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全抿抿嘴,摇头道:“那说不好,反正这事儿是张主任最后统计的名字,可能就是统计漏了。”
正问著,郭进那边带著天魁返回。
看到现场拉上警戒线,才算是鬆口气。
可依旧是一脸难掩的鬱闷。
问了才知道,是张开勇父亲,提出要把尸体拉回去。
然后他妻子谭桂枝找人,把尸体弄回了家。
现在孙永杰在那边盯著,不让人再动尸体。
沈新道:“郭所,李队他们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我觉得咱们也不能閒著。”
“现在李兴平的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但是他有很大的嫌疑。”
最根本的一个道理,跟他没关係,人怎么跑了。
沈新继续道:“我的想法是,抓紧时间,让天魁去追踪一下李兴平。他很重要,就算要调查,也少不了他。”
不能干等著,先把能干的事情干起来。
“可以。”
郭进点头,他知道沈新是正儿八经的刑警,还是破过大案的。
当下留著董波看现场,和沈新又往山上去。
见他累的直喘粗气,沈新索性让他在山下等,再联繫小陈,问一下李尧那边的情况。
重要是问李兴平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郭进给小陈打了个电话,人还在路上,李尧一直在哭,整个人已经嚇坏了,话说不利索,也不知道李兴平几点走的。
反正早上起来就没看见李兴平。
估计老太太知道,但人还昏著呢,没法儿问。
沈新带著天魁上山。
这天闷热的厉害,感觉要下雨,不动都是一身汗。
跑上山,李兴平家门口围的还有人。
沈新正好询问他们有没有谁看见李兴平什么时候离开。
没人注意。
沈新进门,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屋內也是。
在眾人赶到之前,张开胜应该已经带人搜过了。
里屋的床应该是李兴平睡的,上面散落著成年男性的衣服。
沈新让天魁闻,確认嗅源。
“气味最浓的,人应该走没多久。”
沈新跟天魁念叨。
【明白】
天魁叫了一声,立刻躥出了房子。
一通闻,然后出了门。
沈新上回来没看见家里有电瓶车,摩托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估计是家里收入低,没有。
要不然李石也不能那么宝贝一辆破自行车。
所以沈新推测,李兴平可能是步行离开。
而刚才上山之前,沈新已经询问过,村子去镇上有小巴车。
没有正经公交站,隨叫隨停,村里的人一般是在外面的公路等车。
但是这个班车最早的一班是在六点半,李兴平走的早,应该赶不上这趟车。
还有一点,他患有股骨头坏死,走路不便,步行的话,速度有限。
天魁锁定嗅源,已经躥了出去。
沈新左右问谁家有电瓶车,能不能借自己骑一骑。
这光跑,太费劲了。
村民冷漠的看著自己,倒是人群中一个年轻女人开口说她有。
原来是学校的老师。
跟著她回学校,今天是周五,还有课,学生已经来了不少。
她推了一辆踏板电瓶车出来,犹豫一下,道:“警察同志,其实昨天晚上一点多的时候,我起夜上厕所,从学校门口,看见李兴平慌里慌张的跑过去。”
“哦?”
凌晨一点多,案发时间吗?
看来李兴平的嫌疑更大了。
问了老师名字,叫刘沙沙。
“刘老师,回头我再来问你。”沈新骑上电瓶车,先去追天魁。
先把人找到才是正经。
这个学校之所以建在山上,是方便对面那个村子的孩子过来上学。
等於山对面,还有一条上山的盘山公路,通往山脚下的牛家洼村。
而天魁现在就追上了这条路。
在沈新的预料之中。
李兴平如果行凶杀人,肯定不会再走白家哨这边,往牛家洼去,可以避开人。
他如果要搭乘小巴,牛家洼那边也可以坐车。
天魁在前面跑,沈新骑著电瓶车追,从山上向下望去,山川村庄一目了然。
山脚下不远,两山之间的低洼处就是村庄。
从镇上过来的公路绕过脚下这座山,蜿蜒而去。
从牛家洼过去,大概一两公里的位置,还有一个村庄。
然后一山连一山,令人窒息般的望不到尽头。
沈新暗道李兴平可別藏山上去。
他如果往外跑,那就一条路,很好找。
可要是藏山上,这山川连绵,可有的找了。
就这一条路,李兴平沿著盘山水泥路向下,到了山脚下,沿著路斜穿过村子,走出村的路,往公路去。
沈新跟著天魁一直到路口。
到这里,天魁停下了脚步,有些茫然。
“別急,好好找,人应该坐车离开了,他身上可能沾的有血,闻一闻血腥气。”
沈新主动引导。
寻常的警犬,钉死一个气味闷头追。
而天魁因为自己的天赋,足够聪明,他可以理解更复杂的事情,会思考,然后解决问题。
路口还有三个等候的村民,好奇的看著沈新和天魁。
尤其是天魁还戴著智能头盔,更吸引人眼球。
沈新询问了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走路不太方便的男人。
並没有。
沈新估计李兴平走的比较早,夜里走的,这样能避开人。
但那个时候没有小巴车,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走到马场镇上,二十多公里呢。
而如果不去马场镇,往另一个方向去,也就是沿著眼前这条公路往北去,那更远。
要走快三十公里,才能抵达秀河镇。
这时,天魁叫了一声提醒,就往北面去了。
这条公路过车少,干扰要小一些。
而且天魁有思考能力,比如李兴平上车了,他的气味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
不同的车,尾气不一样,那么天魁可以理解,知道李兴平上车了,自己追踪这个尾气,就相当於在追踪李兴平。
他能理解这个过程,而寻常警犬理解不了。
“是不是坐车走了?”沈新骑车跟上询问。
【是】
天魁叫了声。
沈新直接招呼他上电瓶车。
省的他四条腿去追,累,自己骑著电瓶车,沿著马路去追,他迎风闻气味儿,一个样。
走一段距离,沈新就停下,让天魁確认一下李兴平的气味。
这样能確保李兴平半道不会下车。
就这么追了大概五六公里的样子,天魁突然叫唤一声。
【那边】
他扭头,望向了右手边。
右边是一条进村的岔路。
沈新立刻转弯,可骑出没多远,天魁又叫,说不对。
沈新立刻反应过来,人下车了。
沈新推测李兴平可能搭了一段过路车,到这儿人拐弯回家了。
又返迴路口,天魁下车到处嗅,寻找李兴平的气味。
沈新记下这个村子,回头可以安排人过来走访,询问李兴平搭的是谁的车。
很快,天魁一声叫唤,续上了。
沈新连忙招呼天魁上车,继续往前追。
“他是步行还是坐车?”
沈新也及时的询问天魁,刚才一路过来,看见路上监控並不多。