现场,剎车印那么长,车速不慢的。
又遭受了碾压,急剎的情况下最容易出现脱套伤。
赵河林说已经经过一次抢救,那再往市里送,都有可能撑不到地方。
嘆口气,沈新把提包拿了出来。
里面有血衣。
赵河林连忙安排人送去局里採集取证,然后又出声道谢。
他知道沈新今天本来要走的,结果发生了这事儿,愣是耽搁了。
沈新连忙道:“赵局,您客气了,我本来就是刑警,遇到这事儿,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別说不是刑警,就是普通警察,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啊。
赵河林点头,注意力才落在旁边的天魁身上。
“好天魁啊。”
他夸了一句,道:“好几公里,那么远,嫌疑人还搭了车,这都能追上,真的太厉害了。”
之前有一次,县里申请警犬支援,一样是追踪一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